參加完頒獎,一出劇院,黃澤就被記者們給圍住了。
“傑瑞,你什麽時候學會拍電影的?”
“你在拍唱歌之余,還背著我們偷偷學著拍電影嗎?”
“我聲明一下。”黃澤叫停七嘴八舌的記者,指了指攝像機,“我其實是攝影系畢業的,所以我當導演拍電影很正常,對吧?”
“還有,其實在我是一個歌手之前,我就是副導演了。”
“所以以後不要再問我同樣的問題了。”
“你是怎麽做到在音樂界那麽優秀的同時,導演的電影也如此優秀的。”記者再次發問。
“我不知道。”
你們覺得是怎麽回事,那就是怎麽回事。
哪怕你們覺得我都是抄的,那也無所謂。
只要產出作品夠優秀,自有粉絲為我辯經。
“所以,這是天賦嗎?”
“可能算是吧,其實我的第一首歌,是前年給一部電影做配樂,然後我才開啟了我的歌手生涯的。”
這次采訪的記者不少。
但問有關電影的少,三分之二是往歌手的身份上扯。
黃澤也只能是感慨一聲導演生涯任重道遠。
過了一個多小時,黃澤終於從記者的包圍中走了出來,然後去見了另一個記者,額,準確的說是參加了一個專訪。
是央視那邊的記者。
上次《後進生的春天》得獎,還給賺了上百萬美元的外匯,在圈子裡也算是火了一陣。
這次知道黃澤的電影要參加電影節,加上黃澤時代周刊在國內引起的轟動,便臨時決定派過來一個記者團隊,就等著得獎了之後能拍到畫面,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呢。
沒想到居然真的拿獎了,還是個僅此於最高大獎的二獎。
真是不虛此行!
所以在看到黃澤的時候,那記者笑的都快比黃澤還要燦爛了。
“黃導,什麽心情?”
“激動啊!”黃澤都不用記者忙活了,自己把話筒接了過來,“在來之前,我想的是拿一個小獎就算成功的,畢竟這是我第一部作品嘛。”
“誰能想到,居然拿了這麽大一個獎,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有什麽想對國內觀眾說的嗎?”記者問。
“謝謝所有觀眾的支持,很快這部片就會和大家見面的。”
“另外我希望咱們國內的電影事業能越來越好,走出國門,我這是個二獎,希望大家盡快把金獅獎,金棕櫚,金熊獎都給拿到手。”
“黃導你不得你這句話也是對自己說的嗎?”記者笑笑,“那你覺得自己什麽時候能觸碰到三大最高大獎的獎杯。”
“下一部!”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是我的下一部作品!”
……
興奮過後。
次日一大早黃澤就和中影的人去當賣片哥了。
好歹是個二獎,之前猶豫的那一批發行商終於出手了。
只是,對不起。
現在得獎了,那是另外的價錢了。
除了亞非拉窮兄弟,都給我漲價,愛買不買,這都得獎的作品,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再說了,這可是傑瑞·黃的處女作。
處女作啊!
什麽意思明白不?
一輩子就這一次,具有唯一性,保管你買回去一宣傳,很快就能收回成本。
一上午就又賣出了不少國家,又是足足一百六十幾萬美元入帳。
等到下午,之前該買的都賣過了,只剩下了零零星星三個國家入帳,不到兩萬美金。
“看來就這樣了,明天再賣一天咱們就回吧,要不然賣的價都比不上這邊的住宿費了。”
中影代表歎了一口氣。
但歎氣歸歎氣,臉上卻沒有任何的傷心,嘴角都快扯到耳根處了。
總共四百一十六萬美金啊!
國家今年的外匯儲備才二十多億。
近乎外匯儲備六百分之一的收入,放在他們中影這邊,妥妥的放衛星了。
想到這個數字,中影代表就感慨不已,“黃導,搞地我都想學著王志聞叫你哥了,你這整個一聚寶盆啊!”
“我這輩子沒服氣過誰,你是這個!”
說著,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
這個年代,車馬很慢,信息也很慢。
但那是對於大多數人傳遞消息來說的。
黃澤得獎,電影國外版權大賣,顯然是相當於古代的四百裡加急。
最開始是中影和央視知道,然後大家就開始到處傳。
不到一天的時間,十幾個電影廠反正是都知道這個消息了。
滬影廠。
徐商楚從電話裡知道這個消息後先是一喜。
按照上次和中影談好的分法,這四百多萬美金就是一千二百萬人民幣,滬影廠分一半也是六百萬呢。
中影收購價和成本抵消,廠子淨賺六百萬啊!
抵的上其他電影十幾部的利潤了。
大部分製片廠,一年只怕都沒這個利潤。
“可惜啊!”
轉瞬之間,徐廠長便歎了口氣,然後又搖了搖頭。
“出去混也好。”
“有更大的舞台。”
“以你的天賦,也不知道最後能混到哪步,我猜不到。”
“希望哪天我能得意地和所有人吹,黃澤是我們滬影廠出來的。”
西影廠,廠長辦公室。
兩年前才當上廠長的吳添明在知道這個消息後心裡就是止不住地羨慕。
這樣的年輕人怎麽就沒在我們廠子裡呢?
還是說其實是有的,只是沒被發掘?
不行。
這樣下去如何得了?
年輕人才是未來啊。
以後必須得使用年輕人!
“對了,貌似廠子裡有個年輕人就是被滬影廠一個同學叫去當攝影師的,應該就是這部吧?”
“小李,去把那個小顧叫我辦公室來。”
然後,剛上班的顧常衛還什麽都不清楚呢,就被廠長叫過去了。
進去就被問了個問題,“你之前去滬影廠拍的是那部叫《心靈捕手》的片子吧?”
“是,和黃澤合作的。”
“那部片子在國外拿了大獎,威尼斯的二獎,關鍵是給國家拿到四百多萬美元的外匯。”吳添明闡述了一下,兩隻眼睛盯著顧常衛,“你是和他一起拍片的,感覺如何?如果讓你導演一部片,你有信心嗎?”
“沒信心。”顧常衛連忙搖頭,“我只會攝影,就說《心靈捕手》這部片吧,劇本是黃澤寫的,演員是他定的,分鏡頭是他畫的,剪輯配樂,也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要是讓我拍,第一步劇本就把我給卡住了。”
“廠長,不是我謙虛,而是現在的我真乾不了。”
“這麽沒信心?要是讓你和那個黃澤一樣,先當副導演呢?”
“副導演可以當,但我覺得我也做不到黃澤那樣。”
“那你覺得誰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