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人是有些不爽地。
“哎,你說也真是的,明明說好要在工體開春晚,我們票都買好了,結果又把票給退了,玩呢?”
“要不然咱們一家子就去現場看春晚了。”
“你說演播廳才多少人?那票想買也賣不到啊!”一個中年漢子嘴裡叼著煙,一邊擀著餃子皮,一邊吐槽了起來,“過年也不讓人過好啊!”
“我看現在就挺好。”老婆白了老公一眼,“為了趕時髦,非要去看什麽現場,體育場啊,年三十晚上,那得多冷?你要是不覺得冷,你現在出去,等電視裡春晚結束了再回來。”
“我,我,哈哈哈。”中年男子笑笑,“其實這麽一想,看電視也不錯,最起碼暖和。”
“就是效果不夠好。”
說著,男子看了看自家的黑白電視,“我聽說今年國內好多公司,青鳥的海信,川省的長虹,粵東的康佳都引進了國外的彩電生產線,我看啊!明年這個彩電怕是會便宜點,咱們爭取用彩電看明年春晚!”
“就你知道的多,春晚開始了。”
今年春晚的五個主持人出現在了屏幕上,馬記,薑坤,黃澤老朋友張魚,來自彎彎的朱苑一,還有港島的斑班,兩岸三地大團圓。
一番祝福語後,由張魚開腔,“接下來,我們今年晚會的第一個節目,由著名年輕歌手黃澤演唱的《歡樂中國年》。”
“加油。”張魚衝著黃澤使了個眼神,便把舞台交給黃澤了。
又弄了一身大紅色衣服,穿著的後面傳統婚禮的新郎官似的黃澤笑著走到了演播台上。
前面的伴奏黃澤小小的改了一下。
有鑼鼓,有嗩呐,還加進了鞭炮聲,正好契合今晚。
“金風送喜來,紫荊花已開。”
“二月大地春雷,鑼鼓敲起來。”
“百年夢已圓,千年手相牽,中國走進新時代。”
“恭喜恭喜中國年,五谷豐登笑開顏。”
“好聽啊,這歌挺喜慶的!”電視機前的觀眾們一個個的評價了起來,“不錯,今年這春晚弄了個開門紅。”
“那當然啊!這可是黃澤唱的,他好聽的歌多了,去年的歌不也很好聽嗎?”
“額,確實不錯。”七十多歲的老大爺也點了點頭,“歌唱的喜慶,衣服也喜慶,就是這小夥子長的不太喜慶,臉上沒肉,還有這長相,看起來跟陳世美似的。”
“這話說的,您還會相面呐。”
“爺爺瞎說,這分明是帥氣嘛,什麽陳世美,我看啊,這是那個蘭陵王,還有高歡。”
“呦,孫子還知道高歡呢。”老人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十二歲的孫子給轉移了。
而此時的黃澤,在唱完這首《歡樂中國年》,衝著觀眾們拱了拱手後快步走了下去。
先坐回座位,就去換上了自己下一首歌,也是被指定要求唱的歌的服裝。
軍服。
本來是考慮著不能穿軍裝,準備的中山裝的,結果黃導說問過上面了,沒問題,甚至還去找到了一套在去年閱兵才亮相的85式軍服,當然,軍銜什麽的肯定是沒有的。
換到服裝,黃澤回到了原來的座位等待著,等待的時間,欣賞著近距離的春晚表演。
有去年大火電視劇主題曲《萬裡長城永不倒》。
有馬三力的相聲表演。
有在和央視鬧翻之前可以說是春晚小品扛把子的陳佩思表演的《拍電影》。
還有出越劇,小百花越劇團的節目《五女拜壽》,聽到說表演者裡有個何賽妃的名字時,黃澤集中注意力看向了那兩個角色。
額,依稀間能看出是何賽妃來,就是現在還有點嬰兒肥,顯得臉圓一點。
待到他們表演完之後,黃澤穿著一身軍裝上了台。
看的正在家裡看電視的黃澤爺爺頓時就是眼睛一亮。
“不錯嘛,有股子那種精氣神。”
“我看啊!當初就不該讓他去念什麽大學,該去當兵,當完兵再念也不遲嘛。”
“可惜了,以後想當,會越來越難的。”他也聽說點風聲,自然知道讓孫子去唱《軍中綠花》是為了什麽,心裡有些惋惜。
這時,黃澤的歌聲響了起來。
“寒風飄飄落葉。”
“軍隊是一朵綠花。”
“親愛的戰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媽媽。”
……
“故鄉有位好姑娘,我時常夢見她。”
唱到這裡,黃澤的心裡突然升起了股情緒,你還別說,又是媽媽又是故鄉的姑娘,自己聽到這首歌也會想家的。
年頭一閃而過,黃澤繼續專心唱著。
“聲聲我日夜呼喚,多少句心裡話。”
“不要離別時兩眼淚花,軍營是咱溫暖的家……”
黃澤也不知道會不會唱哭人,能唱哭多少人,今年的春晚很快便結束了。
比起歷史上的一片罵聲,今年還算是圓滿。
而黃澤也功成身退, 再次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來時有朋友,去時也有朋友,和張魚在同一個車廂。
對方在春晚後見到自己第一面就拍了下黃澤的胳膊,“唱的不錯啊!黃三步。”
“好家夥,你別叫我外號了。”
“哈哈,許你做的出來,不許別人說?”
“說吧,說吧!”黃澤懶得管了,黃三步也還能聽的下去,只要沒人傳自己黃三分米就好,容易泄露機密。
“哈哈,對了,你們那新電影終於拍完了,我和張健亞兩月份就要結婚了,別忘了啊!”
“放心吧,忘記了我的婚禮也不能忘記了你大媒人的婚禮,禮錢都準備好了。”
“哎,你和龔雪什麽時候辦?”
“不是在此時,不知在何時,我想大約會是在冬季。”
“拉倒吧,不問了,這怎麽還唱上了?”張魚咂咂嘴,“還是首新歌,三秒鍾寫了一首歌?”
“是不是該給你起個新外號。”
“黃三秒?”黃澤自己就想到新外號會是什麽了,頓時就是一個激靈。
“不行,絕對不可以胡說八道!”黃澤食指指著另外一隻手掌心,“還是叫黃三步吧。”
“行,這可是你說的啊!”
……
回去已經大年初三了,把幾個親戚轉了一遍,黃澤便窩在家裡,享受起了一家人在一起的生活,大多數時候,大家都是在看電視。
就在初六這天,咚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誰啊!”離門最近的老爸去打開了門,然後,是長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