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親大哥,讓我多少熱乎熱乎吧。”薑聞哭喪著嗓子喊道。
“額?”黃澤緩緩地轉過臉,“跟你說多少次了?在其他地方你叫我哥沒什麽,但出了門,到了劇組,你該叫我什麽?”
“黃導。”
“額。”黃澤點點頭,“沒事,二十分鍾後開始下一次拍攝,你先醞釀醞釀。”
“好咧,謝謝啊!”薑聞趕忙把搓了的手放在臉上熱了熱臉,一邊搓,一邊羨慕,“哎,還是導演好啊!我以後也要當導演,到時候也好好操練那些演員。”
“過來吧。”
說二十分鍾,那就二十分鍾,時間一到,黃澤就把正在那取暖的薑聞給叫過來了,薑聞穿著半袖又演了一次。
待到那種表情再次出現之後,黃澤一聲喊了一聲“哢”,話筒放在嘴邊,“我們殺青了!”
“哦哦哦……”大家一齊歡呼了一聲。
看著大家高興的樣子,黃澤雖然沒什麽太多表情,但心裡卻也是激蕩不已。
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部電影。
啊不!
連上上輩子,這也是自己的第一部會上院線的電影啊!
“呼!”
黃澤眺望遠方,深呼吸了幾口氣,腦袋裡想了很多,很多。
……
殺青之後,把素材收拾好,大家就都歇下來了。
甚至剪輯都沒開始。
誰讓眼看都要過年了呢,就先讓大家清閑點過個年吧,過完年再搞。
再說了,想不過完年再說,黃澤的身體也不允許啊!
這邊剛殺青,他就得去京城參加春晚了。
總不能把自己劈成兩半吧?
至於說不去參加春晚行不行?那肯定是不行的!
一來,自己得罪不起央視,請你去春晚,你不去,多大的譜啊?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二來,自己確實婉言謝絕過,結果對方說上面有人點名要讓自己唱歌。
甚至還有人把話送到了爺爺那邊。
甚至連在春晚上唱哪首歌都告訴自己了,一首《軍中綠花》。
聽到要唱這個歌的時候,黃澤是有些不解的。
這是不是不大符合過春節的氣氛啊?
於是乎在長途電話裡問道,“哎,黃導,怎麽點名唱的是這首歌啊?我的其他軍歌不是也挺好聽的?”
“其他軍歌就不上春晚了。”
“對了,你的那首《祖國不會忘記》會由軍工人合唱,你不介意吧?”
“本來那首歌就是合唱更好,由他們合唱,那更是再好不過了。”說完這句話,黃澤覺得似乎抓到了些什麽。
再聯想一下上春晚的兩首歌,黃澤模糊地知道為什麽選這兩首歌了。
沒記錯的話,明年也就是85年就要開始裁了。
那用這兩首歌似乎也就可以解釋了。
得!自己這也算是任務重大啊!
意識到這點,黃澤就知道非去不可了,沒再猶豫,“我拍完戲,月底立刻就動身!”
所以,把素材收拾好後,買了套中山裝讓春晚穿,黃澤就和薑聞,李保甜一起坐著貨車前往了京城。
至於王志聞嘛,等他回去學校的時候也就該放假了,乾脆就回家了。
……
來到京城,第一次排練,黃澤懵了。
這,怎麽來了工體了?
這種晚會,這個年代,你放這裡?
排練完一回,再一打聽,原來還是黃導力排眾議決定的。
今年的洛杉磯奧運會,許海峰靠著射擊拿到了國內在奧運會賽場上的第一枚金牌。
女排也成功拿下奧運會金牌,加上81世界杯,82世錦賽,實現三連冠傳奇!
且代表團一口氣拿到了15枚金牌,位列金牌榜第四,可謂是大展雄威。
這麽多好事,再在那個幾百人的演播廳裡就顯得太小氣了,一點都不夠大氣。
這麽多信息一匯合,黃澤從記憶深處挖出了點什麽。
那一次號稱最失敗的春晚,不會就是今年吧?
我去啊……
意識到這點,一向是百語不如一默的黃澤有些忍不住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黃導當年可真是向全國人民謝罪了。
關鍵是,這讓人們看什麽啊!
回憶了一下當年失敗的點,即使知道對方可能會生氣,黃澤也硬著頭皮找到了黃一賀導演,“黃導,我覺得在體育館弄春晚不大妥當。”
“那你就保留意見吧。”黃一賀想起了自己做出這個決定後那麽多人的反對意見,擺了擺手,沒生氣,也沒太在意。
反對的人多了,不差多一個。
“黃導,你能聽我說一下理由嗎?”
“講。”黃導乾脆低下頭繼續自己的工作了,隻保留著耳朵。
“裡面陳佩思表演的小品,穿那麽少還要表演出大汗淋漓的效果,只能澆水了吧?年三十,京城的夜晚,還要澆水,這對演員是個多大的挑戰?”
“萬一直接凍暈倒在場上, 那可就是大事故了。”
“好吧,演員意志堅強,而且時間不長,他撐下來了。”
“可觀眾會不會覺得太冷了?”
“這也不算事,可以克服,那就說硬件吧,晚上,那麽大體育場,最重要的就是燈光,黃導您有沒有在晚上彩排一下試試,看看後面坐著的觀眾能不能看到節目。”
“還有現場的調度,到時人聲鼎沸的,勢必要通過無線耳機,那那麽多設備同時運行,耳機會不會受到干擾,要是調度不及時,又會怎麽樣?”
“我話基本說完了,采納不采納,那就是黃導你的事了。”對於對方的態度,黃澤也有些來氣,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黃一賀卻是猛地抬起了頭,看著黃澤的背影,怔怔地愣在原地出奇。
一分鍾後,他就去找到了黃澤,“抱歉啊!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要不咱們找個晚上試試?”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嘛。”黃澤點頭“其實隻試試燈光和通訊設備就行了。”
“好!”
接著,黃導就先讓人把燈光和通訊設備就先湊合安裝上去了。
兩天后,他特意選在晚上,準備試一試。
燈光設備一打開,和黃澤一起坐在了體育場最後面座位上的黃導心裡就是咯噔一下,心哇涼哇涼的。
這燈光效果,從這裡根本不看到舞台上面站著的人啊,那到時候還看什麽表演!
這要是觀眾在這坐著看,得多生氣?
繼續往前走,試試其他角度,這回倒是能看到了,但也是不盡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