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照常上學,他還有些懷疑這件事情的真相,是不是一場針對他的棋局。但何美可不給他懷疑的時間。
開著光艦飛到他的學校,下車就直衝他的班級去。
林琛剛上完光艦巡航系統理論課,剛出教室就被何美緊緊抱住,
“小琛,媽的小琛!”
何美一通深情演譯後,塞給了林琛一張卡,一個光艦的鑰匙和一張別墅門禁卡,然後又大方的請他們全班吃飯。
“可累死老娘了,嘁!小樣還不是被我唬住了。”
何美在內心叭叭幾句後,甩著自己剛燙的頭髮走了。
星際人均壽命150歲,像她這個年紀,放藍星才17歲。
林琛看著手裡熟悉的東西,上一世何美在自殺前也給了他這些東西,那個時候的何美精神恍惚。
嘴裡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難道自己真的是她生的?
林琛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就立馬被他自己給掐斷了。即使是她生的,那也改變不了自己想要走的路。
林琛摸著手腕上那個屬於異能者的標志,再等等。他一定要成為人上人。
星際飛機場,池尉坐上了前往第十區的戰鬥飛機,坐上飛機後,也只有零星幾個乘客。
持槍的軍人來回巡查,去往第十區的航班,一個月只有一趟。
糖果和安英坐上飛機後便一言不發,努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
糖果是怕被發現身份,安英是純粹沒見過凶巴巴的軍人嚇的。
飛機飛的並不穩當,越接近十區,越不穩當,小窗外甚至可以看見被飛機撞的七零八碎的巨型飛鳥屍體。
安英嚇的頓時大叫,閉上眼睛縮成一團。
坐飛機落地後,安英已經嚇的臉色蒼白,機艙門一打開,她就吐了。
“嗨!”
一個金發蒼鼠耳的女性獸人連扶住安英,另外一個男生跟他們打招呼,看著池尉半點也沒被嚇到,還有些驚訝。
池尉沉默的點了一根煙,看著荒涼,簡易的停機坪,他們剛坐的飛機機身上冒著縷縷黑煙,飛禽的血肉糊滿機身,血水一滴一滴滑落。
坐上了池屈安排過來的軍車,看著車窗外枯黃的樹木和乾枯的土地。
開車的軍人看見他們那種眼神,嘿嘿一笑,
“這裡之前被火系的龍翼雙足鳥燒過,最近第十區這個地方不太平,你們還是待在家屬區,不要到處亂跑。”
小英從沒見過比這還要惡劣的環境,乾涸的土地上面,瘦瘦小小的獸人孩子拎半人高的小木桶穿梭。
“別看這地方乾涸了,等過一段時間這裡的火元素指標降低之後,水,木系異能者會將他們恢復原來的樣子。”
軍人開著車繼續前行,一路上他們能看到一些灰色的結晶體佔據著某一個很小的區域,區域內基本沒有生命。
“第十區是相對於前線最安全的區域了。”
車開到了一個類似於城鎮的地方,那裡有不少的軍人拿著槍警戒的看著四周。
入口處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大寫著三個字,家屬區。
“好了,我們到地方了。”
軍人停下車之後便讓他們下車,自己走進去。他們從車上拿出行李,站在家屬區門口等的人,立馬過來將他們的行李拎走。
池尉看著站在家屬區等候的三個陌生人,他們有著相似的眉眼。池尉立刻便知道了這三人的身份,那就是他十幾年沒見過的哥哥姐姐。
“小尉都長這麽大了。”
一個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從左眉骨到右下顎的刀疤臉男人,有些局促的看著池尉,他粗糙的大手想摸一摸這個十幾年沒看到的弟弟,但又害怕自己粗糙的手把弟弟細嫩的皮膚給劃破了。
“我是二哥池屈,他是你大哥池旭,大姐池豔。”
池豔穿著白大褂,手裡還拎著一個泛著冰冷銀光的箱子,似乎是給他準備的禮物。
池旭穿著銀灰色的軍裝,手上戴著手套,右眼上戴著一個眼罩,他不苟言笑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池豔將箱子塞到池尉手裡,安如風終於等到了放學,他身上的訓練服都沒有脫掉,風塵仆仆的就跑了過來。
“小英!小英!”
安英扭頭看著瘦了,高了,變黑了的安如風,這麽些天的擔驚受怕和委屈讓她一下子哭了出來。
“那個,咱們先去宿舍吧。”
池屈像對待玻璃瓶似的對待池尉,他們這些大老粗的軍人和在城裡嬌生嬌養的池尉可不一樣。
“小英,你知道我這些天有多想你嗎?這個鬼地方連星網都上不了。想要和家裡聯系,都要去塔台才能聯系到人……”
安如風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天他所見所聞,然後他又鄭重的和小英說了對不起。
白沙市,
何美心情極好的去做了一個美甲,她看著手裡的請柬,這是由何肖推動的一個宴會美名其曰是為了慈善,但實際就是為了把林琛捧高。
人只有站在高處摔下來才會知道疼。
她實在做不到原諒,如果不是因為林琛,她的如風從小不會遭那麽多罪。
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而她的孩子有爸爸跟沒爸爸一樣。
夜晚為白沙市籠上了一層名為繁華的外衣。
白沙是最大的樓星光大廈,鼎空花園星光餐廳,何美牽著林琛的手,熱情的為他介紹各界的大佬,總裁。
“如風現在去當兵,什麽時候回來還不知道呢。還好有小琛陪著我。”
何美將一個作為母親想努力彌補孩子的樣子,演繹的十足。
林琛並沒有對何美放下戒心,畢竟他不知道這一切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遲早有一天會露出馬腳,但如果是真的,他不介意留何美一條生路。
安家只是他的墊腳石,他遲早有一天會去到被灰物質包裹的南半球深處,他的師傅還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