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麽說,我還是把家裡的地址告訴了苗羽。她這時候又不著急了,又坐了回來,曬起太陽來。
我走到她身後,把爪子搭在椅子背,催促她趕緊出發:“我家很遠的,坐車也要一個多小時,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來啊?”
“大不了就在你家睡一覺唄,我怕黑,你陪我。”
“不好吧,木司問起我怎麽回答啊?”
苗羽轉過身,敲了下我腦門,氣鼓鼓地說:“那可是你家哎,想清楚,笨蛋!”說完,她又氣鼓鼓地轉過身,抱著胸。
這麽一說,也是……
“那好吧,我先說好,要是非常髒的話那就得自己打掃了。”
“好!那我們先去買點東西吧!”她站起來,把繩子拉直。
我也配合地變回狼形,跟在她身後:“買啥啊?”
“杏仁?巧克力?什麽都行,”一邊說著,一邊舔舔嘴巴,“你不說離市區很遠嗎,就當是拌嘴了。”
“隨你。”
拐幾個彎走出公園,路上幾乎沒什麽行人。我順便看了下時間,正是上班的時間,難怪啊。說起來,苗羽不是學生嗎,怎麽有時間來溜我啊?
“你不用上課嗎,現在正是上課的時候吧?”
苗羽眨眨眼,微微一笑:“對啊,但是這是大學哎,今天只有一節早八。”
“只有一節課的日子啊……想不到呢。——啊,綠燈了。”
路上也沒什麽車,苗羽還是下意識環顧下四周才帶著我走。見她這麽謹慎,怎麽都想不到自己曾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吧?
想到這,尾巴不禁搖了起來,苗羽很快便注意到了:“你在想什麽開心的事啊?”
趕緊壓下尾巴,急急忙忙地解釋:“沒什麽,只是你在身邊罷了。”
“嗯,是嗎?”
一下著急地跳起來,慌慌張張地大聲解釋:“真的是啊!”剛說出來我就後悔了,差點忘了這不是在家裡,趕緊縮在苗羽身後張望四周,見沒人,松了口氣。
見我狼狽的樣子,苗羽捂著嘴笑起來,還特意轉過去不讓我看。
“你又來……”鼓著腮幫子,賭氣似地也轉過頭。
“好啦,你在門口等一下啊,我馬上回來,乖。”苗羽把繩子系到路邊的燈柱上,轉頭就進了隔壁的超市。
抬起後爪撓撓耳朵根,說的好像我會亂跑似的,真的是,耐心點等就好了。抬起頭望望招牌,“生之鮮”,啊,這不是木司經常買菜的位置嗎?壞了,他一大早上就出去了,冰箱裡又沒菜,肯定要來這裡的。趕緊打個電話給苗羽催她快點,我可不想在這裡遇見木司。
五分鍾後,苗羽提著一大袋東西出來了,一邊給我解繩子一邊埋怨我催那麽急幹什麽。我自然不會說明,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同時也注意木司會不會來。
苗羽見我一直在警戒周圍,不禁問道:“在看什麽啊?”
我迅速反應過來,假裝一愣,然後歎了口氣:“沒人在身邊,我一下都忘了這裡不是野外,下意識就開始警戒了。”
兩隻手臂從身後包圍我,接著是溫熱的呼吸輕柔地撞在耳朵上,很癢。偏過頭,第一次被女孩子這麽抱著,一身的毛炸了起來。
“小羽小羽,你有家,有我們,還怕什麽呢?”
是啊,我怕什麽呢,怕失去你們,僅此而已。
“走啦,出發!”苗羽拉起繩子,帶我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前後僅僅五分鍾不到,木司和獅鷲就出現在超市門口。
獅鷲瞅著眼前的超市,呐呐自語:“原來在這裡啊,聽說這附近是有個大型超市一直來沒找。”
木司站在門口仔細數著掛著的今日特價,一邊想著待會做什麽菜:“炒個什麽呢?炸個辣椒,再……啊,番茄特價啊……那就再弄一個番茄牛腩鍋吧,他最喜歡吃這個了。”
獅鷲好奇地湊過來,掃一眼,像是故意搭話一樣問:“他喜歡吃這個?”
“啊,有這個他能吃兩大碗。靠,我過幾天算算一個月他能吃多少東西。”
“吵架歸吵架,你們關系還在這麽好啊。”
木司一聽,不齒地蔑笑一下:“嗤,他又不會做飯,還不是得靠著我。”
車上,我鼻子一癢,正想打個噴嚏,卻被自己吸了回去。苗羽瞅了我一眼,摸摸我的腦袋,一邊問司機:“師傅,還有多久啊?”
“快了,美女你要去的位置太遠了,耐點心咯。”
“嗯。”苗羽點點頭,又順手擼了一下我的後脖子毛,舒服~
很快,車停在了一座山莊前面,微鏽的大門和門口有些凌亂的花壇昭示著這裡已經許久未有人踏足。
我稍微伸展了下四肢,車裡對我來說太擠了,全身酸死了。苗羽站在門口,呆呆地望著裡面,像是在看博物館中的藏品一般。
“說了這裡很亂的,我們回去吧。”
苗羽沒有理會我,卻直接拉開了門,一步踏了進去。像是被侵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我下意識想拉著苗羽離開。回過神,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山門一般是鎖住的,為什麽苗羽能直接拉開?
立馬跟進去,我才注意到雖然花壇很亂,但是至少路上沒有雜草,似乎就是剛剛打理了一下。
“好安靜啊……平時一個人住不會寂寞嗎?”
“我爸他喜歡安靜的環境,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木司家住,也沒差了。”環顧四周,雖然路打理了一下,但是花壇還是雜草叢生,差點就看不見放在花壇中的黑曜石。
踏過花壇,便是一個水池,池邊也有一塊黑曜石,因為是把山上的小河改造了下,就算沒人管也還是生機勃勃的樣子。跨過小橋和避雨亭,就是大門口了。即使有心理準備,苗羽還是忍不住驚歎面前的二層山莊的華麗。
“這是我出生那年蓋的,如今也有二十年了呢。”站起來,我撫摸著布滿泥水的沉重大門,“我找找吧,一般會在外面放一把鑰匙。”
轉過身,回到花壇和水池之間砌起的一塊裝飾用的磚牆,一塊塊仔細地敲石磚。苗羽跟在我身後,也學著我的樣子有模有樣地敲,每塊磚的聲音都不一樣。停在一塊磚前,拉出,裝鑰匙的盒子果然在裡面。我欣慰地笑了起來,老家夥還是喜歡搞這些。
“藏的方式還真獨特。”
“我爸是考古學家,這個方法也是他說從一個古墓裡學來的。”我把磚塞回去,指著這面牆,“這面牆全都是空心的,每一塊敲擊的時候聲音都是不一樣,只有提前知道是什麽聲音才能找到。”
“但是,弄一個就好了吧?”
我插起腰,指著旁邊的花壇和水池,繼續補充:“你知道為什麽我進來的時候一直在看路邊上嗎?這是我和我爸的暗號:花壇邊的黑曜石是音階,水池邊的是音符種類,這兩個加起來我就知道哪塊石頭後面有了。”
“可是這麽多石頭,你怎麽知道是哪塊是你要的音符呢?”
嘴角得意地翹起,耳朵抖了抖,我解道:“我天生對於聲音的感覺就非常好,只需要聽,我就知道是哪塊。而且這些石頭排列是有規律的,我剛剛是太久沒聽了,確認一下。”
聽完我的解釋,苗羽眨眨眼,愣了好一會才說話:“叔叔能想到這個方法,他一定是了不起的人。”
我沒有回應,只是拉著苗羽往家門口走去。
哢噠一聲,鑰匙打開了厚重的大門,十八年的回憶在此刻像灰塵般湧入我的鼻腔,惹得我打了個噴嚏。空蕩蕩的客廳,很久沒有點起火焰的廚房,還有許多灰塵在門口灑入的陽光下格外分明。
這裡和四年前我出門時幾乎一模一樣:大門後便是是兩層高的客廳,幾張大沙發中間放著一張可以燒水的茶幾,大門的方向是一扇幾米高的落地窗;後面正對著是餐廳,左邊是廚房,右邊正對著的是衛生間;走廊在餐廳前向兩邊延伸,一邊是雜物間,一邊是兩間面對著的客房;去往二樓,從大門右手邊的樓梯上去便好。
上去面前便是中廳,可以靠著欄杆看到客廳,這裡也陳列一些父親收藏的一些小物件;左邊就是他的臥室,右邊是我的房間;走廊向左,也是父親的臥室的對面是他的書房兼工作室,他很多時間就花在裡面了;向右,則是我的書房,全是書,各種各樣的書——書房不放書放什麽呢?
除了落了點灰以外便沒什麽變化,就連開門的人也是一樣啊,或許也不是。
“看起來是個大工程啊……現在才三點,兩個小時能搞完!”
“你來真的啊!”我轉過頭,才發現苗羽都帶好了口罩。
苗羽伸了個懶腰,把客廳的窗簾猛地拉開,陽光立馬貪婪地吮吸著屋內冰冷的空氣打開窗。窗戶一打開,風便湧了進來,整個客廳都被卷得一片灰黃,卻乾淨了不少。
塵封的記憶也被風吹起,我忽然間記起以前,其實我和木司放了寒暑假有時也會過來玩,大門把手邊燒焦的痕跡就是我們八歲時過年放炮時留下的。還有父親,他雖然不常回來,但是我記得很清楚,他經常放壺茶、拿本書坐在客廳,一看就是一下午。
我在那一瞬間突然感覺到時光的重量——僅僅只有不到一厘米的灰,卻比身旁的大門還沉重。
它們遮住了過去,卻擋不住未來。
只需要拿塊毛巾,沾點水,再用力一擦,就能面對未來。
我走到苗羽身邊,指著身後的灰說道:“先把窗戶全打開吧,大掃除的第一步是通風。不過別打開中央空調,那個幾年沒用,可能要找專業公司清理了。”
苗羽聽話地點點頭,我隨即也走到廁所,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一如既往地流出來,倒是沒壞。啊,這麽打掃衛生的話,身上會很髒的。我想起來,好像有件袍子的,好像放在樓上的客房裡吧。
轉身跑上滿是灰塵的樓梯,客房裡的袍子果然就掛在衣櫃裡,還有衛生帽和手套。雖然這其實是我爸清理文物時的衣服,但是打掃衛生而已,不要在意那麽多了。
“苗羽!你穿這件吧,免得把衣服搞髒了。”
苗羽只是剛剛把樓下的窗戶全打開,衣角就已經沾了些灰了,這要是認真搞完衛生,衣服只怕不能穿了。我趕快走到一樓,幫她穿上,想不到就長了一點點,挺好。
“那個,要不你把辮子盤起來?這裡還有個衛生帽。”
“好麻煩啊~”話是這麽說,但還是很聽話的把頭髮盤了起來,等我把帽子戴好。
一套裝備戴完,可以正式打掃衛生了!正要開始,苗羽拉住我問:“你不要嗎,很髒的哎?”
我拍拍身上,很快潔白如初:“你忘了,我可是羽,一點灰塵可沾不到我身上。”
“唔……也是。”
我環顧四周,指著沙發、桌子和櫃子上的罩子,說:“先幫我把這些罩子丟到外面去吧,慢一點,不然灰到處飄。”
她點點頭,和我一起把罩子小心拿下,一起丟到外面去。沙發、桌子、床,其實也不算多,我家那種家具不算多,櫃子大部分都是嵌入式。
也得虧防塵罩,沙發還是乾淨的,先丟掉吧。
剛把罩子丟到垃圾箱裡,衛生間便傳來聲音:“你家的抹布是哪一塊啊,還有桶?”
“來了,”站在門口甩掉身上的灰,一進衛生間望著滿牆的櫃子,呆了,“壞了,哪個櫃子來著?”
苗羽一邊用力地揉我的腦袋,一邊有點無奈地問:“怎麽你自己都不知道啊!”
被苗羽揉得搖頭晃腦的,也是很無奈地說:“我都多久沒回來了,而且你再揉下去,我真的就想不起來了。”
話還沒說完,苗羽趕緊收回了手,一邊向我吐了個舌頭。
想起來了,我拉開從左往右數第三個櫃子,果然花花綠綠的抹布堆在裡面。抱下一大堆抹布,丟到水池裡。
“我先去看看家裡的掃地機器人能不能用吧,要什麽再來問我啊!”
“好!”
我跑到客廳,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拉開電閘,隨著“滴”地一聲,整個屋子再次醒過來。
面前的屏幕亮起藍光,一張電子像素臉浮現出來,帶著很重的機械音笑著說:“歡迎回家,若羽翼凡,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小山,先進行服務器自檢,再檢查下家中的設備是否完好,並啟動所有的掃地機器人,清掃落灰。”一邊下指令,一邊把項圈和小山建立連接。
“好的。”沉寂半分鍾後,小山的聲音再次傳來,“家中所有電器完好,除了中央空調管道落灰嚴重,會影響使用。家中灰塵極多,無蟲害、霉菌,已自動調整掃地機器人模式,正在啟動……”
回過頭,牆邊抬起一小塊瓷磚,扁扁的掃地機器人從縫隙中跑出,身後留下一條潔白的小道。很快,到處都是掃地機器人,一個兩個三個,地上房中樓上,很快便到處都是。苗羽拿著擰乾的毛巾從衛生間走出,一出來便被嚇了一跳,趕忙跑到我身邊。
“這麽多掃地機器人啊!”
點點頭,畢竟這麽大的房子要我和我爸打掃,那必不可能,更何況大部分時間都是我一個人。我伸個懶腰,從苗羽手中拿過抹布,順帶下了句命令:“小山,把吊燈放下來。”
天花板的吊燈慢慢放下,上面滿滿的灰,不過比地上的好一些。
“啊,對了,我們要先把腳底洗一下,不然會把乾淨的位置搞髒的。”說罷,把抹布搭在燈上,推著苗羽向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的衛生其實是最方便的,取下洗澡的噴頭對著地板一噴就乾淨了。至於腳底嘛,踏水踩兩腳就行了,反正都是一些浮灰,衝乾淨就好了。
“苗羽你心比我細,你幫我把吊燈擦一下吧,謝啦。”
等我把衛生間衝完,掃地機器人們已經噴上一些清潔劑處理頑固汙漬了,這一下也沒法動啊,乾脆站在原地望著苗羽擦吊燈。陽光灑進客廳,苗羽一個人站在吊燈邊仔細地擦淨,旁邊還有個掃地機器人陪著,落下一點灰就立馬衝上去擦乾淨。
還怪可愛的。
“地面已經清掃完畢,還有什麽指示?”
“暫時沒有,”我站起來,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拖把,準備開始打掃樓梯,“苗羽,你擦完了嗎?”
“還沒,吊燈好多位置好難擦到。”
走過去仔細檢查,其實擦得挺乾淨的,只剩一些死角了。拿過髒抹布搭在肩膀上,拉著苗羽坐到沙發上:“其實可以了,那些死角就算了,先休息會吧,我把樓梯拖乾淨,擦一擦扶手就差不多了。”
轉頭,提著拖把開始拖樓梯,一邊說道:“小山,燒壺水,嗯……茶葉應該不能用了,給苗羽倒一杯白水吧。”
“好的。”
一個帶著托盤的機器人從廚房裡帶著壺開了過來,用機械臂把裝滿水的壺放到客廳茶幾上的壺座上。不多時,咕嘟咕嘟地聲音傳來,水開了。
提著拖把,我從樓上走下,回頭望一眼,還是很髒,可能要拖兩三道了。
“小心燙,可以放涼一會再喝哦。”機器人貼心地播報,把熱水倒出後便回雜物間了。
苗羽看著機器人回到房間裡,轉身趴到沙發背上,看我一邊拖地一邊說:“你家裡好多智能的東西啊。”
抬起頭看一眼偌大的客廳,不禁歎了口氣:“沒辦法啊,一個人可應付不過來,好歹房子這麽大。”
“這麽大的房子,平時會浪費不少電吧,我媽當時也是說浪費才蓋得小點。”
停下來,我笑著指向餐廳背後的山林:“這座山都是我家的,後面裝了不少太陽能板,還有風力發電機,平時的使用已經足夠了。”
苗羽跑出別墅,望向屋後。千米高的山頭,雲霧繚繞,看不清山尖,唯有一排排閃亮的太陽能在靜靜地工作。
擦乾淨最後的欄杆,我遞給苗羽一把小凳子,然後變成狼坐在她旁邊。她轉過身,脫下身上的白袍小心地折好放在一邊,然後摘下帽子,最後解開馬尾,任由長發散落到身後。
“我想……剪個短發。”苗羽望著遠方的洞陽被山影一點點淹沒,然後又一點點點亮。
“為什麽啊,長發不一樣也很好看嗎?”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托著下巴,似乎在認真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良久,山的影子已經到了腳邊,她才緩緩解釋:“我只是想試試新東西,畢竟要是一直待在舒適圈裡,是沒法進步的。”
轉過頭,苗羽磕磕巴巴地問我:“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要是有件明知做不成,但是卻特別想做的事,就是那種,怎麽說呢……哎呀,我嘴巴好笨。”
“我會去做的。”我望向木司家的方向,雖然現在,讓他遠離異獸是不大可能,但是,“不去試試,誰又知道,事情會不會有所轉機?”
身邊沒了聲音,我轉頭看向她,卻發現她一直盯著我,興許是剛剛曬太陽有點熱,臉頰格外的紅。
發覺我也盯著她,苗羽慌慌張張地拿起凳子向屋子裡走去:“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這個點?附近可沒車,我家太偏了。”項圈告訴我,現在已經快七點了。
苗羽似乎知道一樣,放下凳子就往廚房走去, 一邊還問:“你這裡有沒有什麽可以吃的,回不去的話,就在這裡吃好了。”
我變回異獸,走進廚房,搖搖頭:“因為一出門就是幾個月,我一般會把東西帶走。”
“附件有超市嗎?”
搖搖頭。
“集市呢?”
又搖搖頭。
“好吧,那總有人住在這附件吧?”
我歎了口氣,指著門外漆黑一片的山郊,無奈地說:“別說人家了,就連水電都不接到這裡。不然為什麽會有那麽大一片太陽能板?”
苗羽徹底沒話說了,坐到沙發上,絞勁腦汁。
“行吧,你等我一下。”不忍心讓她和我摸黑下山,我向門外走去。
苗羽見我要出門,趕緊跟上來,拉住我:“你要幹什麽去啊,帶我一個好不好。”
我拉著她回到客廳,把她按在沙發上:“怎麽說我也是頭狼,去山上打個獵,很快就回來,等著我好嗎?”
看著苗羽擔心的樣子,但我更不想她挨餓。
“等下!”苗羽又站了起來,從緊緊抱住我,整整三秒才松開,“好了,注意安全。”
不知為何,突然感覺安心不少。
“小山,給苗羽權限,並在我回來之前將安保等級提至最高。”
“收到。”
轉過身,向苗羽說道:“有什麽事情和小山說吧,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再聯系我。”
“好!”苗羽開心地揮揮手,滿是期待,“要是兩小時回來啊!”
“知道了!”出門,變成狼一頭扎進幽黑的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