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
診斷室裡。
坐在位置上的醫生摸著下巴,正在遊覽網頁。突然注意力轉移,看到一個穿紅裙的女子站在眼前。
“有什麽事嗎?”
不請自來,女人什麽都沒說,眼睛發著淡淡地紅光。
醫生道:“你是來看病的嗎?”
“有套嗎?”只見她而後便來了這麽一句。
套?
醫生一愣:“有,當然有。”
還以為自己的春天來了,他心裡笑的合不攏嘴。殊不知,一灘又一灘血液忽然落在寫字桌上。
在他轉身翻箱倒櫃的時候。
“啊!”
一道尖叫聲響徹了整個病房。
韓凝慘叫。他沒想到眼前的梁護士出手這麽狠,那麽鋒利的針管拿起來直接扎他。
“拜托,你們護士扎針都這麽狠的嗎?”嚇的韓凝合不攏嘴。
收拾針管的梁護士平靜地說道:“醫院內禁止大聲喧嘩,而且你的虹膜發炎了,必須要注射抗生素,還有晚上不要熬夜,注意休息,最近吃點清淡的食物。”
韓凝如同小雞直點頭,覺得只要是醫生說的話準沒錯。
一面鏡子照映著他的面孔。
“照好了沒,還我鏡子,死臭美!”梁護士從他的手裡拿了回來。
然而,眼白內疑似血絲蔓延,韓凝依舊有種不安心的感覺。
抗生素能有用嗎?
“除了眼睛看不清周圍的畫面,我還能聽見周圍的一些聲音……”他一副非常疑神疑鬼的樣子。
有些懷疑,之前所經歷地事情是否屬實。
該不會被車撞成精神病了吧?
梁護士道:“身為病人,你最好不要胡思亂想了,影響你心態。我學過中醫,人一旦心態出了問題,各種大大小小的毛病就會出現。”
韓凝點了點頭:“可是我真的能夠聽見那些聲音,它們好像在唱歌。我每時每刻都能聽見。”
梁護士給了他一拳:“你臉上有黑眼圈,眼睛還發炎了,加上耳鳴,我初步判斷你是腎虛,少玩!”
韓凝:“?”
“哐哐。“
這個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
“哐哐。”
“我去開門。”韓凝主動起身。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間,一下子天昏天暗,耳邊沉重無比。強大疼痛幾乎讓韓凝跪地抱頭不起。
“啊啊啊啊啊……!!”
“來了!”
“來了!”他仰頭癲狂地喊道。
“你發什麽瘋?”
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不輕,梁護士立馬上前查看:“你沒事吧?”
韓凝下一刻立馬雙手抓住她的脖子,一臉陰森森地冷笑:“你被我看穿了吧,你這該死的魅魔。”
“還想引誘我進入森林,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就是你害我被咬斷雙手雙腳,可惜啊,要不是我被一頭蜘蛛救走了。我被帶到了它的巢穴,我就不會識破你的幻境了。”
我不明白你說什麽……梁醫生只知道自己快要被這個瘋子殺死了。
無數的恐懼與不甘湧上心頭,又湧到眼角,變成害怕的淚。
淚腺要被掐爆了。
梁護士幾乎無法睜開眼睛了,雙手不再掰韓凝的魔爪,在這醫院裡,很多時間她可以幫助別人,但發現唯獨救不了現在的自己。
“我……要死了嗎?”
一道熟悉的身影似乎出現在了她的余光之中。
“給我放手,你這個精神病!”
就在這時。
一道呵斥聲出現並將神志不清的韓凝打飛出去。
“梁護士,沒事吧?”先前大戰冷魅的炎黃青年問道。
梁護士拉著他的手好不容易地站了起來。
“我沒事,他怎麽樣了?”
青年眉頭一皺,剛剛那一幕,發瘋的韓凝根本沒想放過她。
那可不是開玩笑!
“你難道忘了,他剛剛可是想著殺死你。”青年沉聲警告道。
“醫生眼裡,不分病人。”梁護士眼角噙淚地咳嗽道。
“菩薩亦是金剛,我不是每次都會出現,你的仁愛會害死你的。”
梁護士點頭道:“下次我會注意,你先去看看他狀況怎麽樣?”
“好,我這就去看看……”
青年於是冷冰冰地走了過去,對於精神病,他可是不給一點好臉色,凡是害人的人,他都會敵視。
包括禦使!
啪!
領起韓凝,一巴掌直接甩在那臉上。青年眼神非常淡漠,道:“喂,守夜人,醒沒醒,醒了吱一聲,沒醒吱一聲,不要裝睡了。”
見沒反應。
青年又是一巴掌上去。
這回韓凝醒了。
清醒多了。
走了。
那個東西走了。
他的耳邊安靜許多了。
“不是,老鐵,你幹嘛抽我大嘴巴子呢!?”
青年瞪眼:“我就抽你大嘴巴子怎麽了,你叫什麽,你知不知道剛剛,你差點殺死了梁護士。”
韓凝一愣,隨後看向當事人。
梁護士神色忌憚地點了點頭:“他說的是真的,當時你剛要去開門,突然跪在地上鬼叫……嘴裡還說著魅魔,魔狼,蜘蛛什麽的……”
韓凝瞬間皺起眉頭,他剛剛不是突然昏迷了嗎,怎麽可能?
“你其實是個精神病,精神分裂很嚴重,得去瘋人院看看。”青年看著他的眼睛,神色認真地說道。
“胡說!”
“我怎麽可能是精神病。”韓凝包不信的,如果別人說什麽就什麽,那他也太沒有主觀意識了。
“你至少要拿出證據來。”
青年大怒:“多余,你覺得梁護士會有心情陪你開玩笑嗎?”
韓凝這才不禁渾身一震,他驚恐地看向兩人的面色。
“我……”
一時語塞。
“這是我從你家找到的日記,你就說上面的名字有沒有寫錯吧。”青年說著,就從口袋甩出,一本看起來不太嶄新的兒童筆記本,旋即便出現在韓凝的手裡翻閱。
確實寫著他的名字,是他的字跡不錯。
但裡面的內容尤為複雜。
讓韓凝驚異地快速翻閱,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乃至跳躍了起來,跳到最後,只剩下最後一頁。
一共有兩句話。
第一句上面布滿潦草的痕跡,疑似被快速剌掉的樣子,仔細還是讀出來的,上面寫著:“你叫韓銘,請記住你是一個精神病人,請相信寫這句話的你,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請你不要相信筆記本的內容,因為到時候你大概已經變成了韓凝。而且筆記本的內容都是韓凝偽造給韓銘看的……”
看到這,毛骨悚然,細思極恐,韓凝不禁發怖,而一旁的兩人則看著他神色複雜,難以言喻。
如果第一句所說,筆記本的內容卻是韓凝偽造給韓銘看的。
現在的他知道這種事情嗎?
他現在可是叫韓凝啊。
然而後面居然還有一句:“我叫韓凝,這個邪惡的韓銘在誣陷我,他才是那個被汙染的人格,自從我離開考古隊,壞事越來越頻發……”
“我發現,韓銘從我的人格之中獨立脫離了出來,他甚至可以串改我的大腦,乃至我大腦的記憶。”
“這也太瘋狂了。”
“我不知道他想幹嘛。”
此刻,韓凝才意識到自己正在面臨怎樣的處境。
而且相比前者被筆墨劃爛的字句,他更相信後者的話。
可他心想自己為什麽要相信這本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