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先生,我可以幫你,可前提是我得先走出這片禮堂呀。
哈維苦笑了下,伸手朝雙面人布萊恩的脖子探去,把那串用繩節串起來的金屬牌給摸了下來。
先不管自己能不能完成,多接一接任務是好文明,指不定哪一天就達成任務提交條件了呢?
他將金屬牌塞進了貼身的口袋,隨後拾起布萊恩的背包,開始了一番竭澤而漁的搜刮工作。
【附魔子彈】
【蘊含靈性的手槍子彈,開火時可從槍焰中看見些許晶藍色的光茫】
【擊中目標後,彈頭變形,向周圍擴散靈性。可對儀式造成干擾,抑或是對超凡者形成遠超普通子彈的傷害】
這三枚附魔子彈正好與哈維手中的左輪手槍相契合。哈維正愁此時沒有子彈,屬於是瞌睡遇上枕頭——你來的正是時候!
除此之外,哈維便暫時沒有看到新鮮東西了。指南針,望遠鏡和地圖未來可期,或許在今後探索道路時能有大用,但糧食和水對哈維來說是完全派不上用場。
在遊戲世界裡,除非食用特殊的靈性食材,哈維根本沒有吃飯睡覺這一類問題的困擾。
“咦,這是......”
哈維發現一件衣服被整整齊齊地疊放在背包之中,表面泛著異樣的光澤。
他取出試穿了一下,發現這件深褐色的大衣勉強能貼合自己的身材,但手感摸上去怪怪的,就像是蒙上了一層塑料。
【禦風客製服】
【外出探險者所必備的穿著,用於抵抗具備腐蝕性的咒雨】
【讚美“工匠”女士!】
“工匠”女士......這個名字又出現了,看來她很有本事啊。
哈維對這位疑似禦風客領袖的“工匠”產生了些許好奇。
哈維推斷,作為被雙面人布萊恩先生所信任的“工匠”,想必是附魔子彈和禦風客製服的製造者。
不知道她對“無垢心臟”這個素材有沒有什麽見解......
不過,我直接拿著對方部下的身體部件過去,會不會顯得有點唐突了?
哈維搖了搖頭,將自己逐漸擴散的思緒聚攏了回來,專注於眼前的事物。他耐心地將製服疊好後,放進了背包裡。在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以後,他才從樓梯處走下高塔,返回了復活點。
在結束遊戲前,他還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借用幾隻遊蕩進禮堂內的活屍,測試了一下碎齒骨刀的性能。
他發覺自己成為這把骨刀的使用者後,敲擊骨刀所造成的恐懼作用便對自己降低了不少,可以約等於毫無副作用。
而它所造成的影響范圍,大約為七米左右的半徑;七米之外,所造成的恐懼效果便會大幅度縮水。
同時,骨刀所造成的恐懼效果似乎和生物的種類有關。它能對嗅血獵犬造成嚴重的負擔,可對腦子都快風幹了的活屍來說,骨刀的能力可以說是相當有限,最多只能讓活屍踉蹌幾步而已。
第二件事,是坐在提箱旁,瀏覽了一番遊戲商店,花費800點旅跡購買了技能書【精準射擊】。
經過學習後,哈維的技能狀態欄中便多出了【精準射擊LV.1】一欄。
這項技能可以讓他快速熟悉手中的槍支,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如專業槍手一般的射擊水準。
在花費了一點零頭的旅跡購買子彈並訓練後,哈維迅速掌握了他唯一的左輪手槍,從大名鼎鼎的近戰射手蛻變成了一位真正的槍手。
倘若對方沒有超凡能力加持,哈維有信心能在十五米以內命中對方。
至於技能後的等級欄,哈維詢問了一下提燈,得到的答覆是:
【每次等級提升後,遊戲會根據玩家的實際表現,自行提升技能熟練度等級。】
做完了這兩件事後,哈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他鼓起鬥志,提著柴刀和手槍,朝著小廣場上的金屬騎士走去。
既然沒有死亡懲罰,那為什麽不去試試呢?
人不試試,怎麽能知道自己不行!
片刻後,哈維被豎著劈成了兩半,意識被遣返回了自己的身體中。他抱著自己的腦袋和身子,齜牙咧嘴地在床上掙扎了兩分鍾。
我在遊戲中是死不了,可死亡前留下的詭異觸感可是一分都沒有少啊!
花了幾分鍾平複了一下情緒後,哈維閉上眼睛,回憶整理起了兩次直面金屬騎士的畫面。
他大體熟悉了金屬騎士的攻擊模式,但若是不成為超凡者,想跟上金屬騎士的動作恐怕異常艱難。
否則,自己就得喝掉“鐵血”魔藥,強行提升身體素質,去和金屬騎士硬碰硬......
還有能為戰鬥增加勝率的方法嗎?
陡然間,哈維想起了老好人埃米莉學姐。她能拿到那塊護符,是不是能說明她早已接觸了超凡事件呢?
明天去問問她吧.......
打定主意後,哈維將身體沉入柔軟的床鋪中,依靠睡眠補充起了在遊戲中積攢的疲勞。
......
......
陰暗的病房內,一個身披灰袍的男人憑空出現,敷衍地衝著病床上一位瘦骨嶙峋的老人行了一禮。
這個灰袍男性體格修長,一頭金發整齊地梳向腦後,舉手投足之間都顯露出上流人士獨有的素養。然而,當他望向病床上的老人時,眼神裡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股懶得掩飾的刻薄。
“你召我過來,是有何吩咐?難不成是讓我收拾費亞科的殘局?沒用的費亞科......竟被自己的學生給殺掉了。”
這位金發男人嗤笑了一聲,而老人抬了抬眼眸,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吩咐道:
“費亞科身上丟了一件物品——它對我們‘荊棘之鎖’很重要。”
“哦?”
金發男人的眼神滴溜溜轉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老人的用意。
“你想要我把它奪回來?呵......倘若治安局收繳了那件物品,那就算是給我再多的煉金材料,我也不會當傻子,冒這個險!”
“它不在治安局那裡。”
老人摩梭了一下手指,沉思了片刻,說道:
“那件物品,恐怕是主動認定那個叫哈維的學生為他的新主人,朝著他移動過去了。”
“為什麽?”
“這是那件物品的超凡能力。你若接受組織的任務,我才能將它的特性告訴你。”
“是嘛......也罷,區區對付一個學生而已,能有多難。準備好報酬後,我把它搶過來。”
老人沒有接話,權當是默許了金發男人的選擇。但隨後,他又想起了些什麽,補充道:
“不要輕敵,那個學生不簡單,恐怕藏著不少的手段......”
“一個礦洞中長大的孤兒,能有多大的能耐?我見過那幫肮髒的礦工們鬥毆,像一群流浪狗,粗魯而野蠻。費亞科之所以被哈維殺掉,大概也是被這家夥骨子裡的瘋犬模樣給嚇傻了吧。”
金發男人輕佻地打斷了男人的提醒,朝後退了一步,身軀在陰影中逐漸消散。等他徹底離開房間之前,他還拋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又不是費亞科那種廢物。把那件物品的超凡能力告訴我,我就能將它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