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面機偶】
【由靈力驅動的蒸汽奇械,內藏的發條機芯如曲譜一樣,記錄著傳世的華麗劍技】
【相傳,這種機偶直接聽從皇室的命令,在黃昏戰爭中大放異彩,斬下無數惡敵的首級。可如今,它孤獨佇立於此,誕生不知為何,守護不知為何,腐朽不知為何。】
【也許,是在等待它的最後一位客人?】
客人?你們家的待客之道還真是特別啊!
這具機偶將手中鏽跡斑斑,卻依舊鋒利無比的長劍高高架起,如旋風一般朝著哈維接二連三地劈了過來。劍速揮舞之快,足以將任何迎面之敵大卸八塊。
可哈維的前兩次死亡也不是白搭。
他已經大致摸清楚了對方劍身的長度,始終讓自己保持在機偶攻擊范圍的最邊緣。
唰!唰唰!
劍鋒襲來,斬下了哈維的幾根頭髮。而在對方扭轉長劍軌跡,打算再度劈斬之前,哈維摸準了機會,將柴刀劈向了盔甲的關節處。
可誰又能知道,機偶的頭顱竟詭異地轉過了一個大角度,四肢的關節也反向掰折,以一副詭異的姿勢將長劍橫在了自己的身側。
噔!
一陣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迎面傳來,兩把武器正面相撞,嘣出了灼熱的火花。
但這一步只是哈維的佯攻。他在舉刀劈斬的同時,左手竟表現出驚人的協調性,如同變魔術一般甩出了藏在袖子裡的那把左輪手槍,瞄準了機偶的獅首頭盔。
既然對方在自己偷襲時,需要依靠轉動頭顱來確定自己的位置,那只要擊穿了位於頭部的區域,那便能讓對方徹底喪失索敵的能力。
擊錘連續兩下敲打著子彈的底部引信,發出兩身雷震般的轟鳴,子彈分別朝著獅首頭盔的眼部和頭部飛去。
從這兩個地方的空洞中,可以隱約看見機偶內部那繁複而精密的機械構造。但凡不是個傻子,都曉得這裡是它的弱點!
砰砰兩聲,子彈正面擊中的獅面機偶的頭部,讓它的上半身都幾乎向後仰去。
然而,從機偶內部湧出的滾滾蒸汽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比之前還要滾燙數倍!、
等機偶重新瞄向哈維時,哈維感覺自己的面部肌肉都僵硬了幾分。獅面上的眼睛竟悄然閉合,眼皮上僅僅留下一道難以察覺的彈坑。而它的下頜還猛地發力,將銜在尖齒上的子彈咬得變了形。
【投骰檢定失敗,遊戲製作人預判了你的預判!】
提燈抓住機會,做出了尖銳的評價。
霎那間,哈維的【極致洞察】在瞬間發作。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長劍橫劈,將自己的腦蓋頭掀起來的畫面!
差一點!
哈維將身子猛地一沉,幾乎能感覺到劍鋒從自己的頭皮擦過去的余風。緊接著,他往側前方連撲幾下,以前所未有的矯健身姿,逃出了獅面機偶的攻擊范圍,重新審視起了自己的對手。
盡管它受到時光長久的侵蝕,身體內部不斷傳來刺耳的摩擦聲,但它非同常人一般的身體活動機理,以及它的主人那精湛的製作工藝,都讓哈維無法將它當成一位只會耍劍的普通士兵。
即便自己已經晉升一階,面前這個BOSS機偶也不是能隨意應付的存在。那在它參與的黃昏戰爭裡,又有多少眷顧者的頭顱被它斬下?
然而,哈維還有並未慌張,他拉開距離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瓶看似清澈的藥水,用牙齒咬開了木塞。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湧入了他的鼻腔。
“鐵血”魔藥!
與強敵鏖戰,此刻不喝,更待何時!
咕咚咕咚......
那一瓶魔藥粘稠得就像是雞蛋液一樣,難喝得要命,可哈維可不挑食,三下兩下就將這瓶魔藥飲完,將空瓶摔到一邊。
他能感受到一股炙熱的暖流從他的喉部湧入,在胸口來回激蕩,緊接著渾身都冒起了熱汗。他的身體裡仿佛多出了好幾個心臟,如蒸汽機爐一般砰砰砰地跳動,將血液泵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獅面機偶並不會給他多少喘息的機會,再度擺出了架劍的姿勢。可他並未立馬出劍,而是繃緊了渾身的每一處關節,讓灼熱的蒸汽裹挾著驚人的熱量,一直傳遞到劍尖。
只見寒光一閃,蓄力完成後的長劍在一瞬間刺出,速度和力道是之前的三四倍,如風馳電掣一般朝著哈維的面部襲來!
躲開。
哈維的大腦單單是向身體發送了如下簡短的一條訊息,他的身體便毫無遲滯地行動起來,向左擺頭,錯過了迎面而來的劍縫。
又是連續幾道進攻,熾熱的蒸汽連劍身都變得滾燙,可機偶卻始終摸不到哈維的身影。
只要他能捕捉到對方的攻勢,那便意味著自己依靠“鐵血”加成的靈敏身軀可以躲開對方的攻擊。
與此同時,即便是柴刀與長劍碰撞,以短擊長,哈維迅猛的招架動作依舊能強行偏轉長劍的運動軌跡,甚至讓機偶險些失衡。
在一連串近身搏殺中,哈維猛地跳到了上空,用手指搭住獅首,順勢翻身到了對方的身後。
即便有魔藥加成,他仍不自信將獅首視為對方的弱點,一方面是忌憚於對方武裝到牙齒的誇張防禦,另一方面是害怕折損了自己寶貴的柴刀——這是他目前用的最順手的一把主武器。
因此,他一直在積極尋找獅面機偶的其他破綻。
比如,他一直很好奇,獅面機偶為何就算是扭轉到關節變形,也始終不願意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他的原因。
以機偶的盔甲厚度,就算是趴在床上讓哈維猛敲後背,說不定對它而言僅僅只是泰式馬殺雞的強度呢。
果真如哈維所料,當他瞅見獅面機偶的後背時,他便找到了取勝的希望。
只見那原本堅實的機偶後背,已被某種酸性物質給鏽蝕得不成樣子,已布滿大面積的,坑坑窪窪的鏽斑。哪怕是機偶隨意活動一下軀體,後背上的鏽渣都會脫落幾分。
為什麽是在後背......
電光火石之間,哈維聯想到了雙面人“布萊恩”的雨衣以及字條裡提到的咒雨,還回想起了獅面機偶在小廣場待機時,俯身半跪在地的動作。
它的後背在咒雨的反覆抽刷下,早就變得脆弱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