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靈壓使得哈維幾乎喘不過氣來,而他的【極致洞察】更是讓哈維的直覺如警鈴一般作響,一刻不停地催促他趕快離開。
那名敵人所帶來的壓迫感,遠超威廉姆森在療養院內招來的血色巨瞳!
難不成,是高階的強者?那我還打個集貿啊——
恍惚間,哈維看見一個纖瘦的人影出現在了房門之外。他的腦中“轟”得一響,幾乎是憑借著本能翻滾到了牆角,隨即朝著那個人影投出了一把飛刀!
撲哧!
飛刀筆直地劃過了一道直線,毫無阻攔地命中了那個人的額頭,大半的刀身沒入了頭骨中。可那個人甚至都沒有後退一步,徑直便朝著哈維走來。
這是要被劇情殺了?
哈維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呼,冷靜!記住這遊戲演繹的是某種未來!就算是死,也要用死亡換來至關重要的情報!
一時間,他差點忘了自己尚處於絕對安全的遊戲之中,強忍著當場退出遊戲的衝動,端著手槍,直勾勾地盯著那位來者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逼近,顯現出了真實的樣貌。
對方頭戴一冠大到有些誇張的魔女帽,身穿一套襤褸的黑色晚禮服,碎布條在裙邊像烏鴉群一樣張牙舞爪。
這位魔女打扮的女人滿身的病態,皮膚和嘴唇像剛刷了粉的瓷磚一般慘白,看不出一丁點血色,就連長發也白得近乎枯槁。
與之相比的是這位魔女小姐雙目前纏繞的漆黑蕾絲綢緞,更給她增添了一絲不詳的氣味。
至於她吃力地,用雙手又拖又拽,沉重得讓她整個身子都隨之搖晃的物件,則是一個笨重的行李箱——
等等,行李箱?
那玩意不是我的遊戲商城嗎?
一股錯愕感瞬間彌漫開來,哈維尷尬地望著這位頭上插著一柄刀的嬌小女士。
她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將行李箱拽到了位於房間中央的提燈前,隨後鋪上了一層地圖,低聲念叨了一句古怪的咒語。
靈性的火苗在屋內悄然膨脹,由行李箱,地圖和提燈構築而成的營地被搭建了起來。而這位魔女打扮的女士則找了一把搖搖欲墜的木凳坐下,自此一聲不吭。
盡管對方保持著沉默,可哈維依舊能感覺到對方那被黑綢緞裹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自己,散發出一陣怨念和不滿。
畢竟,沒人會在第一次見面時,就選擇給對面腦門上來一刀的。
【蕪湖,太酷啦!我們舊日旅者玩家,也有自己的防火女啦!】
“......你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
【事實勝於雄辯,看我考慮得多周到?】
你這廝......
考慮到提燈擔任著遊戲客服的職務,哈維忍住了把他敲成稀巴爛的衝動,陰著臉打開了行李箱,花費兩千旅跡,將【嗜血鬥術LV.1】添加到了自己的技能欄中。
靈性蔓延至了哈維身上的每一處血管,將他的身軀塑造成了一副全新的模樣,就連這項技能的使用技巧,也如涓涓泉水自然而然灌入了哈維的腦洞,讓哈維真正感覺到了“飄蕩在知識的海洋”是什麽樣的滋味。
哈維決定試驗一番。在蒙眼魔女的“視線”逼迫下,哈維走到了屋外,將一根傾倒的石柱作為了自己的目標。
他繃緊了自己的手掌,向前劃了一記手刀,鮮紅的血液便從手腕刺出,如一道長鞭一般甩了過去,在堅硬的石柱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切痕。
哈維抖了抖手腕,這道鋒利的血刃便收回了自己的腕部,開裂的皮膚自行愈合。
血刃大約可以延伸到兩至三米的距離,前搖時間短,極其適用於發動令對手難以預料的攻擊......
緊接著,哈維又將食指中指伸出,比劃出了開槍的手勢,瞄準了街道對面的玻璃窗。他的指甲在頃刻間變紅,血液如針一般從指尖射出,將玻璃窗一個接一個擊得粉碎。
在【精準射擊】的加持下,血彈的射擊準度能與左輪手槍相當,攻擊力則略遜一籌,不過針對部位要害處依舊擁有顯著的殺傷力,隱蔽性也比手槍要強上不少。
一番總結下來,哈維認為以目前的技能熟練度來看,【嗜血鬥術LV.1】能讓自己的作戰風格起到錦上添花的效果,但無法從根本上改變自己的戰鬥風格。
跟隨著這項技能書灌入腦中的,還有那些使用嗜血鬥術到精益求精的強者。
他們能將血液化為自身最有力的武器,進而掌握數不勝數,變幻莫測的戰鬥風格。明面可以血強攻,在鮮血的沐浴下愈戰愈勇,哪怕手腳被斬斷也能瞬間治愈;暗則能布下血液作為埋伏,將它們當成難以察覺的陷阱和暗雷。
而其中的佼佼者,其血液本身便是極度珍貴的靈性物質,能帶來的破壞力更是難以估摸。
不過,從這些強者的尖牙和紅瞳來看,他們與哈維在藍星的故事裡所描繪的“吸血鬼”形象差不了多少,恐怕就是詞條中所描述的血族。
倘若自己沒有“異鄉人”體格的加成,就算是拿到了嗜血鬥術的技能書,僅憑凡人的體魄,恐怕也難以習得......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氪命戰術了。
不知道等嗜血鬥術的熟練度提升上去後,自己能否和血族的那些強者們過上幾招?
哈維懷揣著一抹小小的期待,退出了遊戲商城。
那蒙眼的魔女雖一聲不吭,但絲緞下的眼睛一直盯著哈維,讓他渾身不自在。而她頭頂的那一把飛刀更是讓哈維難以挪開自己的眼睛。
既然這神秘人士真是“防火女”一般的地位,那她可是一位極其重要的友善NPC,自己的歡迎儀式確實不太周到——那又怎麽能怪我呢?是她事先沒打招呼嘛。
再說了,這位頂級的強者肯定不會在意這些吧?不過我可在意我的刀,它雖然便宜,可是我辛辛苦苦在遊戲中打工買來的......
想到自己身處遊戲,哈維心中的愧疚消失了大半,捏住刀柄,把它從魔女的額頭上輕輕地取了下來。魔女一聲不吭地任憑哈維擺弄,額頭上殘留的刀痕轉眼間便愈合如初。
【牛逼,有一種不管別人死活的美。】
“謝謝誇獎,情緒穩定不內耗,就是我的良好習慣。”
提燈要是能做出表情,那他現在怕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摳出來,拿消毒劑清洗一遍再塞回去。
而坐在木凳上的魔女臉上同樣沒有一絲表情,只不過,她周圍哀怨的氣場,變得又濃烈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