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方法?”
安娜貝發出好奇的詢問。
“獵魔人的辦法,將你困在這裡的不止是詛咒,還有亞歷山大的實驗,我想那瓶藥水不是為了讓你假死,而是為了讓老鼠吃點你,完成他的實驗。”
阿納哈德走近書桌,拿起亞歷山大的實驗日志誠懇的說道。
“不要想騙我,看看你真實的模樣吧。”
“亞登!”
阿納哈德繪出法印,紫色的法陣籠罩著安娜貝的黑影,亞登魔法的作用下,她終於顯現出真正的形體。
“安娜貝(惡靈)”
“生命值:57”
“力量:16,敏捷:16,體質:-,智力:14,感知:16,魅力:9”
“挑戰等級:6(6400xp)”
“特殊專長:老鼠、疫病、虛化、閃爍。”
綠色的裙擺,百孔千瘡的臉,半隻手臂長的舌頭上掛滿著惡臭的粘液,全身是紅疹與水泡的女人顯現在法陣之中,周圍都是跑來跑去的老鼠。
安娜貝是一隻瘟疫女妖,一種通常伴隨著瘟疫出現的惡靈,內心充滿哀傷與怨念的強大妖靈,那怨念強到能驅使她行動,給予她散播疾病和死亡的能力。
當一個地區瘟疫肆虐,有時會開始出沒某種惡靈,這個惡靈外表像是生病的女人,肉已經慢慢腐爛,背後跟著一大群老鼠。沒有人知道到底是這個惡靈帶來瘟疫,還是受到瘟疫吸引,就像飛蛾撲火一樣。但是能確定的是它最喜歡造成痛苦,聽到人們的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
“你為什麽要傷害我?”
亞登的魔法陣緩緩生出幾條紫色的鎖鏈扎進黑影之中,安娜貝發出痛苦的哀嚎。
“因為我想救你!所以我需要你誠實的對我展開一切。”
阿納哈德減小法陣的魔力供給,鎖鏈也隨之消失。
不過是片刻時間,阿納哈德的身邊已經堆滿了瘋狂的老鼠,紅著眼睛蓄勢待發。
“你可以離開這裡對嗎?樓下的人也是死在你的利爪之下。”
阿納哈德並未掏出銀劍,雙手展開示意自己絕無惡意。
“不,不是我,他們該死!他們搶走我的財產,玷汙我身體!他們該死!”
刺耳的怒嚎灌滿整個房間,被揭穿真相之後,安娜貝也不再掩飾。
巫師的世界是一種非常唯心的世界,情感是撬動混沌能量最簡單也是最複雜的方式,簡單是它無需任何神秘學知識,困難是情感必須是極端的真實。
比如現在,空氣中的充滿了怨恨、憤怒和殺意。
“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獵魔人你只需要將我的骸骨帶給葛拉漢,一切就能解決,詛咒會解除,而我也會解脫,沒有人會再受傷。”
“從一座受詛咒的島嶼,或是從任何受詛咒的地方拿走東西,都意味著危險,何況是拿走詛咒的源頭,一個充滿怨恨女人的骨骸,這根本是在找死!”
阿納哈德無視安娜貝的嚎叫和威脅,有時候誠實才是必殺器。
“即使我將葛拉漢帶過來又如何?你是由恨產生的怨靈,所以只有愛才能化解。”
“但是你們是真愛嗎?當初他就能拋棄你離開,何況是現在?”
阿納哈德理性的說出自己的分析。
“要解除詛咒,更簡單的辦法是亞歷山大的研究手稿,只有搞清楚他施加在你身上的藥水,才能對症下藥,讓你徹底解脫!”
“不,我感受的到!只要你將我帶過去,只要我見到葛拉漢。”
安娜貝似乎眼中只有過去的情人,她的舌頭在阿納哈德附近打轉。
“看來我們無法達成一致了。”.
阿納哈德緩緩抽出背後的銀劍,刺耳的劍鞘摩擦聲刺激著房間的老鼠。
“左邊第三塊牆磚,空心的,我見過他放手稿的位置。”
安娜貝伸手命令老鼠讓開,一條通向牆面的道路隨之劃開。
“感謝你的配合,再高明的醫生也需要病人的合作。”
阿納哈德走近牆面,伸手對著牆開始敲擊。
果然是第三塊,清脆的回音,牆磚下面兩側也做了凸起處理。
輕輕抽出,裡面放著幾疊整理好的文稿。
“卡特利歐納瘟疫研究報告。”
“一小滴瘟疫菌落以一百誇脫純水稀釋便足以引起感染,
─若無醫療協助,此病將有93%的致死率,
─若有醫療協助,致死率為89%,
─生還者將有免疫力,永遠不會再得病。
此研究可以朝兩個有意思的方向發展。
─第一,增加稀釋後菌落活躍的時間(目前少於12小時),便可將其當作武器使用,適合聲東擊西或破壞敵軍戰線。
─第二,生還者體內帶有免疫力代表的確有可能製作出疫苗。”
最後面是詳細的配置步驟,亞歷山大在威倫進行了大量的人體實驗,對卡特利歐納瘟疫的研究已經進入了尾聲。
不過瘟疫還能當作武器使用,是阿納哈德從未意料過的,可以想象如果像諾維格瑞這種密集大人口都市的水井中滴上一瓶,整個北方王國的命運會發生致命性的轉變。
如果將卡特利歐納瘟疫倒入威倫南側的尼弗迦德軍營也是如此。
“嘭!”
阿納哈德的背後發出沉悶的響聲,黃色的魔法護罩破碎。
安娜貝顯然沒有料到背後的偷襲一擊沒有挖出獵魔人的心臟,之前她只是一隻手就撕碎了下面的村民。
“我還在想你多久才會動手,如果你一直不動手,我還真要幫你解除詛咒,那可太麻煩了。”
阿納哈德將手稿全部塞入鎧甲的內兜,轉過身再次套了一個昆恩護罩。
“大家都說獵魔人是冷酷無情的畜生,果然沒錯。”
“你根本不想幫我!我還真以為終於有人會可憐我!我真是個笨女人!”
安娜貝舌頭越來越長,身上的紅斑和水泡開始破裂流出惡臭的汁液滴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腐蝕聲。
“首先你只是有著安娜貝記憶的瘟疫女妖,真正的安娜貝早就死了,你只是詛咒的產物。”
“其次,你之所以要去見葛拉漢,無非是想從他身上解脫真正安娜貝的殘念,好讓你真正掙脫束縛。”
真正使瘟疫女妖無法離開費克島的不是詛咒,而是安娜貝的對葛拉漢的恨意,它既催生了惡靈,又將它束縛在島嶼。只有葛拉漢的死才能解放它。
“最後,你真的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