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坨爛泥打在阿納哈德背後的木柵欄上。
沼澤巫婆像水鬼一樣居住在小溪、河流與濕地的淺水中。它們雖然體型笨重,但長於游泳,甚至可以敏捷地遊過爛泥。
進攻手段通常是把泥巴捏成球,朝對手的眼睛扔,讓對手暫時盲目。然後在受害者正下方破出表面,用鐮刀般的爪子攻擊。
就像現在一樣,兩發泥巴不中的沼澤巫婆雙爪在腳下瘋狂扒拉,然後身體向地面一鑽消失不見。
“昆恩。”
黃色的魔法護罩籠罩在阿納哈德的身上。
就在沼澤巫婆遁地消失不久,阿納哈德屏住呼吸,細細感知腳下的動靜。
響聲由遠及近,但是好像在畫著圈。一圈一圈的向阿納哈德靠近。
泥沼的表面略微鼓脹,阿納哈德睜開雙眼,就是現在!
左手五指繪出法印狠狠向松軟的泥沼地面拍去。
“阿爾德!”
強烈的衝擊波瞬間轟開地面的泥巴,順帶讓正欲破土而出的沼澤巫婆暈在原地。
阿納哈德雙手反持銀劍,衝著怪物天靈蓋全力刺去。
“噗噗噗。”
沼澤巫婆確實很像軟體動物,紅白的漿體不一會全流出來。
“擊殺沼澤巫婆X1。”
“目標死亡,獲得經驗值400。”
那種神秘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失,好像在哪個角落盯著阿納哈德。
高塔一樓的正門已經完全堵死,不過旁邊鏽跡斑斑的木梯正通向二樓側門。
伴著咯吱咯吱的吱呀聲,阿納哈德推開潮濕發黑的木門。
“吱吱吱吱吱吱!”
二樓木板地面爬滿了老鼠,見阿納哈德進來,尖叫著四處爬散。
有很多死的,也有很多活的。
死老鼠的身上都是齧齒動物的咬痕,有的已經被啃的只剩下黑色骨骸。
“伊格尼!”
阿納哈德用火焰點燃旁邊的壁爐,還有很多破爛的木質家具堆在裡面。
漆黑的環境被火光照亮。
石牆下的長桌、中間支撐的木柱上都帶著幾處刀劍的劈痕。
上島的農民顯然不是友好交流的典范。
“那貴族在哪?!”
“躺在這裡,安靜的像隻老鼠,腦袋開裂,像顆熟透的南瓜。”
“他這樣看起來倒像是一個農民,渾身沾滿自己的鮮血和糞便,一點也不高貴。”
“他們讓他死的太快了,應該要狠狠折磨這個老爺一頓才對!”
阿納哈德打開魔法提燈,綠色的光芒下,幾個黑影站在前往三樓的樓梯口交談道。
聽起來領主維瑟拉德已經被上島的農民處死了,當城堡的圍欄阻擋不住的時候,一切就已經成為定局。
“沒關系,他兒子可以代他受罪··他的女兒也可以,上樓去!我等不及了!”
粗鄙的哄笑聲中,幾個黑影也完全消失在前往三樓的樓梯中。
這裡還有幾具成年男子的骨架搭在石壁下,骨骸扭曲,白森森的骨頭上同樣都也布滿了細小尖銳的咬痕。
不知道是生前被老鼠啃食的還是死後。
避開樓梯上的骨骸,阿納哈德輕輕推開三樓的木門。
門後密密麻麻的上百隻老鼠發出刺耳的尖叫。
“伊格尼!”
阿納哈德瞬間頭皮發麻,應激繪出法印,熾熱的焰浪席卷而去,將鼠群轟散燒成焦炭。
費克島的老鼠比烏鴉窩的要大上三四倍,而且外表油光發亮,很難想象這種了無人煙的地方它們的營養從何而來。
“閉嘴,安娜貝!該幹嘛幹嘛去!別再拿那些蠢老百姓的事煩我!我一個字都不想聽!”
“你被那蠢蛋衝昏頭了?一個葛拉漢就能說明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人嗎?”
壁爐前的長桌上,一個男性黑影雙手抱胸正教訓著旁邊的女人。
安娜貝?烏鴉窩男爵的女兒,那旁邊的人就是威倫的領主維瑟拉德了。
葛拉漢?聽維瑟拉德的話,安娜貝是對他有好感,圍牆外的黑影也提到過葛拉漢。
不會是安娜貝給葛拉漢打開大門,然後引賊入室,給自己一家全殺了吧?
阿納哈德舉著魔法提燈,點燃壁爐的火焰。
“領主!饑民衝進來了!到塔樓了!”
這是最後的回音。
四周的白骨比二樓多了十倍不止,這裡的戰鬥也最激烈,大量腐蝕的武器,被砍斷的家具。
阿納哈德蹲下身,發現和之前一樣,骨架上都帶著齧齒動物的咬痕,細小尖銳。
提著魔法燈順著樓梯繼續向上,剛到四樓的樓梯口。一個苗條的女性黑影雙手交叉在胸前,看到獵魔人後,轉身向五樓前進,一步一回頭,好像在專門在給阿納哈德帶路。
四樓有兩個小房間,看著像是護衛居住的地方。
阿納哈德並沒有跟隨女性黑影的步伐,而是走進第一個房間查探。
地面上躺著一具屍體,半個身子被啃成白骨,另外半個已經僵硬。
“金子,金子!成堆的金子。反正死人也用不著。”
“奇怪,黃金居然沒被拿走,那個貴族死了有一段時間了啊。”
黑影的聲音很年輕,衝著一旁的木桌手舞足蹈,看來是最近才來島上的村民。
“是誰?快現身。有人在嗎?”
“你?你是誰?”
“啊啊啊啊啊!”
隨著一陣慘叫聲,黑影倒地消失在屍體之中。
“你是誰?”
阿納哈德想起來劇情中變成妖靈的領主女兒安娜貝。
五樓只是放著三張木場,剛剛消失的女黑影在六樓的樓梯前等待著,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位置。
繼續向前,樓梯上的白骨更多了。
六樓看起來就是城堡的頂樓所在,黑影消失在一堵牆上。
阿納哈德靠近那堵木牆,提燈的綠色光芒下,地板上有明顯拖動摩擦的痕跡。
就像是把某種東西拖過地板或者是把那東西反覆從一面牆拖到另一面牆。
即使現在破敗依舊能看出原來多麽豪華的絲絨大床、木牆上掛著精美的油畫,應該是安娜貝的房間。
絲絨床邊,一個壁掛火把旁的木牆上也有摩擦的痕跡。
阿納哈德伸出左手,在火把的側面摸到一個小型的隱藏把手,輕輕向下一扳。
“咯吱咯吱。”
黑影消失的那堵牆緩緩向外展開,裡面還有道隱藏門。
阿納哈德剛邁進去,那個莫名的熟悉感覺又出現在心頭,一種強烈的直覺,那個人現在就在樓梯下面窺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