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藍衣小隊打亂了尼弗迦德人的陣形。
但是軍人和暴徒之間的區別就在於:軍人懂得戰術思考,知道什麽時候該進攻,什麽時候該撤退,什麽時候該衝,以及什麽時候該守。
尼弗迦德軍隊迅速調整陣形,弩手和長劍持盾的士兵防禦北面,三名長戟士兵列陣對付阿納哈德。
“阿爾德!”
“氣勢凶猛發動成功!”
等法印和專長控制的時間結束,阿納哈德已經下馬走到三名士兵的面前。
“恐懼靈氣發動成功!”
剛剛清醒過來的黑衣人瞬間渾身發抖,手中的長戟也掉落在地。
三名尼弗迦德士兵緊靠,本意是集中站位,利用手中的長戟逼迫阿納哈德減速降低衝擊。
但是現在,反而方便了阿納哈德。
“強力順勢斬!”
狂獵戰士之劍,冰冷而無聲。
銀色的劍光一閃而過。
完全不同於維瑟米爾劍術的靈活,20點的超凡力量帶給阿納哈德的只有扎實的厚重感。
“喀哧!”
放血聲混雜著切斷骨頭的聲音。
阿納哈德雙手握劍,鋼劍從第一個士兵的側腰,掃穿三名士兵的護甲。
“踏踏踏。”
前方衝過來一名重甲騎兵,雙翼頭盔,不過胸甲上沒有金色的太陽。
騎兵,中世紀的戰爭之王,尼弗迦德三個月毀滅大半個北方王國靠的就是他們的騎兵側翼衝鋒。
傳統步兵只有在馬匹靠近的一瞬間才有攻擊機會,也僅僅是攻擊機會。
騎兵依靠著馬兒的衝鋒速度,不僅力量更大,而且處處是機會,沒打到就再來一次。
不過阿納哈德不是步兵,也不是傳統的獵魔人。
“氣勢凶猛發動成功!”
即使是不成形的龍威對馬兒也不是能輕易能豁免的,於是尼弗迦德軍官的坐騎高速衝鋒中直接一個急刹,四個蹄子在地上磨出兩道帶著血的道痕,趴在地上顫抖著不敢動彈。
馬鞍上的黑衣人在強大的停止力作用下,不受控制的從馬上向前飛出,重重的摔在地上繼續向前。
如此快的速度,身上幾十斤的鎧甲,黑衣人趴在地上像坨爛泥,他的脊柱現在應該斷了。
阿納哈德不同於普通的獵魔人,法印不止是他的全部,各種專長讓阿納哈德不懼人海圍攻。
唯一能對阿納哈德造成威脅的只有遠程攻擊,就比如房屋後正在用十字弩瞄準阿納哈德的黑衣人士兵。
“嚓。”
黑衣人的弩箭沒有射出,反而是從阿納哈德背後射出一發弩箭正中黑衣人的額頭。
阿納哈德轉身,維瑟米爾正將手中的十字弩收起來。
很久之前老獵魔人也曾經年輕,有抱負,鬥志旺盛,以斬妖除魔為己任,但是這些都被時間消磨的一乾二淨,尤其是幾十年前法師帶領暴民對狼學派的屠殺,讓維瑟米爾心灰意冷,開始保持所謂的“中立之道。”
“別誤會,只是怕你出意外。”
維瑟米爾的心還是依舊熾熱,就像他在白果園看不得弱者受辱,只是藏的比較深。
北面的戰鬥還在繼續,尼弗迦德人的裝備更好,藍色小隊開始節節敗退,阿納哈德提著劍走過去加入戰鬥。
氣勢凶猛和恐懼靈氣兩個專長幾乎是將阿納哈德變為無雙割草機。
對於純人類,簡單的小隊無法對阿納哈德造成一點威脅。
拔劍抽劍,猛力攻擊,強力順勢斬。
阿納哈德連昆恩都沒有使用,戰鬥結束的很快。
只有一個帶著雙翼頭盔的黑衣人了,看裝扮是這支小隊的長官。
“請放過他,這裡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正當阿納哈德準備揮劍最後一擊時,渾厚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藍色棉甲,黑色頭巾,刮的乾乾淨淨的下巴,胸口掛著一個三隻百合徽章。
阿納哈德認識說話的人,泰莫利亞特種部隊藍衣鐵衛的指揮官,也是已故國王弗爾泰斯特最信賴的部下,復國者羅契。
“我不敢相信!他來這裡屠殺百姓,又看到我們的臉,難道你要他回去統統通報給他的上級嗎?”
憤怒聲音的主人是一個黃發女士兵,不過她比較與眾不同,不穿鎧甲,外套也不扣扣子,胸部大敞,你甚至能看到她的側胸。
“我是你的指揮官,你要聽從我的命令。”
“恩希爾只知道我們能殺死他的手下,現在我也要讓他知道我們還可以寬恕他的手下。”
羅契對著地上的尼弗迦德軍官說道,聽得出他很猶豫。
“謝謝,我永遠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
黑衣人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撐著地,他的通用語還不熟練。
“動作快,免得我後悔。”
羅契的語速很慢,但是握劍的手指發白。
尼弗迦德人趕緊一瘸一拐的向村外跑去,求生的欲望讓他忽視了身上的疼痛。
“謝謝你們獵魔人。我是泰莫利亞遊擊隊的羅契。”
羅契看著遠去的黑衣人轉身說道。
如果沒有阿納哈德的加入,遊擊隊今天要死的人會很多。
“羅契,你是怎麽了?黑衣人是虐待狂!是來佔領這個地方的!”
黃發敞胸的女兵顯然沒有放過羅契的打算, 繼續抱怨道,看起來他們的關系很好,士兵能這樣質疑長官。
“閉嘴,薇絲!”
羅契呵斥完薇絲後,從上衣中掏出一顆綠色的寶石遞給阿納哈德。
藍衣小隊已經將被驅趕的村民集合在一起,每個人都帶著簡單的行李包裹。黑衣人之前幫他們打包好了。
“這就當作我們的謝意吧,獵魔人,我們必須在尼弗迦德巡邏隊來臨之前離開,謝謝你們。”
沒有什麽深入交流,整個村莊開始遷徙,羅契要忙的事情很多,阿納哈德終究不是曾經和他生死與共的傑洛特。
“現在感覺如何?還想著淨化世界嗎?”
維瑟米爾牽著馬,將拉著雷納德的板車也帶了過來。
“看起來泰莫利亞復國的意志要妥協了。”
阿納哈德話鋒一轉,沒有直接回答維瑟米爾。
“就因為他放了那個黑衣人?”
“羅契可不是什麽仁慈的人,再熾熱的復國行動也會因為沒有目標而心灰意冷。”
“你的意思是他準備和黑衣人談判?”
“泰莫利亞殘部的遊擊戰需要瑞達尼亞的援助,維瑟米爾,你了解瑞達尼亞國王,你說拉多維德會允許泰莫利亞獨立嗎?”
“絕不可能,背刺盟友、吞並科德溫就知道他不過是第二個恩希爾罷了。”
維瑟米爾對瑞達尼亞帶有深刻的印象,曾經的拉多維德二世策劃了貓派對狼學派的內戰。
“我有個計劃!”
阿納哈德翻身上馬,嚴肅的對一臉愁容的老獵魔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