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童話故事嗎?”
“真看不出你還保有這份童真。”
“大灰狼與小紅帽聽過嗎?”
“未必是一個版本。”
“閉上眼睛,倒數十秒。”
隨著凱拉的倒計時,阿納哈德並未按照女術士的要求閉上眼睛。
“阿納哈德,有點童心好嗎?”
看著不配合的獵魔人,凱拉·梅茲露出不愉快的神色。
“有時候未必童心使然,我比較擔心閉上眼再醒來就是第二天了。”
阿納哈德感知著懷中的亞歷山大手稿,凱拉·梅茲一晚上真正想要的東西,也是她為什麽要大費周章解除費克島的詛咒。
“我有點聽不懂你的意思。”
女術士的神色完全冷下來。
“這個,亞歷山大的實驗手稿。”
阿納哈德從懷中掏出幾張泛黃的筆記。
“怎麽?難道這不是你想要的東西嗎?”
“原來的研究者慘死了,現在我要繼承他的遺志,這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吧?”
“卡特利歐納瘟疫?”
“亞歷山大本身就是研究卡特利歐納瘟疫的專家,我想參考他的筆記來製藥,看能不能做出解藥。至少也要做出疫苗。”
“嗯,完全出於人道的理由是嗎?”
“不,更多的是私心。”
“當權者會心甘情願為這樣的藥物掏錢,你能想象那會帶來多少好處嗎?以拉多維德為例,有了這個,我和集會所的事大概率就能一筆勾銷。”
凱拉站起身來,轉身眺望著遠處的湖泊。
“滑稽之談,拉多維德有仇必報,菲麗帕對他童年的苛刻管教,他收買了永恆之火,現在連草藥醫生都要被迫害,更何況險些奪走他國家的女術士,尤其這些女術士都身價不菲,戰爭又需要大量的錢財。”
“現在諾維格瑞教主廣場每天都有被逮捕的術士或者同情者被綁在木柴堆上燒死。”
阿納哈德走到凱拉的身邊,耐心的為她仔細分析。
“阿納哈德,你越來越神秘了,菲麗芭的事情只有很少數的人才了解。”
“他會為我破例的,他非破例不可,因為我有他需要的東西。”
女術士張開雙手,試圖用這種方式增加自己的底氣。
“你知道嗎?惡魔坑是一個永恆之火的牧師委托給我的,最後一次見面時,他帶著很多牛堡的女巫獵人,然後又交給我一項新的任務:找到卡特利歐納瘟疫。”
“你去見拉多維德,下場很簡單,阻魔金手銬,關進諾維格瑞地牢之中,燒紅的鐵鉗是他們的拿手好菜。經過長時間的嚴刑拷打榨乾所有的價值,最後他們會將你綁在木樁上點燃下面的木柴燒死,以儆效尤,順便以此為樂。”
阿納哈德越說,凱拉的底氣就越不足,她太了解光頭是什麽樣的人,整個世界對術士仇恨程度絕沒有超過他的,尼弗迦德入侵都擋不住光頭抽調士兵全境抓捕術士。
“可是我別無選擇阿納哈德,我還能躲多久,女巫獵人和永恆之火在威倫越來越深入。這裡的村民很有可能禁不住一克朗的誘惑,將我的行蹤出賣給他們。我不得不談判。”
女術士的神色透出迷茫的悲切,呆呆的看著獵魔人。
“烏鴉窩,暫時。男爵既不是瑞達尼亞的人,也不屬於尼弗迦德,在那裡有維瑟米爾和雷納德你會很安全。”
阿納哈德給出了一個暫時的地點。
“然後呢?你要對我負責嗎?”
剛剛面色悲切的女術士,聽到阿納哈德的提議又開始調笑獵魔人。
“也許是,也許不是。”
“阿納哈德,你真不懂女人。這種情況下你應該斬釘截鐵的說是才對。”
凱拉將阿納哈德抱在懷中,輕輕撫摸著獵魔人的側臉。
“凱拉?”
“怎麽了。”
“你了解威倫的三女巫嗎?”
阿納哈德閉著眼睛,側身枕在女術士的大腿上。
“親愛的,你應該具體點,是駝背泥沼的三巫嫗。”
“你了解她們嗎?”
“沒見過,但是··讀過。我在村子裡的房間中找到過一份手稿,裡面提到過她們。”
“手稿裡曾說,有時候村子裡的女巫會進入駝背泥沼,替村民和森林的女主人——老巫嫗劇中調解。”
“老巫嫗似乎很討厭外人,但是願意幫助當地人,就拿現在來說,你知道蔓延威倫南部的饑荒和瘟疫嗎?但是在駝背沼澤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凱拉把玩著阿納哈德的黑發,在手指上繞成一個又一個的圈。
“聽起來她們像是村民的守護神。”
熟知劇情的阿納哈德知道這背後有多大的代價。
“我在威倫的前兩周,一直在做可怕的噩夢,夢中總有什麽東西叫我走進沼澤。”
“有天晚上,我做好準備,在夢中控住自己和那東西正面交鋒,但是沒想到它馬上就消失不見,從此之後我每天睡得都特別香。 ”
“你問她們做什麽?”
女術士說出自己的親身經歷,然後詢問道。
“男爵的委托,他的妻子,一個五分自私和十成白癡的女人失蹤了,據我所知,她和老巫嫗做了交易,以為老巫嫗工作一年的代價,換取離開男爵和打掉肚子裡的嬰兒。”
阿納哈德說出委托的由來。
“白癡是肯定的,這種邪惡力量只會索取她最不願意放棄的東西,我打賭她這輩子也不可能自由。”
“她現在確實是已經變成白癡了,老巫嫗通過抽取她的生命力打掉了嬰兒,然後又洗去了她的所有記憶。”
“但是我答應了男爵,會帶他的妻子回去。”
“非常難,阿納哈德,這種事不在於力量的強弱,而是在於對詛咒和老巫嫗的了解,即使你殺了老巫婆,男爵的妻子大概率也會一起死亡,她的靈魂,我絕不相信老巫嫗不會沒有做手腳。很不幸,現在我們一無所知。”
凱拉皺著眉頭為阿納哈德分析道。
“我了解的不多,而且都是傳言,需要進一步的證實。”
“比如在泥沼還有一個樹心,傳說是三巫嫗的母親,最後被她的女兒們聯手囚禁起來。”
“這三個老巫婆也不是什麽守護神,她們會傾聽威倫人對向她們發出的請求,達成他們的心願,但要的貢品一點都不低。時不時的要求村民用頭髮、耳朵甚至是他們的小孩來獻祭。”
阿納哈德直起身看著駝背泥沼的方向。
“是時候去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仙母和林中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