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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處來向繁生》第5章:“那雙緊盯著的眼睛”
  後院。

  沐浴完成後。

  秀兒牽著九兒的手,走了幾步,開口道。

  “還記得我怎麽跟你說的嘛?”

  九兒聽到此,抬起頭,小聲道。

  “秀兒姐,我不是自己要來的,是客人他要求的。”

  可對方並沒有回答她的這一句話,只是沉默了。

  突然,牽著的手放開了,九兒不敢抬頭,她知道,秀兒姐要生氣了。

  “衣服呢?為什麽穿這件衣服,我贈與你的衣服呢?你穿成這樣子,讓小姐看到了得有多難受!”

  秀兒姐開口了

  “....衣服...我放在家裡了....”

  九兒回道

  “放在家裡了?”秀兒姐看著她“我現在就去查!你最好別是在騙我!”

  “真的....是放在家裡了....秀兒姐,我沒有騙你!”

  九兒回復道,只不過聲音越來越沒有底氣。

  秀兒見此狀,便不由得來了一肚子氣,但看著面前那個小腦袋耷拉著的身影,也只能吸了一口氣,呼出,問道

  “那為什麽,你身上如此髒兮兮的?還有頭髮也是!明明上次我都給你梳洗過的!”

  “你現在這樣,也就是小姐能認出來你。而且我不是說過嘛,若是洗漱不方便,就來衣鋪。”

  “還有!我給你安排的當鋪學徒工作!你做幾天就跑!誰也不說!”

  “你知道掌櫃告知給我的時候,我氣成什麽樣了嘛!?”

  秀兒望著她,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解釋,但看到對方還是無動於衷時,便提高了聲量。

  “我不期待你能有多努力,我只希望每次見到你時,你不是這樣的”

  “小姐每次都在向我打聽你在幹嘛,過得是否還好。”

  “有很多次,小姐店鋪都打算不顧,想去看看你,我都給攔住了。”

  “你不能影響到她的生活,你知道嘛?”

  “老老實實地在我安排的地方好好工作,給自己攢點嫁妝,到時候好嫁個好人家。”

  “你現在這個樣子,到時候怎麽嫁人,真要到時候同那群居無定所的人過日子去?”

  “你當真不知道你對小姐的名譽影響有多大嗎?”

  “小姐也還是要嫁人的,整天顧著你!這還怎麽嫁人,傳到老爺那邊,之前小姐所努力爭取的,就要全沒了!”

  秀兒說到此,看著她,卻只見她抿著嘴,眼睛瘋狂眨動。

  “對不起。”她回道

  “你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好好的聽我的安排,別給我到處添亂子”

  秀兒說

  “把你帶來的人領到目的地,你就給我老實回當鋪工作!”

  “知不知道。”

  “可以不回嘛?秀兒姐.....”她問道

  聽到此言,秀兒眉頭皺起,正準備批評她時。

  就看到眼前人紅潤著雙眼,說道。

  “當鋪的老板和夥計總是過問我,是不是妙妙姐的女兒。我回答過他們這個問題,說我不是的,他們不信,還說我怎麽不願意說實話。九兒就不想再理他們了,他們見我這個樣子,就在背後討論妙妙姐,說妙妙姐的壞話。他們說,妙妙姐什麽家夫什麽的,分明就是在外偷了情,有了我這個小女兒,才跑到落幕鎮來。”

  “不然怎麽可能大城市不待,要來到這個窮鄉僻壤裡開這麽一個門店,一定是有貓膩。”

  “我不想因為我的問題,讓他們總是說妙妙姐的不好,就跑出來了。”

  她深深的弓下腰,雙手努力的揉著眼睛

  “對不起,秀兒姐!我真的不知道....對不起!”

  ..........................................

  衣品閣內

  張自知看著老板娘,只見她舉起了右手指著頭頂,喊著。

  “衣品閣!”

  這一聲聲響,兩人自是無任何反應,可門外街道上行走的遊人,卻是紛紛停下了腳步,看向他兩,眼神中充滿著疑惑。

  見此狀,老板娘慢慢的放下了右手,對著張自知說道。

  “少俠。”

  聞言,張自知看著她

  “請店內一聊。”

  她說道

  “可。”

  張自知回道。

  ...........................................

  “與小沫姑娘相見過,我便產生了想要領養她的想法,那孩子著實是很討我喜。”

  “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我所渴望的世界,我想讓她替我去看看世界,待她遊歷歸來後,講給我聽,就當我也去過了。”

  “我很開心,便將這事記在了心上。”

  “一次回家後,便同父母商討過,果不然,父親狠狠地斥責了我。”

  “一向傾向呵護我的母親,也久違的發了大怒。”

  “父親讓我斷了這個想法,非我族之血脈,這種事情不存在任何商量的余地。”

  “母親則大罵著我,說!你敢動這個想法!就給我永遠不要回這個家了,家裡沒有我這個人!”

  “他們二老氣呼呼的,我借著給他們去叫醫師為由,出了門,通知了醫師後,便坐上了馬車回到了這裡。”

  “然後我真就沒怎麽回去了。”

  “我知道我身上的責任,我是家中唯一一女,出生之前便被定了婚約。”

  “為此,長兄疼我,為了怕我在郎君家受欺負,便一頭鑽進了的軍營,獲取軍功。”

  “二哥不喜多言,卻也早早的接手了家裡的產業,維持著族群的開銷,是族人口中的頂梁柱。”

  “四弟天賦異稟,早已入了大人物的眼,現只需通過書院的考核,便可以踏入那神秘的世界。”

  “而我呢,受到整個家族的喜愛,疼愛。但是,我卻沒有自己的生活,我只能在族群的關懷下,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們安排好的路。”

  “我也想做個遊者,我也想做個女俠,我也想做個詩人”

  “我隻想去看看世界。”

  說到此,她望向我,我才發現此時她的眼睛晶潤潤的。

  我沒有說話,望著她。

  “後來,夫君因病去世了,家族勢力影響開始急速下滑,我本以為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某一天,族中長輩到來了,強勢賠償了夫君家一些財產,並補充了一句保其家族之後十余年不會出任何問題。”

  “我.....便被接回了家,隆重的接了回去......”

  “我從來沒有想過,一段回家的路有這麽的煎熬....”

  “回家後,我本以為我會見到父親和母親的,他們會安慰我並給我解釋的。”

  “卻不想二哥等候在門口,他見到我後,對我說道。”

  “奶娘在隔廳次臥等你。”

  “丟下這句話後,便出了門上了候他許久的馬車。”

  “我不懂他的意思,但我還是去了次臥”

  “過去的路上,我回想著二哥看我的眼神,是那麽的陌生。”

  “走到次臥外,門是關著的,我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奶娘在那裡等著,見我進來,便著急去關上門。”

  “我見到屋內桌上有一朱砂色的錦囊,便好像什麽都知道了”

  “那時我像丟了魂般”

  “奶娘看著我,正準備對我說什麽時。”

  “我搶在她開口前對她說道”

  “我仍是完璧之身。”

  “聽到這句話。”

  “奶娘的手抖了一抖,眼神在我渾身上下掃視著,就好像不相信我說的話一般,問道,。”

  “三小姐所言可是真的?”

  “聽到此言,我抿著嘴,提起了自己的衣裙,眼睛緩緩地看著她。”

  “奶娘您要親自一試嘛!”

  “我就如此不得信任嘛!”

  “族老就需要管得如此詳細嘛!”

  “聽到我說的這些話後,奶娘嗤笑了一聲,就只看了我一眼。”

  “推開了房門,對我說著”

  “那奴婢就不多打擾到小姐了,小姐舟車勞頓辛苦了,今天就在這好好休息吧,老爺和太太還有幾日回,這幾日就希望小姐不要作多想,養好精神。”

  “有什麽問題,呼喚家中的下人便可。”

  “說罷,她便帶上了房門,不知去往何處了。”

  “我望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望著房間裡的一切,似乎什麽都沒有過變化......”

  “邁起了腳步,慢慢地走到了年少時的床前,轉過身,緩緩地坐了下去。”

  “伸出了手,脫下了腳上的鞋子。”

  “用手將自己撐了撐往後坐了一些,將雙腳放在了床上,雙手環膝,微微的側過頭,看向一方。”

  “那裡有一個朱砂色的錦囊....”

  “我盯著它,就好像....它也在盯著我一般....緊緊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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