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師在壽命最後開始了死亡之旅,將離凰九畫散落各地。
只是留下了英靈轉世的遺言,此外再無其他。
世間輪回不斷,每次也不過比上一次多進步那麽一點點。
到達臨界點後世界便會重啟。
所以這個世界才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時代背景始終是過去的,內容卻又增加了很多。
因為交通的不便,所以很多新奇東西在陽縣這種偏遠地區十分稀少。
但是有一樣東西,卻一反常態的讓人警覺!
域外魔的供奉石碑!
王煥生因為任務原因留在陽縣,雖然見識不多,但是勝在長久。
也因為官員身份,所以對新奇事物的了解比較多。
那些惠民利民的東西沒有得到普及,反而這種邪惡教派卻能夠觸及這種偏僻地區。
其中若無本地豪強或者官員相助,怕是不太現實。
想到此處,李初屠立刻走出牢門,想要前往如今縣令所在去問個明白。
王煥生連忙擋在李初屠面前,急忙道:
“大人留步!且聽我一言。”
李初屠並非剛愎自用之人,只是皺著眉頭,等待王煥生的解釋。
“大人仔細想想,魔王八將的祭壇因官妖勾結如此顯眼,為何到現在無人敢動?”
“曾經我們不是沒有對邪魔教派進行打壓,但是他們有著魔王的神秘物品,哪怕實力不濟,也搞得我們兩敗俱傷!”
“並且,當我們付出代價徹底消滅一處據點時,對方很快又會重新派人佔據!”
“所以這並非是因為此地偏遠,與底層官員勾結,從下至上!”
“而是整個大周,至少是整個楚地,都有他們的人!從上面開始,就已經爛了!”
聽完王煥生的話,李初屠的眉頭緩緩松開。
仔細看了看他的急切的臉龐,猛然削了對方頭板,怒喝道:
“你個老淫棍是不是黃書太多,腦袋看傻了?”
“那照你這麽說,咱們都別幹了!等死算了!本來就此消彼長,你還坐以待斃?!”
“再說,你以為小爺我以三十歲的年紀成為統帥是走狗屎運嗎!”
“至於你說的神秘物品我倒是知道。”
說著,李初屠掏出香煙,王煥生的雙眼頓時大如銅鈴,顫聲道:
“大人為何能有此神物?”
李初屠不耐煩的將香煙往對方手裡一塞。
“你仔細看看,腦子裡會有它的用法。”
一秒,兩秒,三秒。
王煥生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向李初屠。
這下李初屠也疑惑了:
“你的腦裡沒有浮現出這玩意的用法?”
王煥生一臉懵逼的搖頭。
李初屠見對方不像裝的,也不思索這種小事,拿回香煙說道:
“不管那麽多了!現在,跟我去縣令的府邸!小爺天生啟靈,越戰越強,還怕這些凡人武夫?!”
說罷,大步流星的走向長街。
獨留王煥生一人自己思索著:
“凡武五重,靈師九重,還有所謂的天人境。”
“統帥生前乃半步天人,無相師讓我在此地等候,無盡輪回,三千余年,定是希望在統帥身上!”
“不破不立!那我就再拚一把!”
三千余年的轉世輪回若是常人早就瘋狂。
王煥生心中的火焰其實也早已如風中殘燭,但是李初屠的到來再次點燃了他的希望!
“也許這次能夠結束了!”
想到此處,王煥生的臉上不由浮現出解脫的微笑。
“老淫棍!麻溜的!”
“唉!這就來了!”
陽縣,縣令府邸。
此刻,縣令陳忠真在府內大擺宴席,為慶祝自己從候補縣令晉升。
“陳某在此多謝各位好友相助,汝等放心,有我陳某一天,陽縣將不會再被妖獸侵害!”
如此發言引得各路豪強紛紛舉盞共飲。
雖然原縣令的死他們不是主謀,但是推波助瀾少不了他們。
民向來不與官鬥,只是原縣令李寧生突然暴斃,陳忠又上門威逼利誘,不得不同流合汙。
雖然知道李寧生絕對死的蹊蹺,但是為一個死人去抗衡大勢,顯然不值得。
如今事了,他們開始擔憂李寧生的本家問責,於是趁著李忠大擺筵席之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陳縣令,不知原縣令一家如何處置?”
“是啊,我等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是某天李寧生的宗家追尋,我等怕是擔當不起啊。”
“唉,陳縣令辦事,我可是相當放心。”
“你們還不知道吧,原縣令的妻女早在大牢撞牆自殺,兒子更是被送至邪教,哪怕回來也是人人喊打。”
“那為何不殺了他?”
“這你都不懂!那李初屠若是死在邪教,那就一了百了。”
“若是重回陽縣,那定然打上邪教烙印!到時候不止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更是整個李家的問題!”
“所以我才說陳縣令足智多謀,不僅李家支離破碎,更是埋了一顆暗雷!”
“這……若是李初屠回來,恐怕連自家人都要追殺了啊!”
“誰說不是呢!”
“高明!真是高明!不僅有借刀殺人,更有手足相殘啊!”
當然最後這話是在下面悄然私語的。
陳忠自然也聽到了,也毫不在乎。
抿了口小酒,心裡十分得意自己的計劃,同時也暗自啐了這些豪強。
他早已榜上沐家的高枝, 更讓自己的堂弟與邪教勾結,從此黑白通吃!
不然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這麽乾。
這些豪強不過是牆頭草罷了,大爺不過是在這裡過渡,遲早要前往大城任職。
只是自己眼下還要用到他們,不然就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說悄悄話的那幾人,飯後就可以領便當了。
“啪,啪,啪”
推杯換盞之間清脆的鼓掌聲響起。
正所謂提什麽來什麽,眾人循聲望去,赫然是李初屠!
“喲,說曹操曹操到。娃娃,你現在離去,我們可以當做沒看到你。”
“哎,這怎麽行,咱們可是守法百姓,見到邪教人員不得舉報啊!”
“說到舉報,陳大人不就在這呢嗎?”
“是啊!陳大人,怎麽說!這可是個邪教人員,得好好查查他祖上三代!”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笑交談,絲毫沒注意到陳忠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很清楚,李初屠是被自己的堂弟帶走的,並且叮囑過不要輕易殺了李初屠。
比起死掉的李初屠,顯然是活著的更有力量。
私底下可以威懾李家,換取利益,或者將其身份告知沐家,同樣能夠更進一步!
一頭兩吃,簡直完美!
更別提他還有個被自己攛掇加入邪教的堂弟,必要時刻也可以賣了,或保命,或提升!
可是如今,李初屠卻堂而皇之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那不就說明自己的堂弟已經……
於是陳忠冰冷著聲音問道:
“你怎麽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