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大人的各地巡行,一向監督的居多,甚少干涉地方事務。”
由此看來,主教大人心底更不爽,難怪要處寧家一族極刑,以泄憤。這個舉動,代不代表上面對“衛級裁判所”一直成績暗淡的不滿,或者是對涅化衝這位主教這些年來缺乏培養年青人的不滿,難以弄得明白,推斷不出主教大人的用意。但是明明屬於自已的權力,被人取了去,終究心底鬱悶。
尊者大人的旨意,涅化衝不敢有異議,但是對付寧鐵,卻不用心慈手軟諸多顧忌。
“尊者大人此舉,相信是尋找到一位自認非常適合的人選,所以才親自插手。他對西部人才不熟悉,隔級提升本地人,縱是不在乎主教涅化衝的感受,也都知曉會惹起涅化衝心底不滿,日後必對新審判諸多刁難。這名新審判大人,十有八、九是從中央直接空降,而不是西部的人。”
得到這個消息,諸人皆舒口氣,不論是哪個人欽命,只要新審判到任,再加上寧鐵半個月後被處殺,此事應該很快平息。
馬千軍走在後面,聽聞到新審判由尊者大人親自欽命,他是相當的意外。他也發現了,原先主教大人涅化衝在議事殿表現出看重他,要將培養成為新“審判”候選人,是在做模作樣!
他心知肚明,新審判的決定權不在他手上,卻一副只要好好效勞於他,就能成為審判一職。委實道貌岸然。幸好自已不為所支,否則為此而和寧鐵成為仇人!魚沒撈著,反惹上一身腥。
自始至終,他相信寧鐵身後那個大人物,能夠令三大牧修使半途而退,決不是一般人物。
寧鐵肯定後面留有後手,這個時候施予援手,下是大好局面。
其實在裡面,涅化衝和田勝以高高在上的勝利者自居,傲慢霸道向寧鐵。是和寧鐵搞好關系的機會。
他想乘機說幾句好話。要知道越在逆境,越是體現出一個人的真心實意。寧鐵處於將死的局面,別人以為他死定,拚命地落井下石。而此時要是留上那麽一點好感。說不定日後有大收獲。
不過他細加思忖。再見到主教大人涅化衝對寧鐵恨意極深,而“新審判”的欽命權被奪,處於慍怒的狀態。所以最終還是沒有出口。這個時候,涅化衝正是四處樹新敵,找人泄憤的時刻,自已衝上前去,那是找死。
他不如寧鐵,身後有牛逼人物撐腰,涅化衝要搞他,那是易如反掌。
“尊者大人摻手進任命“新審判”一職,是想任命屬意的人選,但是會不會插手寧鐵這個小人物的死活之中?要是尊者大人摻進來,那寧鐵就危乎!”
涅化衝是一部主教,有人敢對抗。然他不相信帝國之中,有哪個強者敢對抗尊者此等頂峰強者!
他自然不知所謂神聖尊崇的尊者大人不僅早就摻手進來,而且是專為寧鐵而來。
和清風異境不同,“十八層相獄”有日落日出,白天黑夜。
外面是星光閃閃的黑夜,寧鐵背靠牆壁,無力地坐著。
剛才田勝調用“十八層相獄”的空間規則對他攻擊,他虛弱的身體再次造成重創。
“田勝,若是有命出去,你娘的,我要將你扁成條狗般!”寧鐵內視著體內潰敗的各處筋骨精微,有氣無力地憤懣道。那個田勝,才“易力境”初階,若然回復完全實力,要擊殺他易如反掌。
虎落平陽被犬欺!
“十八層相獄”乃是衛級裁判所的最強牢獄。
涅化衝最終裁決,半個月後處刑。
寧鐵竭力想逃脫牢獄,但是他身體太過虛弱,沒有實力為基礎,不可能實現願望。
再且論本身的實力,寧鐵遠遠達不到強橫打破“十八層相獄”外層力量的地步。他唯一的轉機:是“精神力量”!只有將此不為人知的最高級力量利用好,才有一絲逃出生天的微弱希望。
“可惜“修煉器界”儲藏的天地能量,上次吞納乾淨。這片鬼地方,沒有絲毫天地靈氣,要想回復如常,時間比外面至少長數倍。只有半個月期限,時間遠遠來不及!”
涅化衝留十五天的時間給他,除了種種考慮,其中有個原因就是,寧鐵呆在這裡,如同廢人差不多,康復不了,掀不起大浪!
“半個月,想來他們是要前去鑄焰山脈,將寧家所有族人一同擒來。然後,嫋首示眾,殺雞敬猴!”寧鐵咬著牙道:“等老子出去,定將田勝、涅化衝這等老賊碎屍萬段!”
“……天妖前輩,你可有法子助我迅速回復靈魂力?”
他不禁將希望投放在諸葛天妖這老妖怪上。
“你的靈魂力太過古怪,而此片地方,半滴天地靈氣皆無,普通的途徑全不管用。嗯,待我想一想?”
寧鐵一喜,諸葛天妖說想一想,應該還是有點希望。,
“十八層相獄”的絕地禁困讓他此種小人物束手無措,但是放到諸葛天妖這個層面,就未必真的有效。諸葛天妖之前說,若在全盛時期,“十八層相獄”攔截他不住,證明他對“十八層相獄”甚深。
諸葛天妖和寧鐵結成共同進退的聯盟,倒也不存私心,寧鐵要死在此地,那他同樣是難逃一死。
這一思考,大半天過去,諸葛天妖毫沒動靜。
寧鐵知曉要想通辦法,不是輕易之事,當即也不理他。
“我離第五層“基因鏈”就差那麽一點,而建立第五層“基因鏈”,就有五成機率離開此地。但是以我精神力量的虛弱程度以及體內受傷的各種細胞,想康復都是不可能。更別談進階第五層“基因鏈”!”
“十八層相獄委”實太古怪,整個天地間沒有半點的天地靈氣,重傷進入其中,就好像沒有痊愈的希望。
但是讓寧鐵坐以待斃,那不是他的風格。
“我身上還有什麽寶物未曾用到?”在此這前,他曾滅殺陸啟以及戴石,從其身上奪得不少的寶物,或者裡面或許有意外的驚喜?他一念及此,一番翻秒,取出兩者的儲物丸。
兩個“儲物丸”被他用前世的一種奧妙手法藏於體內。是以“衛級裁判所”在他身上搜索數遍。始終搜索不出。
在裡面搜索一番,真讓寧鐵遇到意外驚喜,兩個“儲物丸”內,皆藏不少上品的補充天地靈氣的“補氣丹”。簡直雪中送碳。大旱驟遇甘霖!
這些“補氣丹”的品質勉強算是中階。但是數量不少。
“補氣丹”價格算是中上等。每粒數十晶石。普通武修,一年能有兩三粒“補氣丹”,算是欣喜若狂。而這兩個儲物丸內。至少有二十余小瓶。
“有了這些丹藥,足能讓我的精神力量回復七成!”寧鐵心中一喜,七成的回復量,不能與十成狀態相提並論,但無疑,此是及時雨,比他目前奄奄一息的狀態,遠好得多!
他不假思索,盤膝而座,取出一瓶咕嚕咕嚕全吞入腹內,然後閉目斂息,全力轉化能量。
在外面的北平城,各種的消息和談論皆在流傳。
寧鐵誅殺審判大人郭開,而被裁判所活擒,成為百姓口裡最神奇的談論話題,久久處於巔峰期。
裁判所的殘酷和霸道由來已久,往常人們隻敢將不滿藏於心頭,現今卻是公開地表達對寧鐵的同情。
在鑄焰山脈,寧家陷入劍撥彌張的臨戰氛圍之中。
因為寧鐵這個未來的繼承者,在北平城的安危和舉動,關乎寧家未來的命運,尤其是史前最難的“淘汰甄選”,寧家一直最快速度最密的頻率關注北平城的消息。
前幾次情報,說寧鐵因為“淘汰甄選”得罪主持議員戴石,寧家不少人憂心忡忡,但是後來寧鐵成功闖過“清風異境”,在北平城一戰成名,成為最耀眼的天才,寧家包括整個鑄焰山脈,如同大地震,無人不震撼,所有擔心消失。
鑄焰山脈位於偏僻的角落,前離北平城中途遙遠,方圓百裡數十年來寂寂無名。誰想到寧鐵一舉大出風頭,將這個小小地方帶得聲名雀起,以至在北平城那種大城池也耳熟能詳!
這是熱血的驕傲與榮耀!
是寧鐵,讓鑄焰山脈驚天動地!
成名與耀眼!
誰都沒有想過那個一直被人瞧不起的懦弱少爺,搖身一變,變成冠絕鑄山脈,甚至冠絕北平城的天才。
這份巨大的榮耀感,讓鑄焰山脈的百姓第一次產生榮耀與共,第一次由心地將寧家臣服。
寧鐵驚天一戰,成功闖過“淘汰甄選”,意味著他和戴石的恩怨結束,戴石縱是有手段,再無法公開出手。況且還接到消息,戴石成為傻子。
書房內,窗外陽光擲落桌緣,擲在寧淵身上,渾然不覺。
最新的信件到手:寧鐵怒殺“衛級裁判所”的審判大人郭開。這是屹今為止,最震撼的信件。寧鐵是殺瘋了,一人無法相信地將“衛級裁判所”最高權力者殺了。
此種滔天大波,“衛級裁判所”必遷怒於寧家!
寧顏汐接到信件,急匆匆地處理而去,寧淵卻是淡定地思考面臨的暴風驟雨。
毫無疑問,寧鐵此魯莽之舉,給寧家帶來滅族之禍!但是他活了數十年,大風大浪早已見慣,生死之心淡然而處。此時他並沒有絲毫為自已生死而緊張或恐慌。他的一生,全在維系家族的利益,全是落在振興寧家的心血!
寧家的興衰榮辱,在於人才!
在於未來的鮮血!
寧鐵是寧家的唯一血脈,未來的寄托!
他們這種埋入土裡一截的人,生死要取去便是,無關痛癢。
寧鐵決不能死!
“衛級裁判所”的審判大人,在以往,在他廣闊的心目中那是接近天邊的大人物。現今卻被寧家的最耀眼天才誅殺,別人知道後,是對寧家面臨“衛級裁判所”報復後的絕望,是對寧家即將面臨災難的惶恐,他卻是看到寧家的閃耀希望,潛藏數百年的希望!——讓寧家脫胎換骨一飛衝天,最大的轉機。
“祖宗的遺訓終於找到繼承者,那件祖傳之物,終於交給正確的主人!”
“衛級裁判所”的審判大人,權力有多滔天,武力多麽可怖,這樣的超強者一個噴嚏,北平城都要抖三抖。他往日在北平城打理生意,見著個小小的戰衛,俱客氣恭敬,更別提其它。
有誰在寧鐵的年紀,能辦得到!能殺了此般滔天的人物!
沒有!
一個也沒有!
他現今擔心的是寧鐵的安危,滿腦子所想的是寧鐵的性命。
毫不誇張地說一句,如果說有人此時讓他獻出性命,甚至獻出整個寧家的性命而換寧鐵一條性命,他決不猶豫地答應。
“寧鐵太魯莽!像審判那種大人物,權傾一城,忍耐一下不就過去!年青氣盛,拿雞蛋對石頭,著實衝動不計後果。”語氣是埋怨,然紅潤的臉上卻是綻出自豪的神色。
“殺死審判大人!想我寧家這個小家族百年以來,是頭一回,有人能此驚天地泣鬼神的壯舉!”
此時,寧顏汐推門匆匆而入,道:“父親,我已讓他們趕緊撤入“地獄怨域”, 我們也趕緊走。‘衛級裁判所’的戰衛恐怕已在半途上。”
從接到寧汾的緊急信件,她便陷入大震驚,殺死天才陸啟、再到議員戴石,最後到審判大人也乾掉!所殺之人,無一不是北平聞名瑕邇的超級人物,寧鐵不出手則矣,一出將天給捅破。
她在外面經營寧家多年,豈不知“衛級裁判所”必嚴厲打擊報復。
對寧鐵這個堂弟又是恨得“咬牙切齒”,又是驚天的興奮!恨的是他不知天高地厚,將人家衛級裁判所捅成馬蜂窩;興奮的是這個不成器的堂弟,實力到達如此可怖,竟然一人獨力將人家如此多的超級強者、驚天人物全給乾掉了。
第一時間,她就發出各式命令,一邊保密,一邊組織禦衛、傭人收拾家當,準備撤離。
“幸好父親你有先見之明,早早在‘地獄怨域’準備秘密之地,以應付某天寧家的不測。否則“衛級裁判所”大軍來到,寧家無處可逃,只能坐以待斃。”
對父親的未雨綢繆,寧顏汾非常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