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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漢末做昏君》第5章:不為亦為過
  靜謐的大殿內,落針可聞,文武百官涇渭分明,分列於大殿兩側。

  殿內的氣氛,如同暴風雨前夕一般,凝重無聲。

  “陛下駕到!!”

  一道突如其來的高呼,打破了這種寂靜,身穿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的劉宏,在兩名小黃門的攙扶下,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當看到劉宏的身影之後,寂靜的大殿內,響起陣陣呼氣聲,天子的出現,讓文武百官盡皆松了一口氣。

  “臣等,拜見陛下!”

  待劉宏坐下之後,在胡廣的帶領下,文武百官躬身參拜。

  “諸卿免禮!”略顯稚嫩的聲音,回蕩於大殿之內。

  “謝陛下!”

  一套君臣的流程走完,接下來就該談正事了。

  依照以往慣例,基本上都是先由天子身邊的黃門代替天子高呼一聲,“有事啟奏、無事退朝”這八個大字為開場白,然後百官在輪番上陣。

  所以,文武百官也是靜靜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默不作聲,等候著朝會的開始。

  可惜,等了許久,天子身邊的黃門也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不少大臣抬眼望去,只看到那名小黃門目不暇視的站在天子身側,而天子則是微閉著雙眼,靠在龍椅之上假寐。

  怎麽回事?為何不喊?你不喊我怎麽開始?

  一眾大臣朝著那名小黃門投去了質問的目光,而那小黃門則是直接選擇無視,如同泥塑一般,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上殿之後,若未經朕的允許,便胡亂喊話,狗命不保……”

  這是天子臨上朝之前,對那名小黃門的囑咐……

  一時間,整個大殿內,寂靜的頗為尷尬。

  百官無奈,隻得將目光投向最前方的胡廣。

  “陛下,臣胡廣,有事啟奏!”

  面對百官投來的目光,信任太傅胡廣,也不得不站出身來,朝著龍椅上的劉宏躬身一拜。

  不過,劉宏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仍舊如之前一向,雙目微閉,好似睡著了一般。

  “咳~,陛下……”

  胡廣見狀,不由輕咳一聲,提高了說話的音量。

  劉宏身子一抖,隨即睜開眼睛看向站出來的胡廣:“啊,準奏,一切皆依太傅之意行事即可……”

  “呃……”

  聽到這話,不僅是文武百官,就連連事六朝的胡廣也不由愣一下。

  這啥還沒說呢,就準奏了?這也太兒戲了吧?

  心中吐槽的同時,文武百官,卻是心思活絡了起來。

  天子年幼,不諳國事,乃天賜良機!

  “陛下,臣尚未言明何事,尚請明查!”

  就在百官心思各異之際,胡廣的聲音也飄入了眾人耳中。

  帝座上的劉宏隔著旒珠深深的看了胡廣一眼,心中暗自點了點頭。

  京師有諺曰:萬事不理有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

  雖然胡廣這位歷事六朝的老臣,一直被人詬病缺乏剛直之風,但作為一名朝堂之上的常青樹,其溫和謹慎的性格與查漏補缺的能力,卻也是劉宏當下最為需要的。

  “哦,倒是朕疏忽了!”

  劉宏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樣,而後問道:“不知太傅所奏何事?”

  胡廣凝聲道:“今突現日食,乃上天示警,還望陛下明鑒!”

  “朕登基尚不足一年,雖無政績,但亦過錯,上天因何警示?”

  劉宏看向胡廣,稚嫩的臉頰上滿是疑惑不解。

  這時,太尉劉矩站了出來:“陛下,人君者,身系萬社稷民,不為亦為過,陛下當施仁政,以回應上天!”

  “陛下,太尉所言甚是!”

  “陛下身為天子,理當勤勉政事,為萬民謀福!”

  “是極……”

  隨著劉矩話落,殿內的文武百官,也紛紛出言力挺。

  聽著百官的勸諫,劉宏不由嘴角一抽,合著自己什麽都不做,也有錯了?還什麽為萬民謀福?應該是為你們謀福才對吧?

  心中腹誹的同時,劉宏的臉上也露出一絲不屑。

  朝中這些大臣,要說一心為國的,也不是沒有,但更多的,且還是想著借此次日食事件,來為自家謀利之人。

  “既如此,那諸卿不妨言明,朕該如何去做?”

  “陛下,臣以為,當令牢獄之中未決之囚犯,依其罪孽深淺,以錢贖罪,如此既彰顯陛下之仁德,又為國庫增收,實乃一舉兩得!”

  說話的,乃是九卿之一的大司農曹嵩。

  如今的大漢國庫,雖說不上財政空虛,但也並無太多結余。

  再加上段熲正在西北那邊與羌人對峙,以及河南、河內、京兆等地報上來的旱災,這每一項都需要大筆的開支。

  以國庫不到百億錢的結余,根本就不夠折騰的。(注:這裡的錢,乃是漢時的五銖錢, 而非銀鋌!)

  作為掌管國庫財政的大司農,曹嵩可謂是愁的整日整日的睡不著覺,天天想著法兒的到處搞錢。

  所以,趁著這次日食,曹嵩也當即提出了這麽一條看起來比較穩妥的建議。

  “大司農此法倒是不錯,但萬一有人趁此與罪犯合謀,為罪重之人開脫,又或是有人故意扭曲事實誣陷罪輕之人,該當如何?”

  就在曹嵩以為天子會直接答應的時候,劉宏的一句問話,讓他突然愣了一下。

  對於天子的問題,曹嵩也不是不知道,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裡面的貓膩。

  在過去的時候,每逢大赦天下,總會有那麽一些人,趁著這個機會,收取罪犯的賄賂,把原本該判死刑的改為緩刑,把該判十年的判一年,或者直接放人,至於沒錢的那就繼續關著。

  而這種事情,幾乎已經成為了一種類似於潛規則的條例,就算有人知曉其中的貓膩,也少有人直接指出來。

  不過,讓曹嵩沒想到的是,天子如此年幼,居然也懂得其中的門道,而且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提了出來。

  “怎麽?大司農為何不回話?”

  看到曹嵩愣在那裡不言語,劉宏也做出一臉疑惑的樣子,開口問道。

  “這個……”

  曹嵩張了張嘴巴,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麽回話了。

  當然,曹嵩倒不是不知道解決的辦法,只是這種事情,是真的不能說啊。

  畢竟,其中涉及到的利益牽扯到的人物,實在太多了,一旦由自己說出來,指不定會得罪多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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