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奮與李恕看在眼裡吃驚非小,想到他對自己人尚且如此殘忍,對宋人殘暴也就無足為怪了。
韋妃與趙嬛嬛看得膽戰心驚,萬沒想到調戲自己的人會落得如此下場,不由得對完顏宗翰更是敬畏有加。
見眾人鴉雀無聲,完顏宗翰便道:“你們記住了,從今往後,誰再敢打她二人的主意,就是一樣的下場。都回去預備過河吧!”一聲過後,眾將士皆是心有余悸各自散去了。
“你們跟我進來。”完顏宗翰對二人說完又對牙兵道,“看好門,不許任何人來打擾。”便進了牙帳。
二人對視一眼後,韋妃先走了進去,趙嬛嬛怯生生跟在了後面。進入裡面一下覺得溫暖如春,與外面的天寒地凍成了兩個世界。只見正中生了個大火盆,血紅的炭火燒得正旺,還烤著一隻油亮亮的小羊羔,使帳內充溢著誘人的肉香。完顏宗翰斜倚在鋪有厚毛皮的軟榻上,對著戰戰兢兢的她們問道:“本王這樣做,你們還算滿意吧?”
韋妃忙拜倒,口中道:“謝大王主持公道,賤妾感恩不盡!”
“你怎麽說?”他又將目光落在了柔福帝姬的身上。韋妃急拉了下她,趙嬛嬛這才不情願地說道:“謝大王相救之恩。”並微微福了一下。
完顏宗翰又問:“韋氏,聽說你兒子已稱帝並集結兵馬,要與我大金為敵,你可知曉?”
嚇得韋妃慌忙跪倒在地,顫聲道:“妾身也是剛剛得知。此逆子不自量力,必是受到小人蠱惑以致利令智昏,才為此愚笨之舉。到時定然是螳臂擋車,自取滅亡。大王如肯放妾身回去,賤妾保證能勸他回心轉意,不出半月就來歸降大金。”
完顏宗翰哈哈大笑道:“你倒蠻機智的,可惜我不是傻子。只要有你在手,還怕趙構那小子翻了天?不提他了,既然剛才是我救了你們,如今該是回報的時候了。想過如何報答本王嗎?”說完將腳在榻邊蹺了起來,意態悠閑。
趙嬛嬛尚在為難之際,年已不惑的韋妃畢竟是過來人,一下就明白了。當即跪倒於地膝行至跟前,捧起完顏宗翰的腳道:“蒙大王厚愛相救,妾身這就服侍你更衣休息。”於是恭敬認真地替他脫靴,就如同當年服侍趙佶一樣。
看到趙構生母如此卑下屈從,完顏宗翰心裡得意之極,故意伸出腳趾在她臉頰上蹭來蹭去,轉頭問道:“你怎麽還不過來?”打算將另一隻腳也置於柔福帝姬的臉上。
韋妃強忍惡心,強顏歡笑回身招手道:“柔福快過來,與我一同來伺侯大帥。”
見到這一幕,趙嬛嬛呆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一時不知所措。在韋妃再次叫喚後,終於忍不住了,如同火山爆發般指著破口大罵道:“你太下賤太不知羞恥了,簡直丟盡了皇家臉面,更讓九哥蒙羞。你有何資格做他的娘親?更有何資格做我爹的妃子?!”話一出口,刹那間把韋妃給驚住了。一時面紅耳赤,低下頭恨不得有個地縫能鑽進去。
完顏宗翰一怒之下,坐起問道:“你說什麽?不願服侍我?你以為自己是誰?”
趙嬛嬛一臉無懼,道:“你說過,我是要送給你們郞主的禮物。你不怕他怪罪於你嗎?”
完顏宗翰聽到,又再次哈哈笑道:“你以為我將調戲你的人扔進黃河,是因為他動了郞主的女人?”
“難道不是嗎?你敢欺負我,到上京見到你們郞主,我便將你醜行一五一十告訴於他,讓你跟那人一樣死無葬身之地!”趙嬛嬛威脅道。
完顏宗翰聽得樂不可支,說道:“很好,可惜你猜錯了,那人之所以被扔進河,不是因為他動了郞主的禁臠,而是動了本王的禁臠,明白嗎?你們都屬於我,誰也別想覬覦。至於說將你獻給郞主,那只是借口而已,你更不會有機會見到他的。”
趙嬛嬛聽得面白如紙,良久道:“反正讓我堂堂大宋帝姬來服侍你這條金狗,做夢!我只求一死,你就成全我吧!”
聽到“金狗”兩字,完顏宗翰一下怒火上頭,上次這個詞還是從李若水的口裡說出,隨即便身首異處被扔去喂狗了。今日又從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子嘴裡罵出來,更是讓他感到了莫大的汙辱。當即一躍而起,對著她厲聲問道:“你貴為帝姬,當真不怕死嗎?”
趙嬛嬛冷冷看著他,淒然一笑道:“國破家亡,雖生猶死!”
看到完顏宗翰氣紅了臉,韋妃進前言道:“大王息怒,既然公主執意求死,還請成全了她吧!”
完顏宗翰一把推開她,獰笑道:“想痛快地死?沒那麽容易,我要讓她嘗一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趙嬛嬛聽到,心中一凜,懼意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