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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國練神功》第六章 昭姬待字閨中,不如我們……
  轟轟轟~

  西廂院中,六個草繩盤成的標靶在隆隆巨響後被同時點燃。

  而在梧桐樹下,王景目光微凜,對招式的威力並不是很滿意。

  “一瞬六擊,威力差強人意,看來還是需要想辦法進行改進。”

  丹羽聖炎已經被他成功煉化,因此《真陽九煉》上的武功和道法,他也可以開始嘗試掌握了。

  方才所用之招,便名為飛焰。

  此招可凝聚火焰,如同暗器一樣發射出去,因為不受空氣阻力影響,出招速度極快,七丈之內,指哪打哪,讓人防不勝防。

  唯一的缺點就是殺傷力有限,難以瞬間秒殺對手。

  剩下的兩招,則是烈風和炎陽震擊,前者為道法,運轉聖炎於肺部,猛然吹出一陣炎流火風。

  火借風勢,風助火威,烈風的殺傷力倒是不錯,堪比一戰時的火焰噴射器,三丈之內,保管寸草不生。

  但招式缺點也很明顯,需要先將聖炎斂聚於肺部,對手若是早有準備,並且速度和反應夠快,很容易便能避開。

  而第三招炎陽震擊則是武學招式,凝聚真火於掌心,轟然打出,威力足以開山裂石,無論出招的速度還是招式的威力,都十分驚人。

  非要說什麽缺點的話,就是不能遠程打擊,不夠安全和穩妥。

  院落中,王景開始一一測試招式的威力和特性,甚至開始嘗試進行連招,畢竟這可是他在亂世中用來保命的功夫,該用心還是得用心的,命可是只有一條。

  而此時西廂後院,府邸中的下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聽著前院傳來的轟鳴聲,忍不住議論紛紛。

  “二郎這是又開始拆家了嗎?”

  “唉,最近幾日都這樣,看來是瘋得越來越厲害了。”

  其中一人獐頭鼠目,口吐惡言:“年紀輕輕就這樣,真是造孽啊。”

  有人見越說越過分,連忙出言提醒:“李標,這話可不興說啊。”

  “哼,我會怕他?”

  後院是賓客們居住的地方,貂蟬平日裡偶爾也會過來,聽到有人亂嚼舌根,頓時就氣得像隻炸了毛的小母貓,直接衝著最口無遮攔的人罵道:“李標,誰允許你在這裡大放厥詞的!”

  李標身形矮胖,賊眉鼠眼,在一眾賓客中,平日裡就屬他最為偷奸耍滑,每每愛在背後說人是非。

  而他之所以針對王景,就是因為貂蟬。

  畢竟貂蟬美若天仙,府中的男人,誰不在打她的主意?

  只可惜任誰都看得出來,她早已對王景芳心暗許,旁人根本沒有機會。

  而看到貂蟬這位王景的貼身婢女怒氣衝衝的模樣,許多下人立刻閉緊了嘴巴,就連剛才說“不怕”的李標,此時也不敢直視貂蟬的目光,神色怏怏地退開。

  貂蟬還是氣不過,便跑去找王景告狀。

  院子裡,剛剛練完招式的王景正在擦拭汗水,見貂蟬嘴巴撅得老高,便笑著調侃了一句:“喲,誰又惹我們的嬋兒姑娘生氣啦?”

  “郎君,方才後院的奴客們又在說你壞話了,尤其是那個李標,他真的好可惡啊,明明你是主他是仆,卻敢出言譏諷,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

  貂蟬氣鼓鼓的,臉頰都快腫成包子了,模樣十分可愛,讓王景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隨後才灑然笑道:“我算什麽主?這個家以後只會由我大哥來當家做主,我就是一個次子而已,他當然不用怕我。”

  “難道就這麽算了?”

  “呵呵,怎麽可能?你郎君我像是那麽寬宏大量的人嗎?”

  王景冷冷一笑,隨後便對貂蟬吩咐道:“這樣,你以後拿個小本本,專門把那些說我壞話的奴客名字記下來,到時候我自有處置。”

  王允現在好歹是是豫州刺史,有官職在身,因此府邸中便養了不少賓客和奴婢。

  這裡的賓客,可不是什麽來訪的客人,而是對依附世家和豪族之人的一種稱謂、

  說起來,賓客的地位還是比奴婢高一些的,他們每月是有工錢的,且其待遇約等於雇工,大約每月傭金一千錢。

  至於奴婢,基本上都是賣身給了主家,連人身自由都沒有的。

  這些來自社會底層的人命運哪怕在盛世時也十分悲慘,更何況如今的大漢流民遍地,妥妥的“你不乾有的是人乾”,許多人往往是想當奴婢,都沒有大戶願意收留,因為養人也是需要成本的。

  太原王氏的家風一直不錯,對待下人也算優渥。

  可有些人就是拎不清自己的身份,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王景可沒打算慣著他們。

  當天夜裡,李標就被逐出了王家,其余亂嚼舌根之人,也被小懲大誡一番。

  王景為人並不暴虐,甚至在這個時代稱得上是“溫良恭儉讓”了,畢竟他沒把人當成牲畜來使喚,但生在豪門大戶之家,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否則驕縱之下,容易出現欺主的惡奴。

  而經此一事,府中的奴客也都明白,王家的二郎非是易於之輩,哪怕不當家,處置他們這些下人還是易如反掌的,頓時再無人敢背後亂說閑言碎語了。

  至少不敢明著議論。

  西廂,書房中,王景吃著貂蟬遞過來的青棗,揶揄道:“開心啦?”

  貂蟬梨渦淺笑,高興地連連點頭:“這下家裡再也沒人敢說郎君你的壞話了,每次我聽到都好氣啊。”

  感受著眼前佳人對自己的維護,王景心情大好,這樣一個貼心體己的美人兒,誰能不喜歡呢?

  將貂蟬軟乎乎的身子攬入懷中,正打算好好溫存一番,卻不想王允召集眾人去正堂議事。

  王景去到正堂的時候,眾人都已經到齊了。

  大哥王蓋朝他招招手:“這邊,就差你了,趕緊坐下。”

  “發生何事?”

  “聽說是伯喈先生要來陳留講學,機會難得,父親大概是幫我們爭取到了列席的資格吧。”

  王蓋說著,不由露出一副憧憬的表情。

  而王景聞言則是有些玩味,蔡邕居然要來陳留?

  此時的蔡邕,可是當世的辭賦和書法大家,在經學上的造詣同樣非凡,曾與五官中郎將堂溪典、光祿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張馴、韓說、太史令單颺等人,一同訂正《六經》的文字。

  最後蔡邕本人更是用紅筆親在太學的門外題字,創造了華夏第一部石經“熹平石經”。

  說一句名滿天下也不為過!

  在整個東漢末年,蔡邕的粉絲可謂遍布天下,比如此時還是文藝青年的曹老板,就是他的鐵杆“歌迷”。

  當然,王景對這些事沒什麽興趣,真正讓他有興趣的,是大名鼎鼎的蔡文姬啊。

  哦,此時司馬昭還沒稱帝,應該叫蔡昭姬才對。

  “咳咳,大哥,我聽聞伯喈先生有女昭姬,年方十四,不僅生得花容月貌,更是博學多才,還精通音律,是有名的才女……”

  “打住!你好端端的問這些做什麽?”

  王蓋神色古怪的看向王景,眸光中還帶著幾分嫌棄,一副“羞於與你為伍”的架勢。

  “沒什麽,我就問問。”

  “呵,伯喈先生才華橫溢你不關注,反而關注蔡家的女兒?你安的什麽心思我會不知道?”

  “大哥,你這話說的,我就是單純想開開眼界,畢竟我沒見過真的才女啊。”

  王景一臉委屈,他是真的沒對蔡琰有什麽非分之想啊,只是對她有些好奇罷了,畢竟是能名載史冊的大才女。

  他有點好奇心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吧?

  “給我打住!這事莫要再提了,否則我們王家的家風都要被你給敗個乾淨。”

  王蓋心中鬱悶得不行,為啥家裡頭,只有眼前這個二弟和大家的畫風不太一樣?

  很快,王允便跟王宏一起走進前堂,所說之事,果然是和蔡邕有關。

  蔡邕當初因為得罪了五原太守王智,不得不逃命江海,遠走吳會之地,避禍於江東十余年,只因為王智的哥哥是十常侍之一的王甫。

  雖然十年前王甫就在政鬥中落敗,不僅被下獄,還被酷吏陽球用酷刑在折磨至死,按理說早就沒人追究這些陳年往事才對。

  奈何王甫倒了,十常侍的勢力卻是還在,而宦官集團內部同氣連枝,十分記仇,蔡邕便是因此才一直不敢回來。

  如今卻是敢了,因為皇帝劉宏病重,十常侍與大將軍何進之間的關系變得勢同水火,根本沒工夫來翻蔡邕的這點陳年舊帳。

  陳留城因為蔡邕而忽然間變得熱鬧起來,年輕的儒生無不奔走相告,一副死忠粉狂熱追星的架勢。

  不僅如此,兗州為天下之中,道路四通八達,附近州郡的士人聽聞蔡邕講學,也是慕名而來,一時間群賢畢至,文氣衝霄。

  比起士子儒生們的狂熱,世家和豪族顯得矜持了不少,但他們也都在暗暗猜測,蔡邕於當下這個節骨眼上跑回來,是不是想要重新揚名,好趁此接觸到權力的中樞?

  想當年,蔡邕好歹也是被劉宏問策過的一方名士,雖然最後他的計策,劉宏一條都沒采納。

  但江湖地位擺在那裡,在士人階層中,蔡邕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

  因此不少人都在盤算著要怎麽靠近蔡邕,好從他的身上攫取足夠大的政治利益。

  可誰也沒料到,蔡邕的這次歸來,既不是為了自身仕途,也不是為了重振名聲,如今的他已經老了,疲了,累了,早沒了當初的雄心壯志,有的只是一位老父親對於女兒的疼愛和虧欠。

  “昭姬,這些年跟著為父東奔西跑,真是苦了你了。”

  蔡邕看向女兒蔡琰時,目光中滿是憐惜和愧疚,這一輩子對不起的人很多,但最對不起的還是自己的小女兒。

  往事不堪回首,當初他一時激憤,口不擇言得罪了王智,不僅因此而害了他自己,還有年紀幼小的小女兒蔡琰。

  為此這十余年來,父女不得不寄人籬下,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所以這次回來,蔡邕沒有別的想法,他現在唯一想做事情的就是給女兒找個好夫婿,好讓她以後能夠過上些舒心的太平日子。

  奈何這都是他的一廂情願,蔡琰本人並不樂意,甚至表現得十分抗拒:“父親,女兒不想嫁人。”

  “女子哪有不嫁人的?放心好了,這可是你的終身大事,為父定然要幫你選個好夫家。”

  蔡邕做了這麽多準備,就是想要借著講學為由頭,把兗州乃至附近州郡的年輕俊傑都吸引過來,然後選個合適的大戶人家把他的寶貝女兒給嫁過去。

  畢竟他現在都五十有五了,眼瞅著都快要到花甲之年,可謂是垂垂老矣,就算身子骨還硬朗,卻也希望能夠盡快幫小女兒解決終身大事,如此他才能安心地布置自己的身後事。

  反抗無果後,蔡琰顯得有些悶悶不樂。

  她才十四歲啊,正是天真爛漫的時候,平日裡喜歡讀書,喜歡撫琴,喜歡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唯獨沒有喜歡過人,更沒做好嫁為人妻,與誰共度余生的準備。

  奈何父命難為。

  而同樣父命難為的,還有不想出門的王景:“大哥,能否勞煩你代我向父親推辭此事?求學什麽的,我是真的毫無興趣啊。”

  “要說你自己去和父親說。”

  “我不敢。”

  “呵呵,那我就敢啦?”

  王允為人剛直,就算在家中也一直是不苟言笑,幾個兒子裡,就沒有不怕他的。

  王蓋顯然不可能替王景去背這個黑鍋,反而還滿臉不解:“你不是仰慕伯喈先生的女兒嗎?為什麽不願意去?”

  “誰說我仰慕她啦?我只是聽聞她的才女之名,想要瞧上一眼罷了。”

  “額,這不就是仰慕嗎?”

  “???”

  王景一臉無語。

  王蓋則是拍了拍王景的肩膀:“你啊,別一天到晚都宅在家中,偶爾也要出去走走,見見世面。想當年你大哥我啊,就曾前往三郡之地遊學,很是增長了一番見聞,才有今日的成就。”

  “官至侍中,也算成就?說穿了不就是給皇帝打雜的嗎?”

  王蓋臉色一黑,氣惱地將手掌高高揚起:“嘿,你討打是不是!?”

  “大哥,別動手。”

  “怎麽,你怕啦?”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打不過我,看在兄弟一場的份上,我勸你還是切莫自討苦吃。”

  “……”

  這個二弟不能要了!

  最終,王景還是被趕鴨子上架,要去聽蔡邕的課了。

  對此,王景心中是一百個不樂意的。

  畢竟亂世將至,學書法、琴藝和經學有個屁用啊!

  哦,經學還是有點用的,讀書可以增長思能之力,因此此世的經學大家往往也是煉神高手,動動嘴皮子就能把人說死的那種。

  這麽一想,自己去聽課貌似也不虧啊。

  不過出門時,王景還是遇到了一件糟心事。

  之前被逐出府邸的李標,此時蓬頭垢面地從巷子裡衝了出來,一個滑跪就磕在了王景面前,嘴裡哭求道:“小人之前被豬油蒙了心,才口無遮攔,還請郎君大人有大量,莫要與小人計較。”

  很顯然,離開王家之後,李標的日子很不好過。

  這是理所當然的,東漢末年的社會動蕩,本質上是土地等基礎資源都被世家和豪族瓜分殆盡。

  普通人老百姓想要活下去,要麽依附權貴豪門,要麽只能等死了,又或者是把心一橫,去扯旗造反。

  而李標這種人,平日裡口嗨還行,造反的膽子他壓根沒有。

  沒了王家的庇護,他一個人在外頭可謂是風餐露宿,乞食度日,吃足了苦頭,也終於明白到離開王家的他,什麽都不是,活得就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為了能夠重回王家,李標毫不猶豫地就跪在了王景腳下,只是目光深處,依舊滿是屈辱和憤懣。

  憑什麽,憑什麽你可以高高在上,而我只能碾落成泥!

  可在外面,他實在沒辦法活下去,所以兜兜轉轉之後,只能舍棄尊嚴, 跪在了王景面前,只求他網開一面。

  但是王景是什麽人?

  李標這種人他上輩子見多了,標標準準的小人一個,遠之則怨,近之則不遜。

  你給他機會,他非但不會感恩戴德,反而還會記恨在心,覺得你折辱了他,一旦抓住機會,絕對給你整個狠的。

  對於這種人,王景是多看一眼都欠奉,直接不加理會,便登上了牛車。

  隨行的從弟王凌見狀,忍不住提了句:“二哥,此人不懷好意。”

  王景有些意外地看向王凌:“哦,何以見得?”

  王凌雖然年輕,見解卻極為不凡:“真要求情,什麽時候不能來,非得挑今天堵在大門口?眾目睽睽之下,他此舉無異於逼宮,恐怕不久之後,城內便會傳出二哥你不近人情的壞名聲。”

  王景聞言撫掌而歎:“咱們王家還是有聰明人的嘛。”

  王凌訝然:“二哥早就看穿了?”

  “自然。”

  “那為何不處置此人?”

  “彥雲啊,人生在世,千萬不可被虛名所累。什麽千夫所指,無疾而終,這種人說穿了就是軟弱而已。人想要活得逍遙自在,臉皮就一定要厚,正所謂成大事者不屈小節,便是此理。”

  實際上,王景並不介意自己的名聲變臭。

  畢竟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調,一個無能的標簽打在身上,王家的敵人哪裡還會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而等他成長起來,神功大成之日,這點所謂的壞名聲,又有誰在意呢?

  再差還能比曹老板更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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