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頗大,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陳宣才被帶到一處偏殿。
“文華殿!”
陳宣抬頭看匾,心中琢磨道:
“看樣子是快到了,估計大夏皇帝應該就在裡面。”
心裡想著,陳宣微微激動。
系統雖然不正經,但是關鍵時刻卻是不含糊。
投石問路,竟然問到了皇帝身上!
看樣子那個李長婉不僅是皇室成員,地位也是頗為重要。
要不然皇帝怎能親自召見。
只是就算昨天立刻藥浴,也不過一天,恐怕都沒什麽效果。
此時把他招來,是因為什麽呢?
沒等陳宣琢磨透其中深意,張璿婷已經帶他來到殿內。
“你就是那位神醫?”
聽到一道麗音,陳宣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神情威嚴的女子正看向自己,眉目間和李長婉竟頗為相似。
陳宣掃了一眼,立刻垂下目光。
對視可不太禮貌。
只不過,這大夏皇帝,竟然是個女兒身!
陳宣心中驚奇,但嘴上沒有耽擱,點頭稱是。
“莫非李姑娘已經……”
陳宣拱了拱手,試探問道。
李語意黛眉微皺。
李姑娘……
剛聽到還以為是在說自己。
“長婉她昨日藥浴,已經有了成效,所以才想召你過來,好好感謝你才是。”
“藥浴有效便好。”
藥浴一次,就有效了?
她用的都是萬年藥材?!
陳宣雖然疑惑,但是依舊微微點頭,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
“不知神醫怎麽稱呼?”
“陳伍。”
“陳先生請坐,朕有些問題要問。”
李語意微微頷首,語氣清冷。
陳宣心中微驚。
這女帝,語氣聽起來不對勁啊。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陳宣緩緩落座,神色淡然。
“陳先生是何來歷啊?”
“一介散修,浪跡天涯罷了。”
陳宣眉頭微皺。
上來第一句就問來歷,看來她不好糊弄啊!
“哦,散修?”
李語意玩味一笑。
隨後眼神看向張璿婷,示意她暫避。
待張璿婷出去,殿內只剩她和陳宣二人。
見狀,陳宣一頭霧水。
這到底是要搞什麽名堂?
沒等陳宣細想,突然臉上傳來一陣酥癢。
兩個呼吸後,一個薄如蟬翼的面具掉落。
好在陳宣眼疾手快,趕在落地前接住了它。
看著手中泛著藍光的面具,陳宣眉毛緊皺。
面具失效了!
“原來真人這麽年輕!”
李語意輕笑一聲:“既然偽裝示人,那想來陳伍也不是真名吧。”
陳宣抬頭望去,看著滿臉玩味的李語意,心中嘀咕。
看樣子,面具失效和這女人脫不開關系。
只是,到底是為何,是功法、抑或是皇宮陣法……
“呵呵,無面司便是朕一手創辦,你倒是膽大,竟然戴著藍面進宮。”
李語意見陳宣疑惑,輕笑一聲,手中白光一閃,多出一枚令牌。
陳宣這才明白過來。
他倒是班門弄斧了!
“陛下……”
正欲解釋,李語意反倒擺了擺手:“朕設立無面司的初衷,便是攬盡天下英才。”
“面具本就是為了打消爾等顧慮特意製作的,無需道歉。”
說罷,李語意面色一肅:
“這些都是小事,關鍵是,你怎麽找到朕妹妹的行蹤?”
“你故意接近她,又是為何?”
“還有,你不過練氣之境,竟能解決朕妹妹身上的問題,你到底來自哪裡?”
聽著李語意的三連問,陳宣眉頭緊皺。
這女人太過小心,一個回答不好,莫非就要變成鴻門宴?
“我無意中碰見李姑娘被人圍攻,便出手相救。”
斟酌片刻,陳宣不卑不亢的起身答道:
“故意接近之說,實屬荒謬!”
“之後聽聞李姑娘要回京城,恰好順路,我們便一同禦劍進京。”
“路上,李姑娘自言無法修煉,所說症狀正巧和我幼時看過的一本書上記載相像。”
“但畢竟我修為不夠,也不想貿然下定論,但在李姑娘哀求下,還是根據書上藥方,寫了一份給她。”
“只是沒想到,這藥方倒是如此有效。”
一番話下來,可謂滴水不漏。
陳宣表情平靜,但內心卻是有些嘀咕。
要是這女人發瘋,他一個小小練氣,可無從招架。
但……
“善解人衣!”
你要不仁,我也不義!
臨死前也要拉你下水。
果然,李語意聞言只是冷哼一聲:“碰見、恰好、正巧……這還真是巧啊!”
陳宣深吸一口氣,語氣無奈:“陛下,我所言皆無虛言,這世上,有些事就是這麽巧。”
李語意沉默片刻,突然淡笑一聲,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好,朕就姑且相信你的話。”
“那你說,朕該如何賞賜你呢?”
陳宣雖不知為何語氣突然轉變,但心中還是長舒一口氣。
“賞賜不敢當,不過是無意為之罷了。”
“好,陳先生高風亮節,請回吧。”
李語意伸手作勢就要請陳宣離開。
陳宣有些傻眼,他就是客氣一句,怎麽還當真了?
對上李語意玩味的目光,陳宣心中反應過來。
這女人故意的!
陳宣心中無奈。
“這女人!要不是還有求於你,早就用【善解人衣】了!”
“陛下,這……”
陳宣硬著頭皮, 拱手正要再說。
“姐,你就別欺負陳大哥了,他又不是壞人!”
正在這時,一道輕快的聲音從皇座背後傳來。
“哼,他倒是沒什麽壞心思,無非就是想借你來達成一些目的罷了。”
李語意冷哼一聲。
“那、那最後不也是解決我身上的問題了嘛!”
李長婉一頓,隨後繼續說道:“再說了,姐你明明說好要獎賞他的!”
“獎賞?朕又沒說不給他賞賜,剛才只是故意而言罷了。”
“他竟然要做你師父,這不是佔朕的便宜!”
李語意輕哼一聲:“好在他不知你身份,要不然就不是這一點點苦頭了!”
說罷,李語意目光瞥向陳宣,淡淡說道:“你的事情,剛才朕暗中傳音,問得差不多了。”
“無面司藍面,編號五一七八,加入無面司近三載,執行過29次任務。”
“因一個月前的臨觀城任務,得罪京城許家,被許家外事長老許道年威脅。”
“你無意也好,故意也罷,接近朕的妹妹,應該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吧。”
陳宣微愣,隨後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他還是小瞧了大夏官府的力量。
僅僅不到片刻,他的信息竟然被李語意知道的差不多。
“朕給你兩個選擇。”
“一是幫你警告許家,你明年的無面司任務限制也可取消。”
“之後你在京城也好,還是外出,都可安心無虞。”
“二是,朕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