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使者?
陳宣心中一驚。
他不就是無面使者嗎,怎麽又來一個?
嶽正初卻是沒管那麽多,走了過來,低聲說道:“無面使者是京城方面的人,跟張大人一樣是皇室派,我們說不得可以借力一二。”
陳宣目光一動,隨後緩緩點頭跟上。
關於這使者的來歷,他心中倒是有了些猜測。
來到廣場,只見廣場上人卻是不多。
零零散散的只有十余名築基境,以及一些湊熱鬧的練氣隊員。
“據說來的使者只是築基初期,所以迎接規格上低了一些。”
嶽正初悄聲解釋,隨後繼續說道:
“不過張大人倒是會派帳下一位偏將來迎接,到時我可以帶你引薦一二。”
陳宣微微點頭。
看來晉升築基之後,倒是多了幾分拉攏的價值。
很快,人群微微騷動起來,陳宣抬頭望去,只見一個黑點飛速放大。
“無面使者!”
嶽正初也跟著抬頭,心情有些激動。
無面司是陛下一手創辦的勢力,來的無面使者自然也是皇室派。
這些時候,關內派系愈發混雜,尤其是趁著休戰期,關內可謂是暗流湧動。
如今陳宣突破築基,再加上趕來的無面使者,他們皇室派也算又多了兩個助力!
江朝望著廣場上零零散散的人群,嘴角微撇。
“好歹是個築基,迎接的時候也不正式一點!”
心中暗罵一聲,不過他面色不變,落在廣場上,甚至努力擠出了個微笑:
“勞大家費心了,竟然專門在此迎接我!”
“自我介紹下,我叫江朝,無面司青面,接取的三七六九號任務,會在玉門關坐鎮三年。”
“以後我們也算袍澤了,各位多多關照!”
說罷,江朝甚至微微鞠了個躬。
往後三年,他都要在玉門關坐鎮,每年還要至少出戰十次。
要是關系沒處好,萬一人家給他使絆子怎麽辦,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去送死。
聽到那個熟悉的數字,陳宣心中一動。
三七六九,不是他要接的那個任務嗎?
看來自己接了隱藏任務,這個任務卻是還在,如今被江朝接了。
這時,一個熟悉的紅甲身影迎了上去,和江朝攀談起來。
塗軍山!
沒想到嶽正初說的那位偏將是他。
陳宣望向不遠處,只見塗軍山正拉著江朝,一一向他介紹其他人。
“這位是天河小隊的隊長,俞天。”
“這位是……”
說著,塗軍山帶著江朝來到這邊。
“這位是剛剛突破築基的陳宣,他也是最快晉升三星小隊的隊長!”
陳宣向二人拱了拱手。
塗軍山笑著拍了拍陳宣肩膀:“這小子我一開始就看好他,不過幸好你沒當我親衛,要不然我可壓不住你哈哈哈!”
陳宣謙虛一笑:“哪裡哪裡,我不過僥幸突破,還是要多向塗將軍你學習。”
江朝此刻看著陳宣,卻是眼神微閃。
他對玉門關這群人的寒暄可不感興趣。
只是他初來乍到,倒是要多拉攏幾人,至少有個班底。
這陳宣,聽說似是剛剛突破,看樣子應該和關內派系牽扯不大,倒是值得拉攏一試!
念及至此,江朝頓時熱情起來。
“陳兄弟謙虛了,這麽年輕就輕松突破築基,哪怕放到大夏都是天驕之流!”
突然,江朝想到什麽,忙掏出一方錦盒:“來時匆忙,沒有準備,這是一枚防禦陣符,可擋三下半步金丹的攻擊,就當是送給陳兄弟你的賀禮了!”
陳宣看著他手中的錦盒,微微一愣。
雖然同屬皇室派,但這江朝……未免也太熱情了吧?
況且,築基而已,也沒聽說要送什麽賀禮。
除非是特別要好的朋友,要不然只有突破金丹,才會八方來賀。
不過想起方才嶽正初的話,陳宣想了想還是收下。
陣符而已,也不算太過珍貴。
看到陳宣收下,江朝面色一喜。
見二人如此,塗軍山一臉莫名,不過想起張將軍的交代,還是繼續拉著江朝到其他地方繼續介紹。
收好之後,望著江朝背影,陳宣輕聲問道:“江朝他難不成已經知道我們是皇室派?”
要不然說不通啊,一來就這麽熱情。
嶽正初也是摸不著頭腦:“可能吧,或許來之前有人跟他交代過?”
嘀咕一句,嶽正初繼續說道:“沒想到竟然是塗偏將過來迎接,看你和他倒是相談甚歡。”
陳宣苦笑一聲,隨後把當初校場上的事說了出來。
嶽正初一愣:“原來如此,沒想到當初我交代他照顧一二,竟然如此照顧……”
說著,嶽正初語氣一轉:“不過也好,在玉門關光靠謹慎可不行,塗軍山性格直爽,倒是好相處。”
陳宣默默點頭,他也看出來了。
“既然你們認識,那我也不費心引薦了,”嶽正初笑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還要一段時間,一會有洗塵宴,你要去嗎?”
陳宣沉吟兩秒,正準備搖頭拒絕,結果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傳來。
“陳宣?”
陳宣回頭望去,只見天河小隊的隊長俞天正向著走來。
想起袁遠的事,陳宣目光微動,不過沒有表現出來,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
“有事嗎?”
俞天走了過來,瞥了眼嶽正初,隨後繼續冷聲說道:“袁遠跟你們一起的,你有他的消息嗎?”
還真是袁遠的事!
只是這算是試探,還是碰巧過來打聽隊友下落?
陳宣掃了一眼俞天,只見他依舊一副面癱臉,看不出到底想的什麽。
沉吟兩秒,陳宣微微搖頭:“進入蠻族後,我們就分開了, 我也不知他的下落,說不定再等幾天他就回來了。”
“是嗎?”俞天似是沒有意外,輕聲說著,隨後看了眼陳宣:“希望如此吧。”
說罷,俞天便獨自離開。
望著俞天遠去的背影,陳宣目光閃動。
難不成他知道什麽?
待俞天走遠,嶽正初問道:“陳宣,你和他有矛盾?”
陳宣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嶽正初微松口氣:“俞天他是七年前加入玉門關的,五年役滿之後他申請留任,如今他已築基後期,是關內最有希望突破金丹的幾個種子之一!”
“而且他還是王傳羽的關門弟子,要是提前惹上他說不定有的麻煩。”
陳宣輕輕點頭,不置可否。
自從發現袁遠屍體那個時候開始,他就有所準備。
“對了,”見陳宣點頭,嶽正初也不再多說,轉而說起另一件事:“張大人說,你的計劃他不禁止,只是每次聯系寶軒閣前,需要報備一下。”
聞言,陳宣臉色一喜。
沒想到張龍吟比他想象的要好說話。
報備倒是沒什麽,對他來說反而還是件好事。
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被套個通蠻的罪名給殺了。
“行,多謝嶽伯父和張大人了!”
陳宣拱了拱手,正想離開。
他準備回屋後就馬上聯系,問一下袁遠書信上的閆家一事。
這時,嶽正初卻突然叫住了他:“對了,張大人還交代了一件事,讓你問問有沒有執行任務隊員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救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