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有幾次陳宣差點漏了馬腳。
好在很快街上人就多了起來,許元也沒有太警惕,陳宣就這樣一路墜在二人身後。
時候將至正午,陳宣跟著他們來到一處客棧。
靠在門口,陳宣望向店內。
只見許元和掌櫃閑聊幾句,隨後便挽著身邊人走了上去。
等許元身影消失,陳宣這才走了進去。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剛進門,一個小廝就端著茶水走了上來。
看到陳宣身上的粗布麻衣,小廝微愣,但還是強笑著遞上一杯水。
“住店!”
陳宣沉吟兩秒,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接著他佯做無意,隨口問道:“對了,剛才那位是哪家的公子,氣派不小啊!”
小廝見到百兩的銀票,眼都直了。
接過錢來,小廝邊掏出冊子登記,邊隨口答道:
“那位啊,可是許家的長孫,他父親與我們東家相交甚好,所以他來店裡從來都是招呼一聲,就去頂樓的豪華包間。”
說著,小廝撇了撇嘴,輕哼一聲。
“這位許公子也是個孟浪性子,光是身邊女伴,我都見過不下十人了!”
說罷,小廝合上冊子,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鑰匙遞了過去。
“客官,您的房間在三樓,有什麽需要盡管說!需要我帶您上去嗎?”
陳宣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謝謝了!”
“沒事沒事,應該的,客官您請!”
小廝客氣的彎了彎腰,心中倒是有些失望。
真是人不可貌相,別看這位客官穿著不怎麽樣,出手倒是闊綽。
要是領他上樓,說不定還能多賞自己幾個子呢!
拿過鑰匙,陳宣走向樓梯。
很快,爬過兩層樓,來到了三樓。
但陳宣依舊沒停,慢慢走到了頂樓——六樓。
望著和下面幾層截然不同的豪華裝飾,陳宣感慨一聲。
不愧是豪華包間,連走廊上都鋪有一層厚厚的羊毛毯。
放低腳步,陳宣輕步走到第一個房間門口,側耳靠了上去。
裡面輕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
陳宣皺了皺眉,接著來到第二間房間。
反正六樓房間不多,挨個聽也費不了多長時間。
雖然不知道這個許公子為什麽要把剩下的祛寒丹都買完,甚至還讓碧落閣掌櫃說些謊話來搪塞他。
但陳宣有種直覺,這位許公子,或許認識自己。
他跟上來,一是為了從許元口中多聽些話,弄明白到底什麽回事。
至於其二,則是為了祛寒丹。
小妹的病可拖不了太久,既然這位許公子身上有祛寒丹,那陳宣無論如何,也要從他手中拿到一粒!
聽完幾間房間,陳宣眉頭緊皺。
怎麽裡面都是靜悄悄的?
難不成那小廝騙他,還是那位許公子壓根就沒來頂樓?
正想著,不遠處第二間房門突然被打開。
“樂樂,你先泡澡,我去樓下拿點東西。”
聽到熟悉的俊朗聲音,陳宣心裡一驚。
趁著房門沒被完全推開,他連忙閃到走廊拐角。
直到許元腳步聲漸漸消失,陳宣這才將頭探了出來。
見走廊沒人,陳宣松了口氣。
看樣子頂樓不愧是豪華包間,門裝的倒是厚實,連裡面的聲音都聽不見!
快步走到剛才的房門前,陳宣深吸一口氣,慢慢將門把手按下去。
果然,門沒鎖!
陳宣心中一跳,隨後緩緩推開門。
浴室裡水聲嘩嘩,陳宣貓著步來到臥室。
裡面裝飾華麗,面積倒是不小。
除了中央放著的一張柔軟大床,靠窗位置還有幾張椅子。
桌上正燒著茶水,蔓延出一股清香,牆邊則有一排紫金紅木衣櫃。
顧不上感慨,陳宣仔細查看房間。
床上放著一些女子衣服,上面則有一個小包。
陳宣心中一動,輕輕拿起小包。
懷著期待慢慢打開,隨後陳宣卻大失所望。
裡面只是些女性發飾,和幾瓶不知道是什麽的液體。
至於祛寒丹,卻是一粒都沒有。
把包放好,陳宣正要來開櫃子看看。
突然,一聲清脆的開門聲傳來,浴室門被打開了。
陳宣悚然一驚。
他這才意識到,水聲已經停了一些時候。
浴室離臥室隻隔一道不長的走廊,用不了幾秒,那個女人應該就進來了!
情急之下,陳宣閃身躲進了衣櫃。
剛關好櫃門,女人就走了進來。
隔著門縫,陳宣望去,只見一道潔白如玉的倩影,正翻著包,從中拿出了一瓶乳液。
“竟然連個浴巾都不披就出來?”
陳宣眉毛一挑。
女子拿好東西,轉身回到了浴室。
聽到浴室中水聲傳來,陳宣這才放下心。
正要推開櫃門,繼續找祛寒丹。
門口又傳來一陣聲響。
“樂樂,還沒洗好啊?”
該死!
陳宣心中一驚。
許公子怎麽回來那麽快!
他本來的計劃是,趕在許元回來之前,找到祛寒丹,然後溜走。
可現在卻事與願違。
無奈之下,陳宣隻好重新回到衣櫃藏好。
同時在心中祈禱他們二人不會打開衣櫃。
浴室中傳來一陣動靜,隨後腳步聲漸近。
透過櫃門縫隙,只見那許公子把一個小瓶子放在桌邊,然後順勢躺倒在床。
陳宣連忙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心中愈發緊張。
這位許公子,可是一名修仙者!
好在許元並不多疑,只是躺在床上,之後倒沒什麽動作。
見狀,陳宣精神一緩,同時暗暗思索著該怎麽從這逃出去。
最安全的方法似乎就是——等。
等許公子完事離開之後,再悄悄離開。
但關鍵是,這樣做的話,祛寒丹肯定拿不到了。
就在陳宣兩難之時,一聲嬌呼傳來。
“公子討厭!我還沒擦乾身子呢!”
陳宣透過門縫看去,只見床邊浴巾掉落在地,床上許公子正壓著那位女伴,在上下其手。
“我就喜歡濕濕的……”
說著,許元直接俯身親了上去。
好一會,兩人才分開。
“公子你壞!”
女伴紅著臉嬌嗔道:
“說好隻疼我一人,結果拿幾枚祛寒丹還遮遮掩掩的,不知道要拿給哪個狐狸精用呢!”
許元脫衣服的手一頓,隨後無奈的說道:
“我都說了事關京城許家大試,又何必騙你!”
見女伴似乎依舊不信,許元繼續解釋道:
“我卡在練氣圓滿已有兩年,而今年我又到了弱冠之齡,這屆的京城許家大試,是我更進一步的最後機會。”
“如果再不突破瓶頸,取不到一個好名次,余生恐怕只能在臨觀城度過了。”
見許元語氣有些失落,女伴撫著他的胸膛細聲說道:
“臨觀城有什麽不好嗎?以後我們一起呆在這裡不挺好的嘛!”
許元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跟她一起呆在臨觀城?
可笑!
“那你還沒說為什麽要拿祛寒丹呢?”見許元不說話,女伴繼續問道:“難不成你突破時要用到?”
許元眉頭微皺,隨後耐著性子準備解釋清楚,免得等會“雙修”時對方不好好配合。
“剛才在碧落閣那個乞丐樣貌的少年,你應該有印象吧。”
聽許元說起自己,衣櫃裡的陳宣頓時豎起耳朵。
只聽他淡淡說道:“這個少年名叫陳宣,大溝村人,家中還有個妹妹,叫做陳希。”
“大概三個月前,我在城中一處茶樓裡遇見他們。”
“說來也巧,當時我正好帶著蠱蟲出門,路過那女孩身邊時,靈獸戒裡的冰牙蟲突然狂躁起來,差點斷開與我的神魂鏈接。”
“安撫好冰牙蟲,我就悄悄跟在他們身後,經過我再三確認,那個女孩,是冰魄聖體!”
“於是我故意靠近那個女孩,趁機將冰牙蟲渡進她的身體。”
“有了冰魄聖體的滋養,冰牙蟲很快就會再次蛻變,到時可敵尋常練氣圓滿!”
“而那小子要買的祛寒丹,雖然殺不死冰牙蟲,但也會拖延冰牙蟲汲取的速度,所以我才都拿走。”
女伴這才明白過來,點了點頭:“那……那個女孩會怎麽樣?”
“女孩?”許元一愣,隨後毫不在意的說道:“等過兩周時機成熟,我派人把她帶到家中。”
“到時收回冰牙蟲,再通過合歡之法,我也可以借勢突破。”
說到這,許元語氣有些惋惜:
“可惜她年齡尚小,沒有修為,只能當個一次性爐鼎。”
聽許元說完,陳宣簡直目眥欲裂。
這混蛋!
怪不得自從上次進城之後,陳希時不時就說身體不舒服。
他那個時候還沒當回事,現在想來,就是冰牙蟲在作祟!
“呵呵,能給公子當爐鼎,可是那女孩的福分呢!”
床上女伴掩嘴嬌笑一聲,隨後旁敲側擊的問道:“那這祛寒丹,公子可否給奴家一顆……”
許元聞言心中冷笑,他就說這女人今天怎麽這般尋根問底,原來是打丹藥的主意。
“當然沒問題,不過到底給你幾顆,還是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嘍!”
許元輕笑一聲,隨後拿起桌上小瓶子,在女伴眼前晃了晃:
“這可是我特意下樓去拿的春葙藥,可以增加‘雙修’時的歡愉,你我先共飲一杯,再辦正事如何?”
“公子你真壞!”
女伴媚笑一聲,沒有拒絕,起身拿來了兩個酒杯。
碰杯聲響起,二人將藥混著酒水一飲而盡。
隨後微微水聲響起,床也開始咯吱作響。
陳宣困在衣櫃裡,滿臉愁苦。
前世他早就欣賞了不少老師的學習視頻,現在可沒興趣再偷窺這檔子事。
只可惜他不是修仙者,要不然……
陳宣心中恨恨的想到。
對了,系統也是個廢物,刷出來的能力沒一個正經的!
能力……魚水之歡!
難道?
正想著,系統的提示聲在耳邊突然響起:
“【魚水之歡】發動成功!”
(麻煩審核大大了,十分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