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宮三。”
“我,南宮珉。”
“我,夏侯立。”
“我,東方城。”
四人互相看了看,東方城開口道:“結拜需要念個誓詞,我說一句,你們和我學一句如何?”
其余三人點了點頭,聽著東方城念道:“我等四人在此結為異姓兄弟,從此後,同心協力,共赴仙途。”
其余三人隨聲念道:“我等四人在此結為異姓兄弟,從此後,同心協力,共赴仙途。”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皇天后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皇天后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
上官厚顏無恥地做了老大,他滿心歡喜地給東方城,南宮珉和夏侯立三人按著年紀也排了序。
他們三人中,南宮珉年齡最大,夏侯立次之,東方城最小。
四人就在一間房中一起度過了十多天,除了吃飯和沐浴之外,不曾出過門。
這一晚晴空如洗,上官推開窗戶倚在窗邊,回想去這些天來的種種遭遇,心中滿是感慨。
他原本是替師父下山送信的,因為貪吃太早的花光了盤纏,那一路上也算是受盡了風霜。回山途中,在一步山腳下看了一句棋,再到銀嶺時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師父,到底要我好什麽?蘇南卿和大哥難道知道我的什麽?六哥,下山以後就沒有再回來,他到底怎麽了?”
上官被各種問題,攪得一腦袋漿糊,最後也隻好決定聽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
“蘇南卿,你怎麽還不來?”
“想我了?”
一陣銀鈴般的聲音打上官面前傳來,他猛一抬頭,正看見蘇南卿,正飄在空中對著他眨眼睛。
上官驚道:“你這麽大晚上的過來了?”
“噓。”蘇南卿將食指按在上官嘴巴上,“小點聲,我帶你出去。”
上官回頭一看,屋裡的另外三人,竟然不知何時全部都沉沉睡去了。
“他們怎麽都睡著了,是你乾的嗎?”
蘇南卿不置可否,雲袖一蕩,便借著仙氣將上官從窗戶裡面帶了出來。
上官掙扎著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蘇南卿笑著回道:“當然是去花前月下了。”
上官低聲道:“你果然認出我了。”
蘇南卿回道:“小七,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你。”
二人禦氣飛了片刻,便到了一處花叢中,這裡還算的上隱蔽。
上官火急火燎地將蘇南卿拉到跟前,開口問道:“老大是不是也知道我的身份,還有我師父到底要幹什麽,這老犢子是想玩死我嗎?”
蘇南卿圍著上官轉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小七,你沒長大真是太好了。”
上官皺著眉頭,沒好氣地道:“好?好什麽好?”
蘇南卿笑道:“你若是長大了,我可能就認不出你來了。”
上官被氣的直跺腳,“你笑什麽,快些回答我的問題啊。”
蘇南卿回道:“你師父留在畫像上的詩,你可曾看過了?”
上官道:“那首歪詩我幾日前確實是有幸拜讀了。”
蘇南卿摸了摸上官的頭,輕聲道“那你就自己悟吧。你那麽聰明,總會弄明白真相的。”
“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上官被氣的直迷糊。
他正要轉身回去,卻被蘇南卿開口叫住,“小七,接著。”
上官一回身,隨手將一柄長劍接在手裡,“這是……”
蘇南卿開口道:“這是你師父一百年前放在我這裡的,他讓我再同你見面時,將這柄劍交給你。”
上官道:“打個巴掌,又給顆棗。老頭子到底要幹什麽?”
蘇南卿道:“你師父說:‘你修為低微,有柄仙劍傍身,他也就放心了。’”
上官怒道:“我放心他姥姥,他要是真想放心,就給老子滾出來見我。”
蘇南卿道:“世人都以為他死了,但是我曉得他現在正在域外之地。”
“域外之地?”上官驚問道:“他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麽?既是如此,那我得去找他。”
“上官七,你覺得你去得了嗎?”蘇南卿邁步朝他走過來,眼睛眯成一條縫,像一隻狡猾的狐狸,“你不如就安心地呆在龍宗閣,等你長大了就可以娶我了。”
上官聽著蘇南卿的話, 瞬間羞紅了臉,“蘇南卿,你要不要臉啊?你都三百多歲了,也不嫌害臊。”
蘇南卿跳過來,挽起上官的胳膊,這位名震天下的修仙界翹楚,此刻就如同一名懷春的少女般,如花似玉,嬌羞欲語,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上官說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從前對蘇南卿說過的一些海誓山盟,也不過都被他當成是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罷了。
他輕輕推開蘇南卿,又再問道:“我去域外之地就能見到他?”
蘇南卿被上官的舉動氣的滿臉通紅,“上官七,我等了三百年。你怎麽滿腦子都是想著你師父,早知如此,我就不告訴他的行蹤了。”
上官見蘇南卿生氣了,趕緊陪笑道:“南卿,你別生氣啊。等我見了老頭子,弄清楚了事情原委,證明了清白,再當了搖光閣閣主,咱們才算門當戶對不是……”
上官不知道蘇南卿如今已不是什麽無知少女了,她莞爾一笑,開口道:“一個破搖光閣主有什麽好當的?我如今可是芙紗山臨仙宗的掌門,等你再長大些,就直接入贅過來就好,何必去那域外之地受苦呢?”
上官心裡明白,師父去了域外之地,又不下了這麽的局,肯定是遇到天大的麻煩了。
“南卿,這親咱們還是先別成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不能讓我師父一直在域外之地受苦啊。我這幾天就找機會,下山到域外之地去。”
蘇南卿轉身踱步,開口道:“如今,這域外之地,盜賊四起,妖獸橫行。你不過初窺下境,去了域外,不到三刻鍾,保準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