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養很喜歡這個叫韓月的小姑娘。
這種喜歡就是那種對晚輩的喜愛,因為看著這個有些倔強的小姑娘,他仿佛看到了從前的自己。
兩個人坐在屋簷下聊了很多,有過去,有現在,唯獨沒說未來。
對於身處這個一個亂世,未來,實在是太奢侈了。
沒來由的,雲天養感覺這個小姑娘跟自己很親。也許這就是陳先生說的緣分吧。
等小姑娘吃飽後,雲天養又給她裝了滿滿一盆的肉和湯,讓她帶回去跟自己的爺爺分。
小姑娘看著自己面前的肉,當即又給雲天養跪下磕頭,任憑雲天養怎麽拉也拉不住。
恭恭敬敬的磕完三個響頭,小姑年這才端起盆子,小心翼翼的轉身回家。
看著韓月踉踉蹌蹌的推開家門走了進去,雲天養有些動了惻隱之心,有點想幫幫她。
他回到大夥存放物品的馬車,從裡面拿出幾匹綢緞布匹準備送給她。
想到這小丫頭還穿著露腳趾的草鞋,雲天養又拿了一雙小孩子穿的布鞋。
靠著馬車正在收拾東西的打掃見雲天養破天荒的來拿這些東西,一臉驚奇的問道:“今這太陽還真是從西邊出來了,天養,你拿這些是做什麽?”
大嫂自然就是大當家的夫人,陸安的姐姐。
看著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回答的雲天養,大嫂笑著調侃道:“別是你在這村裡瞧上了哪家姑娘吧,快跟大嫂說說,我給你提親去。要是那家人不同意,我搶也幫你搶回來!”
丈夫和弟弟都是強盜,這大嫂自然也不會是什麽好人,看著她剽悍的樣子,雲天養隻感覺頭大。
他急忙揮手否認:“不是,別亂想,就是一個小女孩,看人家可憐罷了。”
“小姑娘,多大的?”大嫂一臉的驚訝,立馬追問道。這雲天養什麽時候對一個小女孩感興趣了?
“八歲,她爹就是那個被老虎咬死的那個。”雲天養有些無奈的說道:“她剛剛來謝我,謝我給他爹報仇,非要給我磕頭,我攔都攔不住。”
“她家裡就剩她跟爺爺了,她爺爺還病了。身上連個禦寒的衣服都沒有,看她可憐,想著送點衣服給她。”
“八歲?八歲也行啊。我這就讓大當家的去跟那個姓魏的老頭談,讓他直接把這女孩買過來不就行了。她家都剩一個快死的老頭了,傳宗接代這種事一個女娃也指望不上,大不了花點錢,想來那老頭肯定是同意的。”大嫂說乾就乾,當即抓起錢袋就要出門。
雲天養見狀急忙拉住大嫂,好說歹說總算是把她給勸住了。
“你也是奇怪,既然覺得親,那就帶在身邊養著好咯,左右咱們吃肉也能給她留口湯。待著這個破村子裡能過什麽好日子。”大嫂很是不理解,扯著嗓子說道:“你可想好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這破地方,咱們以後八成是不會來了。”
“不用不用,就是...嗨,我就是看人可憐,送點東西,沒想別的。”雲天養搖了搖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那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大嫂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在想啥,從小就這樣,死強死強的,怎麽說都不聽。”
只見她一邊抱怨,一邊從一旁的箱子裡拿出一些小孩的衣服和一大包針線塞進包裡:“拿去吧,既然都送了,那就多送點。你光給人綢緞布匹,這窮鄉僻壤的,一個小丫頭哪來的針線來做衣服。”
大嫂這個人看起來彪悍,但是心底卻是極好的。
俗話說長嫂如母,雲天養從來沒見過母親,但是大嫂就是他的母親。
他朝著大嫂感激的笑了笑,隨後便背著一大包東西走了出去。
此時已經是半夜了,雲天養趁著夜色放在了她家門口。想了想,又從兜裡掏出幾塊碎銀子塞進了包裡。
雖然在這個村子裡,銀子她可能用不上,但是雲天養也只有這些了。
等他走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屋內探出了腦袋。
她看著雲天養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包裹,費力的將包裹拖進屋內,然後藏進了一塊地板下面。
她是個聰明的孩子,就算這裡的人都是親戚好友,但是人心不可測。
有時候,低調點對大家都好。人心這玩意,經不起試探。
風雪雖然停了,但是天氣卻越發的寒冷了,經過一夜的寒風,地上的積雪也開始上凍,山裡的道路越發的難走起來。
這樣的天氣肯定是不適合遠行的,大當家拉著陳先生找到魏老,表示他們這些人可能要再這裡多待一陣子,最起碼等天氣稍微暖喝點再走。
魏老知道再這件事上自己並沒有什麽說不的權利,再這樣一個荒涼的土地上,佔據絕對武力的十虎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但是他也知道,這些人不會久留。他們這樣鳥不拉屎的村子顯然不值得他們待在這裡。
在大當家心裡,他比魏老更不想留在這裡,已經有錢的他們巴不得趕緊到一個繁華的城市開始享受他們新的人生。
略微思索一番,魏老便滿面笑容的答應下來,接著還說了些大方的話,讓他們在這裡安心的待著,如果缺少什麽盡管說。
同時還讓自己的兒子去樹林裡砍柴的時候多弄一點,勻一些給大當家他們,莫要讓他們凍著。
對於魏老識相的表現,大當家的也很是滿意。
他這個人向來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既然魏老如此識相,他心裡自然感激不盡。
三人相談甚歡,回來以後的他立馬召集眾人,吩咐他們各自都安穩點,特別是小五和洪柱等幾個閑不住的家夥,不允許他們在村子裡鬧事。
小五自然也沒什麽意見,這樣一個小村子能偷什麽?洪柱也點了點頭,賭咒發誓的絕對不惹事。
看著他混不吝的樣子,大當家顯然還是不放心,吩咐跟洪柱關系不錯的李富看緊他,千萬別一不留神就把什麽人給砍了。
李富笑嘻嘻的答應下來,這家夥笑起來就像廟裡的胖和尚一樣,看上去很是慈祥。
不過這小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跟他的哥哥李貴不同,這家夥可不是個好惹的家夥。
雲天養自然也沒什麽意見。
閑來無事,他扛著自己的斬馬刀,騎著赤兔在村子附近來回溜達著。
他跟李貴借來了一副弓箭,準備找個地方練練自己的箭法。
他雖然自認武器高強,但是一身的功夫全在自己的刀上,弓箭這玩意練的倒是真的少。
雲天養找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將赤兔拴在一旁的樹上,自己一個人拿起弓箭默默的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