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雪下的大,但是山間的泉水竟然沒有上凍。
潺潺的清泉從山間的石縫中流淌而下,在山腳下形成了一條清澈的溪水。
溪水的右側不遠處就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因為頂部濃密樹葉的遮擋,森林裡的雪並不多。
“小五,你去樹上,就前面那棵最高的,看能不能發現點東西。天養,拿好你的那把刀跟我來。要是運氣不好遇到猛獸,光用弓箭可對不了那些畜生。”
李貴開始發號施令了。雲天養和小五也沒什麽意見,捕獵這方面,他可是大師傅。
“這裡會有什麽猛獸,大蟲麽?”一旁的小五嬉皮笑臉的說道:“有咱們這三頭老虎在呢,就算是真的大蟲也不敢來吧,哈哈。”
三頭老虎說的自然是他們三人了。雲天養沒好氣的說道:“得了吧你,要是真遇到大蟲,你那三腳貓的上樹功夫可不管用。”
“怕什麽,反正有你和李大哥在。”小五毫不在意的說道:“再說了,我的飛鏢也不是吃素的。”
正說話間,他的兩隻手上突然多了兩根閃爍著寒光的飛刀,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飛,接著一眨眼的功夫又不見了。
“還是小心點吧。”一旁的李貴無奈的搖了搖頭,真不應該帶這個活寶出來的。
“這個時節熊瞎子剛冬眠出來,又遇上大雪,正是餓急了眼的時候,那玩意要是發起瘋來可不好對付。”
“趕緊上去吧。”雲天養對著小五的屁股就是一腳,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又忍不住囑咐道:“小心點,別掉下來。”
“放心吧,就算天上的鳥掉下我也不會掉下來的。”小五隨口回了一句,隨後乾淨利落的騙腿下馬,將韁繩交給一旁的雲天養。
他瞅了一眼李貴所指的那顆大樹,在樹下轉了兩圈,大致比劃了兩下。
隨後腳下用力整個人猛的一竄,雙手抓著樹乾,嗖嗖的就上去了。
只見他的身影在樹梢之間來回閃動,沒一會便已經爬到了樹頂。
雲天養站在樹下,隻覺得一眨眼的功夫,這家夥就沒影了,就算這麽多年中見了很多次,但還是忍不住嘖嘖稱奇。
沒一會,樹上傳來兩聲布谷鳥的叫聲,這是小五傳來的信號,表示他已經準備好了。
見狀雲天養也不閑著了,他將馬栓到遠離溪水的地方,隨後扛著他那把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斬馬刀,小心翼翼的蹲在李貴的身邊。
就這麽一會功夫,李貴已經用地上的落葉和樹枝給二人做了一個簡單的披風。
他讓雲天養趴在一旁的一個小坑裡,隨後將披風往他身上一蓋,這樣一個完美的掩體就做好了。
而他自己則蹲在一旁的樹後面,從背後取下弓身,安好弓弦,然後就這麽靜靜的等著。
三人就這樣在溪水邊蹲守了好一會,結果卻什麽都沒等到。
雲天養卻有點耐不住性子了,他撓了撓自己有點發癢的頭皮,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咱們這要等到什麽時候。”
一旁的李貴依舊面無表情,一手持弓一手搭箭,整個人就像一個雕塑一樣蹲在那裡一動也不動,聽到雲天養的疑問,他頭也不回,語氣淡淡的說道:“再等一會。”
見李貴如此說,雲天養也隻好耐著性子繼續趴在原地等著。
樹上的小五也有點無聊,雖然在樹上站的高看的遠,就當看看風景的也不錯,可是站的高風也大啊。
樹頭上凜冽寒風吹的他不住的發抖,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這麽等得等到什麽時候啊。”蹲在樹梢上的小五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忍不住的抱怨道。
他在樹上不停的東張西望,希望趕緊發現獵物,好能早點回去吃肉。
不一會兒,還真讓他發現了點東西。
只見溪水的上遊,兩個小黑點正緩緩的靠近溪水。他急忙瞪眼看了過去,原來是兩隻梅花鹿。
他頓時一喜,看來今天能開葷了。
他伸出兩根手指塞進嘴裡,用力的吹動口哨,給下面的兩人報信。
先是三聲清脆的麻雀聲,接著是兩聲喜鵲聲,哨聲劃破長空,傳入了下面二人的耳朵裡。
李貴和雲天養二人聽到動靜後,頓時打起了精神。
大夥在一起合作的這麽久,他們當然聽的懂小五這哨聲的意思。
三聲麻雀叫的意思是西邊來的,兩聲喜鵲聲則代表著來的是兩隻肥羊。
李貴拍了拍身邊的雲天養,又指了指自己,示意自己先去看看,隨後湊在雲天養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注意點,到時候血腥氣很容易引來一些東西,要真有大蟲的話,樹上的小五可能看不到。”
雲天養點了點頭,身子也微微支了起來,右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刀柄,小心的觀察著四周。
李貴貓著腰,小心翼翼的往西邊走去,手上的弓箭也準備好,只要一見到獵物就開弓。
剛走了沒兩步,便看到大約,三十步以外的溪水邊上,兩隻頗為消瘦的梅花鹿,正緩緩的接近溪水。
這兩家夥還挺謹慎,走兩步便低下頭再聞一聞,然後再往前走。如此往複,終於磨磨蹭蹭的來到了溪水邊上。
李貴見狀也不著急,慢慢的等到它們放下戒心,低下頭去喝水的時候,這才動了起來。
只見他彎弓搭箭一氣呵成,在他身後的雲天養剛剛看到他舉起手中弓箭的時候, 一支銳利的箭矢就已經飛出去了。
隨著“嗖”的一聲,箭矢精準的射進了其中一隻鹿的眼睛裡,伴隨著一陣淒慘的哀鳴,那隻可憐的鹿就這麽倒在了血泊裡。
它的同伴被嚇傻了,一時間愣在原地,直到求生的本能催促它快跑的時候,它才急忙轉身準備離開。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又是一支箭飛來,李貴在短時間內射出了第二支箭,正中它的肚子。
那隻鹿被箭矢射倒在地,在地上掙扎了一會,終於還是站起身來,忍著疼痛朝著樹林裡跑去。
李貴見狀也不著急,朝著身後的雲天養揮了揮手,示意他去收拾溪水邊的那個。自己則慢悠悠的跟在著那隻受傷的進了樹林。
看著地上的血跡,那家夥跑不遠了。
雲天養扛著刀來到溪水邊,將鹿一把提溜了起來。
看著李貴的箭矢精準的射進了鹿的眼睛裡,又從另一隻眼裡穿了出來,毛皮一點都沒損壞,雲天養不得不感歎李貴這家夥真是神射。
這隻鹿看起來不小,分量也很重,看起來足足有一百五六十斤,看來今晚能打打牙祭了。
這兩天光啃乾糧了,牙都啃酸了。
他抓著鹿的屍體就往回走,準備把這家夥帶回去放在馬背上。
哪知道剛往回走了兩步,樹上一陣急促的烏鴉叫聲傳來,還連續響了好幾次!
雲天養立刻將獵物丟到地上,提著斬馬刀就朝著李貴的方向跑去。
這是小五給的信號,說明有危險正在靠近。
而且是很大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