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微光綻放,一股乳白色的靈氣從鏡中彌漫出來。
“這.......這種光華和景象,為何那麽的相似?”
蕭寒音身體微微一震,靈魂深處的記憶漸漸複蘇,有關於它的解釋。
這密度極高且蘊含大道的不是仙靈氣還能是什麽?仙靈氣來源於仙界,一隻仙靈氣化物所能帶來的能量,是普通靈氣的十七、八倍,凡是修仙者,哪個不想去仙界憑借仙靈氣修煉?
凡間中,也只有寥寥數件頂級仙器,有能夠轉化出仙靈氣的能力,每一個都是鎮教之寶,一旦出現必然掀起血雨腥風。
見陳輝剛欲睜眼開口,蕭寒音立刻輕喝製止:“凝神靜氣,閉眼觀心,安心修煉,拋卻雜思!”
她甚至害怕下一刻仙靈氣消失不見。
陳輝感覺自己被擠壓在一團團柔軟的牛奶泡泡裡,那些靈氣化物不斷鑽進身體,一時歡呼,一時雀躍,有時井然有序,有時又散亂成數團,他就像一個幼兒園老師般,用意念誘導它們行動。
可是這邊剛排好隊,那邊又立刻亂作一團,弄得他手忙腳亂。
直到聽見蕭寒音的聲音。
“以上馭下,周天往複。”
陳輝記得蕭寒音解釋過這段話,他讓一部分靈氣團成為核心成員,又傳達了管理其他靈氣團的意念。
很快,幾個核心靈氣團就帶領其他靈氣團,組成隊伍,秩序井然的運行周天。
如此一來,丹海存在的靈氣越來越多,意識接觸的地方,靈氣已經如霧般濃稠。
不止如此。
一個小時後,這些霧氣逐漸聚集在一起,化為水珠,從半空中落下,落下的靈氣水珠又蒸騰進上方,再次落下。
“這是.......靈氣化雨?”陳輝有點不可思議,據夫人描述,靈氣化雨是煉氣二階的標志,可是,他只不過才修煉了幾個小時而已!
“夫人,我靈氣化雨了!”
蕭寒音卻並不意外:“仙靈氣的能量遠勝於靈氣,據說,仙界的仙童只需修煉三天,就可以達到靈氣化溪的境界,你用仙靈氣修煉,短時間內達到靈氣化雨不足為奇。”
純淨的仙靈氣真的是修煉至寶,這就類似於普通修士用雙腳走路,而用仙靈氣修煉的人已經開上飛機了。
“仙靈氣?”陳輝疑惑。
蕭寒音向他解釋了一番什麽是仙靈氣,聽的陳輝連番怎舌。
蕭寒音讓他暫停了修煉,鞏固一下境界,如若修煉太快,很容易導致體內靈氣失去控制,開始暴走,到時輕則重傷,重則全身癱瘓,生不如死。
修煉之路,道阻且難,講究的是緩而圖之,循序漸進。
一下子修煉過快,很容易對修煉產生輕慢之心,等到修為較高時再修煉,發現進境緩慢,這種反差之下,修士極易產生叛逆、氣餒的心思。
多少天才修士就因為這種心態,泯然眾人,無緣於大道。
此時,蕭寒音拿起那面鏡子,讚歎一聲:“真是件好寶物!我居然對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陳輝撓了撓頭,當初還是它提醒自己有危險的,不過這玩意不怎麽準確的樣子,99.99999%的概率之下,自己依舊活得好好的。
“它叫司天寶鑒,是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司天寶鑒?”蕭寒音詫異的輕呼一聲:“這寶物真的叫司天寶鑒?”
“沒錯。”陳輝肯定道。
蕭寒音美眸輕動,苦澀的笑了兩聲,將司天寶鑒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手指摩挲著它的紋路,最終露出一副釋然的表情,將它放下。
“如果是其它寶物,我肯定記不起來歷,可是此物,卻是記得清清楚楚,我前生因它而死,今生再次相遇,卻已是一具僵屍,它也於我無用了。”
陳輝聆聽著蕭寒音的話,隻感覺其中有很大的秘密。
“你可知道這司天,不是掌管天象之意,而是掌管天庭律法?”蕭寒音細細訴說此物的來歷:“傳說天上的神仙有無數大能,他們即使觸犯律法,也有能力遮掩天機,仙帝頒布的法令如同一紙空文,被仙人隨意踐踏。”
“仙人嗎,自然向往無拘無束的生活,不然修煉數千載是為了什麽?可是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若是仙人一個個不遵守法令,仙界早就亂了套了,鴻鈞賜給仙帝司天寶鑒,此物有穿越時空之能,就算仙人犯下錯誤後,遮掩天機,司法天神也可以憑借此物回溯時空,查明真相。”
“此物一出,不知道多少仙人被天條製裁,有的抽去法力,重入輪回,有的被法寶鎮壓,猶如困獸;仙人們對此物可謂是恨之入骨,而且此物乃鴻鈞之物,無法毀壞......”
陳輝感到好奇:“後來呢?”
蕭寒音輕笑兩聲:“後來一位大羅金仙用偷梁換柱之法,用假的司天寶鑒換了上去,把真的司天寶鑒隨手丟入凡間,三千小世界中的一方天地,任天庭有天大的本事,要找到這件寶物也不知道需要多久。
當時,此物出現在我所在的世界,有無數人進行搶奪,我手執十萬怨魂幡,統領一萬教眾,最差的也有金丹境修為,組成奪天噬魂大陣,有幸也觸摸過此物幾個時辰。
可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終究是高估了自己,十萬怨魂幡本來已經所向睥睨,可那十萬怨魂中被人做了手腳,竟然放入了幾隻噬魂獸的魂魄,這些噬魂獸通過吞噬怨魂.......再多,我就想不起來了。”
反正就是很慘,蕭寒音不僅對那份記憶感到模糊,實際上也不想提及。
她的前身,是魔教聖女,即使是教主,對她也是尊敬有加,她的那份傲骨和強大深深的印在魂魄裡。
在蕭寒音說十萬怨魂幡時,陳輝震驚了,自己夫人的前身,居然手執十萬怨魂幡,十萬,十萬啊!她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大魔頭?他甚至產生了一絲逃跑的念頭,當然很快就抹去。
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說實話,一開始覺得自己能夠保護這位僵屍新娘,但誰能想到,她的前身才是真正的大魔頭,說十萬怨魂幡的語氣平常且毫不在意。
就像拿著一把很普通的長劍一樣。
就在此時,蕭寒音拿起司天寶鑒,悠悠歎息一聲,仿佛帶著落寞和無奈:“可惜這面司天寶鑒已經失去器靈,再沒有當日的輝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