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你走了,我、我以後跟誰合作去啊?”李帥富有些無語。
做生意利潤、銷路這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合作夥伴的靠譜,小心駛得萬年船,只要合作夥伴不出問題,錢可以長期賺。
像陳輝這樣實誠、用心的人可不好找,多的是那些浮誇傲慢,還總是自以為是的,就算一時能帶來豐厚的利益,但是合作久了必然出事。
這也是為什麽李帥富一再堅持陳輝親自過去談判的緣故,甚至看到他這張臉,就覺得心安,這張合同,他就敢簽字。
可以說,在他心裡,陳輝已經開始打響了他的招牌。
“這樣。”陳輝開始給他出謀劃策:“目前市面上性價比高,質量又上乘的發動機還有一家,力達集團的T-1304a,這一款式的發動機采用了先進的尾氣排放控制技術。包括冷卻式廢氣再循環、選擇性催化還原和顆粒物濾輕器,可以很好的滿足你們目標客戶的需求。”
“啊......這。”李帥富聽了,暗暗敬佩,作為一名銷售,時刻了解相關競品最新信息,是認真負責的表現,很多人都做不到。
他繼續道:“陳輝啊,你也知道我的意思,我就想和你合作,他們力達集團的產品確實不錯,我也有所耳聞,可是我們也沒有合作的先例啊?陳輝,要不......你就回你的公司上班,我相信他們不會為難你的,畢竟你能帶來這麽大的訂單,傻子才會把你往外推吧?”
陳輝搖搖頭:“抱歉,不會回去了,我已經跟我們總經理鬧翻了,相信我,我對這款T-1304a發動機了解過,還跟進了他們的實裝車型,在穩定性和爆發力上都不錯,已經做到了當今世界的一流水準,如果你們要生產旗艦車型,這款發動機是上上之選。”
“哎......好吧,好吧!”李帥富歎了口氣:“哪天我們一起去喝一杯?我請客,我就搞不明白了.......”
一番談話後,陳輝掛斷了電話,但是沒想到,還有個未接來電。
就在他和李帥富打電話的期間,中嶽傳動的馬姐也打了電話過來。
估計是沒打通,馬黎菲直接發了一段微信。
【中嶽傳動--馬黎菲:陳輝,只有你作為銷售代表,我們中嶽傳動才會合作,別的人來都不頂用,這不僅是我個人的要求,也是我們領導層的決定,希望不要再派什麽小吳、小李來敷衍我們了。】
陳輝無言。
他就是因為工作時太過認真負責,給對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那些同事去的時候,水平和態度的差異就體現出來了。
有時候,認真負責也許不是什麽好事,可不就給同事們產生了溝通困難了嗎?
打開電腦,再一次的把簡歷發了出去,他必須快點找到工作,不然手上的錢真的不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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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騰飛大廈二樓,張總辦公室。
張總聽著小吳和小李二人的報告,氣的臉都通紅。
“什麽?臨風汽車廠和中嶽傳動都拒絕和我們簽訂合約?新款發動機的優勢你們說了嗎?有沒有跟他們詳細介紹產品特點?”
吳素婉小聲囁喏:“說了,但是他們說我在胡扯,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她當時可是憑借三寸不爛之舌,把新式發動機吹得天花亂墜,就差沒插個翅膀可以飛了,可是對方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她,還問她陳輝去哪裡了。
李濤說道:“我跟他們才說了幾句他們就把我晾在一旁,要求陳輝去談,他們問為什麽合作好好的,突然換人和他們洽談,他們十分不適應,問陳輝是不是被安排到總部去了。”
“去他媽的陳輝!”張總一拍桌子,拿起桌上的那張紙面合同,手顫顫巍巍的,打個電話給了前台。
“喂,小任啊,把這份合同改一下,價格在原有的基礎上降低3%,然後再打印十份,交給我。”
他就不相信了,這次讓利對方還會不同意。
以前合作的時候談的都是好好的,兩家公司很容易就簽合同,導致利潤一直都蠻不錯的。
經濟不景氣的這段時間,好幾個城市的分部總經理都因為利潤率低被撤職,而雲海市的利潤率一直保持在較高水準,他雖然被罵,但卻保留了職位,甚至還漲了一截工資。
在他心中,董事罵他那是在意他,願意提拔他,好幾個沒被罵的,都被裁員或者調離了,那才是悲劇。
可惜啊......這次新款產品合作,自己可能被迫要降低利潤率了,但是怎麽辦呢?人家不買帳啊,那就必須拿出誠意來。
這次降低3%的價格,那可是良心價格,對方還能不買帳嗎?
新式發動機被研發出來,產品性能非常不錯,總部寄以厚望,一定要做出成績。
他也感到了身上的壓力和肩膀上的責任。
兩家主要客戶的大訂單,一定要拿到!
坐在椅子上等啊等, 等啊等,足足等了半個小時,卻不見前台把新的合同複印件拿過來。
只是改一個數據,重新複印,有那麽難嗎?
他再次撥通電話。
“喂,小任,你給我過來一下!”
任曉芸迅速從前台跑到總經理辦公室。
“你的合同怎麽還沒打印好?”張總帶著幾分怒火和不耐煩:“不就改幾個字的問題?有那麽難嗎?”
“那個......”任曉芸一臉無奈,數字當然早就改好了,她解釋道:“公司打印機壞了,正在找師傅來修。”
“打印機?以前怎麽沒聽說壞過?偏偏要印合同的關鍵時候壞了?”張總懷疑道,這不會是有人給他設絆子吧!
任曉芸說道:“以前的時候陳輝在,打印機出了問題,喊他過來搗鼓幾分鍾就好了,但是這次陳輝不在,我喊了幾個人過來,他們都弄不好......”
任曉芸也很無奈啊,打印機款式挺老的,有時確實會出一些小問題,但是每次陳輝隨便弄幾下就能正常工作,她一直以來也沒當回事。
這次陳輝走了,打印機再出問題,問了一圈,居然沒有一個同事會修。
“陳輝、陳輝,又他媽的是陳輝!”張總憤怒地站起身,用力的一拍桌子。
從早晨剛來公司到現在,已經聽到不知道多少次陳輝的名字了。
什麽簽合同要陳輝,作報告要陳輝,就連打印文件,沒有陳輝,連打印機都不工作?
“沒有陳輝,你們就不會做事了是吧!”張總的語氣中充滿無奈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