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電子鬧鍾的聲音將路杉從恐怖的夢境中拉回到了現實,他用猩紅的雙眼看向枕邊震動的手機並抬手拿起來接聽。
“喂?”路杉沙啞地開口又突然被分泌出來的口水嗆到了喉嚨,“咳咳咳咳。”
通話對面也關心地發問,“你沒事兒吧?今天要不也給你請假?”
路杉勉強咽了咽嗓子強壓住咳嗽回復對面,“沒事,我等下就過去,你幫我和領導說一下,我正在外面見客戶。”
對方也不好說什麽,隻得應了下來,“行吧……其實你要是狀態不好可以不來的。最近公司鬧事的還是挺多的,之前裁員那件事他們還在吵呢。”
“咳咳,謝謝了。”路杉一邊下床走向衛生間一邊急切地向對面回復,“我馬上到,就先掛了。”
“好。”
掛掉手機通話,路杉也來到了洗漱台前。他看著鏡子中模糊不清的自己隱隱約約看出了一隻豬頭的模樣,那豬頭不斷說著什麽。
【他的朋友死了!】
【必須要殺……殺死兔子才行!】
【會死很多人,會死很多人的!】
“嚇!”路杉嚇了一跳,他往後猛地一躲直接撞在了狹窄衛生間的牆壁之上。
路杉睜大眼睛加重了呼吸,他看著鏡子中的模糊樣子努力擠出微笑,接著他抬手用力拍打了幾下自己的臉強調道,“這都是幻覺,是我睡眠不足的原因!對!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他接著打開水龍頭正要洗臉冷靜,結果從水龍頭裡流出來的水鏽紅得可怕,但他依舊強擠著笑容將水往自己臉上潑去,“哈,沒關系的,水不過是生鏽了而已!生鏽了而已!”
洗臉到一半,路杉的情緒徹底崩壞了,他的手扒在洗漱台的邊緣上,身體屋裡地往下癱軟,最終依靠著洗漱台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天呐……”路杉掩面救助,“誰來救救我啊……”
回憶也在此刻在路杉的腦海中肆虐開來。
【你們難道沒有看到嗎!他們的頭!他們的頭都被……】不論路杉當時怎麽理智地說明,周圍那些路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樣地看著他。
【啊?什麽人什麽頭啊?精神病吧。】
【加班加魔怔了吧。】
【就說現在加班容易產生精神病吧,一個個地都快到臨界點了。之前那個不也是,直接就跳下來了。】
【誰不是啊,拿著微薄的工資,乾著豬狗不如的活兒……領導拿著鞭子抽著咱們走!】
路杉依舊大嚷著,他明明看到了一個人拿刀要砍他脖子,結果砍掉了他周圍一些人的脖子。
結果眨眼的功夫,那拿刀的人不見得,那些被割頭的人也不見了。
【你們快叫警察呀!這裡剛剛死了人呀!你們難道沒看見嗎?他們的頭直接就被……】
路杉無法形容那瞬間的恐懼,他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哎……這人都幻視了。】
【聽說有的上班族都快分不清現實和幻想了。】
【要是真送精神病院裡,那可比待在冰冷的辦公室裡幸福得多。】
【哎哎哎,你別瞎說,精神病院可不是什麽好地方,醫生天天盯著你的吃喝拉撒,你要是生活不規律了,嘿呦,那可有的受了……】
之後的事情路杉就不太清楚了,他精神恍惚到連自己去沒去上班都不知道了。
“我……難不成真的得精神病了嗎?”路杉看著自己的手,上面十分乾淨,完全沒有鏽色。
【這次真的不要再死了。】
【我們也不想再死了。】
【讓我們脫……脫離輪回吧!這太痛苦了!】
豬頭的聲音依舊從鏡子中傳來,路杉卻猛地搖頭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哈……”路杉張大嘴巴呼吸著,“吸吸!呼——”
他的呼吸聲一開始很重,逐漸就放松了下來,“吸吸!呼——”
“打起精神來路杉!你還要工作!你還要養活你自己!”路杉抬手再一次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他接著照常洗漱完畢就穿好西服奔向公司了。
來到公司的路杉只看到了一陣忙碌的場景,所有職員都連夜通宵了三天了,他自己倒是請假離開了兩天。
“你來了路杉。”同組的同事朝著路杉揮手。
“早上好……”路杉很有禮貌地向對方微微鞠了一躬。
那女同事一手拍在路杉的肩膀上,她看著路杉驚呼起來。“天呐,你這黑眼圈比我的還嚴重!你最近晚上還做噩夢?”
“嗯……接連好幾天了,我根本想不起來我做了什麽,我隻記得是個噩夢。”路杉不敢說太多,他怕自己真的被當成精神病。
“真是苦了你了。”同事歎了口氣就轉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我現在腦子好亂啊……”路杉剛嘟囔完,那同組同事就示意他看了看本部門的門口。
“路杉你看門口,好像有什麽人……”同事剛說完就聽見有女職員大嚷。
“啊!!有槍!”
【嘭!嘭!嘭!】
三聲槍響,嚇得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安靜!男的女的都給我站兩邊!”
進來的家夥身材健壯,蒙著頭,看不清樣子。
“這人是誰啊……”同組的同事看對方的身形好似是認識的人。
“少廢話!快點給我站過去!打電話給你們老板!不給錢!我三分鍾崩一個!”神秘的家夥聲音粗厚,他拿著把槍囂張至極。
同事忍不住低聲開罵,“媽的,早知道今天我他媽請假不來了……怎麽還遭遇這種事兒了,我他媽還不想死……”
“太怪了,真的太怪了……”路杉的視線卻被一個站在碎紙機面前的男人背影所吸引,“那個人不要命了嗎!”
路杉睜大眼睛盯著那男人, 蒙面的劫匪這時也朝著那男人走了過去。
“你還有心情管別人!快把身子壓下去,萬一被崩了呢!”
同事拉著路杉低下了身子,但是路杉實在忍不住看向碎紙機前的那個男人,他絕對在什麽地方見過這男人。
“碎紙機旁邊那個人很怪!特別怪!他是……他是……”
【必須殺死兔子!不然兔子會殺死好多好多的人!】
就在路杉因為腦海中的聲音震驚的時候,那綁匪也拿槍抵住了那碎紙機前男人的咽喉,“真要找死就成全你!”
【啵!】
並不是槍聲。
而是那個男人將綁匪的頭顱硬生生拔下來的清脆聲音。
“就說吧……人就是這麽沒有一點意思。”兜帽男冷漠地將手中的頭一甩,又抬腳踹倒了綁匪的身子。
“頭!呃……”
同事驚嚇過度暈了過去,路杉趕忙搖晃她,“喂!你別暈過去啊!喂!”
兜帽男笑著往辦公桌上一坐,他翹起了二郎腿,手上也拿起了綁匪的槍,“那這樣吧,讓大家選吧。下一個誰來?”
“啊!!!”
【嘭!】
有人驚嚇過度大叫的時候也被兜帽男用槍聲迅速靜了場。
“還請大家保持安靜。”兜帽男笑著向所有在場職工比劃著小聲點的手勢,“噓!噓!別打擾到我朋友睡覺了。這麽多年了他好不容易睡一次覺,我還得多謝你們才是。”
他接著悠哉地將身子往後一傾,“現在請大家面帶微笑,指出你們之中的下一位,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