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街的燈紅酒綠將所有行人的欲望都無限的放大了,這裡的夜晚屬於放肆的人們,這是他們壓抑一天后徹夜的狂歡。自然這裡也魚龍混雜,時常會被一些人舉報檢查。
“你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晚?”濃妝豔抹穿著亮片吊帶的女人一邊抽煙一邊看向那名紅衣的女舍友。
女舍友名叫張娟,剛來這家酒廳工作了兩年,她將包放進自己的櫃子裡一邊冷冷地回復,“我在家裡吃了頓飯。”
“呦,你家裡還給你做飯啊。”突然另外一名穿著黑色背心的女人翹著二郎腿在一旁冷嘲熱諷起來。
“怎麽你羨慕啊。”張娟一甩櫃門也抽起煙來,整個等候室一片煙塵繚繞。
穿黑背心的女人不屑地指了指牆上的號碼牌,“我羨慕你做什麽!那桌剛點你去了,過去陪一下。”
“好。”張娟翻了個白眼隨即將煙蒂往煙灰缸裡一扭就朝著目標房間上了樓。
“呵,嘚瑟個什麽勁兒啊!”穿黑背心的女人吐了口煙氣滿是惡心地乾嘔了一下。
張娟按照流程帶著要開的酒水輕輕敲響了目標房門,“您好,工號25836張娟為您服務。”
房間門一開就是一種紫色的曖昧燈光,房間裡面正坐著幾名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其中一名有些謝頂的中年人朝著張娟揮了揮手,“好好好,你過來坐吧。”
張娟帶著酒水在那名地中海的身邊輕輕坐下,她擺著職業的假笑說著,“那我就先給趙先生你們開酒了。”
“開開開。”中年男人們的視線聚焦在張娟的身上。等在座的男人們都品了一杯酒水之後,那中年地中海的手也拍在了張娟倒酒的手上。
“張小姐做這種工作多久了?看樣子很年輕啊。”
張娟依舊笑著,“哈哈哈,我剛工作兩年,但我現在已經三十歲了。”
地中海微微有些驚訝,“三十歲啊,看不出來啊,就這皮膚怎麽看都像是剛二十出頭呢。”
“真是謝謝趙先生誇獎我年輕了。”張娟笑著直接抽回了手。
但是這個地中海男人似乎並不想因此而放過她,“張小姐會玩什麽遊戲嗎?”
張娟有些小聲地說,“紙牌會一點點。”
地中海男人瞧了瞧桌子,一邊的男人便恭敬地遞過來一副牌,“那就玩點紙牌,看點數,誰的小誰就T件衣服,怎麽樣?”
張娟最煩這種無禮的要求了,每一個她接待的客人似乎都有這種毛病,她著實的惡心,但還必須擺出一副職業地假笑,“趙先生真會說笑,我可就這一件紅色裙子呀,輸了可就沒有底了~”
“好說好說,你把你們的外套都給她!我指定讓你一件一件的給我T下來!”地中海男人一發令,同屋的其他幾人便都脫下外套遞給了張娟地中海男人喝了一口酒後接著說道,“同時,你也得給我喝酒,輸了罰一杯!”
“好啊。”張娟只能答應地爽快,畢竟駁了客戶面子可是大罪。
“洗牌洗牌!”地中海男人得意地笑著。
等發了牌,張娟也便開始開點數,“三張15點。”
“呵呵,八九十!一共27點!”地中海一邊大笑一邊向小娟招式自己的牌,“喏。”
張娟也便隻好將一件外套給脫了下來,周圍頓時呼聲一片。
“嗚呼!!!”
“好好好!”
“繼續!繼續啊!”
張娟硬著頭皮繼續等待發牌,這次她倒是得了個好點數,“20點。”
地中海男人這次卻失望地坦克口紅,“11點,這次算我輸。”
說完地中海男人也脫下了西服外套。
又一輪比試,張娟這次依舊是個不高不低的點數,“22點。”
“抱歉啊張小姐,33點。”地中海男人一亮牌便開始用瑟眯M的眼神上下審視了一番張娟,“張小姐現在只剩下底牌了。不過我相信張小姐不會這麽輕易認輸的。來,我們繼續。”
張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這次的點數太小了,這個地中海男人定是贏定了。就在張娟覺得自己一定會折在這裡的時候,房間內的警報鈴響了起來。
“叮鈴鈴——”
緊接著地中海的一名小弟就站了起來,“不好了!大哥我們快點離開!”
“走!”地中海男人也沒有含糊,帶著這一群人也便從暗門離開了。
“呼……”也算是化險為夷的張娟長長歎了口氣,“真是有夠晦氣的。”
同樣也是在這時,房間外開始了一陣雜亂。
“例行檢查!都給我抱頭靠在牆角!”
“人呢,都出來,快!”
酒廳的負責人自然上前攔住了要求要檢查的人員,“我們做的都是正經生意。”
檢查人員態度嚴肅,“經街道市民舉報,你們這裡有不良違法行為,請你們配合調查!把身份證都交出來。”
“人就這麽多?都帶走!”
酒廳負責人一再強調著,“我們真的是正經生意啊!”
“這一天天的都什麽事啊!”張娟藏在了隱秘的角落偷偷地看著自己的那些同事們被帶走,她隨機悄悄地溜到暗門處,嘴邊更是嘟囔了一聲,“先溜出去再說吧。”
“什麽人!”
張娟的動靜略微有些大了,很快他便引起了檢查人員的注意。
“去那邊看看!”
“真是!”張娟加快了逃走的腳步,她索性脫下自己的高跟鞋光著腳離開。
“只看見一雙高跟鞋。”
“帶回去。”
“好。”
檢查人員這邊也隻獲得了一雙高跟鞋。
逃出去的張娟趕忙看了看手機,“現在都幾點了,乾脆回去好了……”
可就在她要回家的時候,從她的身後圍上來三個男人。其中一個男人還對她動手動腳的。“呦,一個人啊,多少錢啊。”
“你們想幹什麽?”張娟皺著眉頭心裡的火氣蹭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一起去玩玩唄,哥挺喜歡你的。”
“所以才問你多少錢。”
“滾!”張娟衝著這幾個不懷好意的男人罵了一句。
但這三個男人依舊不依不饒的拉扯著她,“欸,你生什麽氣啊,這個點穿成這樣出來不就是——”
張娟生氣地往他們下面踹去,“你管得著嗎混蛋!”
但是這樣目的性明確的攻擊自然被他們輕而易舉地躲過去了,“哥們幾個還就好這口了!”
另外一名男人提議道,“去那邊小巷子裡,沒人!”
他們三個男人便揪著張娟的頭髮往那陰暗的小巷裡帶。
“你們放開我!放開!”張娟用力地呼喊著,她的假發也便被男人們扯掉了。
“呦呵還是假發啊。”其中一個男人剛剛發出一陣嘲笑,緊接著他的喉嚨就被一把刀貫穿了。
“呃!”這個男人發出了一聲悶響,緊接著便倒地不起了。
“你是……”張娟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另外兩個男人剛想逃走,卻被那人硬拽了回來。
“殺人了,啊——”
“別殺我,我什麽都沒看見,我也什麽都不會說的!求求你——”
但二人依舊沒能幸免於難,他們都有反抗的能力,但是他們沒有時間反抗,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似乎已經殺熟手了。
“衣服……”帶著兜帽的年輕男子淡淡地開了口。
“什麽?”張娟有些發愣,她認出來這個兜帽男是她的一名舍友。但是她從來沒有和兜帽男交流過。
“你的衣服上都是血很危險,都脫下來,穿我的外套。”兜帽男將外套遞給了張娟。
張娟點了點頭也便背對著兜帽男換下了衣服。 在死人堆裡換衣服,她還是頭一次。一旁的兜帽男並沒有看她反而在死去的三名男人身上找尋著什麽東西。
“啊!這裡死人了!快報警!”突然的一個男聲讓此刻緊張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起來。張娟還在瑟瑟發抖,這邊兜帽男已經衝向尖叫的那名男人了。
男人的同伴驚恐地提醒男人:“小心,你後面——”
“啊!”男人的脖子被兜帽男往後一摟,刀子直接劃破了他的咽喉,“唔——”
男人的同伴嚇得要跑,兜帽男跳起來拽著對方又回到了暗巷之中,“別說話。”
兜帽男手起刀落,男人的同伴也跟著死亡了。
“嚇!”張娟直接驚恐地坐在了地上,“你已經殺了五個人了啊!”
“別磨蹭。”兜帽男只是淡淡地開口。
“我!我知道了……”張娟怕死,她想著,如果這人不是她的舍友,這人肯定也會殺了她的。
“呀!”突然又來了一個女聲,不過很快這人也被堵住了嘴並抹了脖子,“唔!!!”
“咦?剛剛是什麽聲音?這裡有人嗎?”剛剛女人的尖叫聲自然也引來了附近的一名女聲,遺憾的是,她也未能幸免死亡。
“走了。”見張娟換好衣服,兜帽男轉頭就往前走了過去。
“七個了……”張娟憋著要哭出來的感情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兜帽男的身後。
路上兜帽男突然對張娟說,“你辭去這份工作吧,不適合你。”
張娟沒有說什麽話,兜帽男也沒有再說什麽了,一路上就是這般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