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道立即出發,再次趕往神威武館。
方聖則是稍等片刻,也趕往神威武館。
暫時還不清楚,謀害楊念濤到底是何萬軍的意思,還是牟圭峰和邵正亮的想法。
方聖不敢暴露行蹤,免得打草驚蛇,引起對方警覺。
既然出手了,就要做到完美把人帶回來。
神威武館對面,是一家豪華酒樓。
方聖來到神威武館附近,隱藏在暗中觀察了一下,發現沒有熟人,這才走入酒樓。
這家酒樓消費標準很高,武師們基本不會來酒樓喝酒吃飯。
方聖從來沒來過這家酒樓,所以倒也不必擔心被認出。
方聖進入大堂,馬上有夥計迎了上來,“客官裡面請,請問幾位。”
看了一眼,臨窗的那桌沒人,方聖對夥計說道:“我一人,就坐那兒吧。”
隨便點了兩個菜,方聖坐在窗子旁,這個位置剛好能夠看到神威武館門口。
不多時,就見一個小乞丐來到酒樓前,蜷縮坐在窗子下。
方聖暗暗點頭,唐小道能力不錯,沒有直接在神威武館門口等著。
一個乞丐,自然是乞討為生。
想要討到吃的,肯定要在酒樓前,而不是武館前。
畢竟這是要飯不是要找挨揍。
“那個要飯花子,這個賞給你了,去一邊吃,別在少爺我眼皮子底下礙眼!”方聖順著窗子,把一盤菜遞給唐小道。
唐小道頓時心領神會,接過菜連連致謝,然後躲到旁邊,邊吃邊盯著神威武館。
方聖也沒有更好辦法,只能期待有熟人出來。
比如說馮時。
能讓他信任的人,也只有馮時。
守株待兔辦法雖然笨了點,卻勝在穩妥。
實在等不到熟人出來,方聖覺得也可以試一下潛入武館。
提高警惕,應該不會被發現。
方聖現在是易筋境中期,實力已經很強了,放眼整個神威武館,比他更強的人不多。
受傷的館主楊念濤不算,還有伐髓境初期的副館主何萬軍,以及兩位被稱作供奉級別的老武師。
那兩位老武師的境界,據說都是伐髓境初期。
方聖從未見過那兩位老武師,就見何萬軍召集人奪權,也沒見那兩位老武師出面。
所以方聖若是足夠小心,可以潛入武館不被發現。
再就是易筋境後期武師,留下來的不多。
比如說甘德富,幾位易筋境後期的武師,基本都選擇退出武館。
還不到這種程度,方聖不打算冒險。
救人可以,首先要確保自身安全。
神威武館大門口燈光昏暗,突然一個窈窕身影,從裡面走出來。
方聖一眼看出,是少館主楊秋瑞。
“小乞丐,這盤菜也賞給你了!”方聖趕緊招呼唐小道過來。
唐小道很機靈,馬上意識到方聖有事交代,快步來到窗子前。
方聖低聲道:“那個人是楊秋瑞,你過去,想辦法把她叫到那邊那條街,我在那邊等著你。”
唐小道點點頭,放下手裡的菜盤子,一溜小跑向楊秋瑞追過去。
方聖喊過夥計算帳,然後不緊不慢的走了。
楊秋瑞低頭走路,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心事重重。
從風光無限的少館主,落魄到這種境地。
讓她體會到人世無常。
剛剛,她和何萬軍大吵一架。
楊念濤傷勢加重,楊秋瑞去找何萬軍要錢給父親買藥療傷。
何萬軍推脫說武館經營困難,實在拿不出錢來。
楊秋瑞氣得要變賣財產,還是被何萬軍阻止,他說要帶領神威武館重振輝煌,絕對不能賣掉任何東西。
楊秋瑞實在沒辦法了,決定賣到一些首飾換錢。
白天怕被人看到,實在丟不起這個臉,楊秋瑞選擇天黑之後,去找當鋪賣掉首飾。
一路匆匆,楊秋瑞也沒有注意到,身後跟著一個小乞丐。
轉過街角,小乞丐突然快跑幾步攔住楊秋瑞。
楊秋瑞臉一沉,“我現在自身難保,哪有錢給你!”
她還以為唐小道要乞討呢。
唐小道指了指另一條街,“有人在那邊等著你,要你過去一見。”
楊秋瑞疑惑,他們父女現在已經徹底落魄,多少人躲著還來不及呢,誰會見她。
不管了,反正只要見到就能知道是誰。
楊秋瑞倒也不怕,畢竟她實力也不弱,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跟著唐小道,來到另一條街。
“是你,方聖!”楊秋瑞也沒想到見她的人是方聖。
方聖也不廢話,“少館主,有件事要告訴你。”
楊秋瑞冷哼,“我已經不是什麽少館主了,在你們的支持下,如今的神威武館姓何!”
方聖暗自歎息,神威武館被何萬軍奪權,一點都不冤!
事到如今,楊秋瑞還不知道輸在哪裡!
“回去告訴你父親,何萬軍要謀害他,最晚三天內一定會動手。”
“他敢!我和他拚了!”楊秋瑞暴怒,恨不得這就轉身回去找何萬軍拚命,“他已經霸佔了我們楊家的武館,竟然還要趕盡殺絕!”
方聖懶得多廢話,直接說道:“讓你父親認真考慮一下,如果他還想要活命,半個時辰後你們來這裡找我,過時不候!”
還是那個原則,救人可以,前提必須是保證自身安全。
方聖絕對不會為楊念濤父女去拚命,沒到那個情分上。
楊秋瑞沉著臉,還想要說什麽,方聖招呼唐小道轉身走了。
站在原地,楊秋瑞思考片刻,又氣得跺了跺腳,然後轉身原路返回。
時間緊迫,暫時先不去買藥,趕快把這個消息告訴父親。
就這樣,楊秋瑞回到武館。
楊念濤已經不在原來的跨院居住了。
何萬軍掌權第一天,就把楊念濤趕出來,讓他住在武館角落一個小院裡。
看到女兒一臉陰沉,楊念濤心中長歎,都是他引狼入室,才落得如今境地。
當初覺得何萬軍有些能力,就把他留下來。
逐漸的,何萬軍獲得楊念濤信任,一步步做到了副館主。
甚至武館很多重要事情,都交給何萬軍處理。
誰承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幾天,楊念濤認真思考,如果再重來一次他能做得更好嗎?
就算沒有何萬軍,恐怕神威武館敗落的局面還是無法改變。
他已經竭盡全力,滿腔心血都用在武館上,也找不到振興武館的辦法。
“秋瑞,這麽晚了,去休息吧,我不要緊。”楊念濤不敢說太多話,會牽動氣息導致劇烈咳嗽。
那樣,又會引起女兒擔心了。
楊秋瑞看了看外面,確定附近沒人。
關好門來到父親床前。
壓低聲音說道:“父親,我剛剛得到消息,何萬軍要對你不利!”
楊念濤先是一愣,隨即慘笑,“何萬軍這個狗賊,我都已經如此,他還不肯放過我嗎。”
“秋瑞,你立即離開鎮南城,遠走高飛!”
楊念濤也顧不上會不會引起劇烈咳嗽了,急切的說道:“從此以後隱姓埋名,不要想著為我報仇,你只要能平安生活下去,這就是為父最大的心願了。”
“你母親過世早,為父這些年對你不夠關心……”楊念濤仿佛在交代後事。
楊秋瑞輕輕捂住父親的嘴。
“父親,還沒有到那種程度。”楊秋瑞快速說著,“我剛剛見到方聖了,他要我們半個時辰後離開武館去找他,他會帶我們離開這裡。”
楊念濤驚訝,“你是說方聖?”
誰會想到,眾叛親離之際,只有方聖站出來幫助他們父女。
楊念濤自認為沒有虧待任何人。
但真要是對比,他沒有任何優待方聖的地方。
可以說,方聖絕對沒理由冒險幫助他。
“為父就不去了,我拖住何萬軍的注意力,你去找方聖吧,記住一定不要想著報仇什麽的。”楊念濤知道自身情況,可能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決定留下來。
楊秋瑞態度十分堅決,“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去找何萬軍拚命!”
楊念濤一陣頭疼,他太了解女兒的性格了,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
唉!
“好吧,我們這就走!”楊念濤當機立斷。
既然決定要離開,沒必要再等時間,萬一因為一些事情錯過時間呢。
楊秋瑞說道:“我出去觀察一下,確定沒人,我帶你出去。”
楊念濤搖頭,就這麽出去,基本會被發現。
他居住的院子貼著武館圍牆!
一口吹滅油燈,弄出已經休息的假象。
“背上我,跳牆走!”楊念濤指了指武館圍牆。
神威武館圍牆高度超過一丈,這樣的高度對楊秋瑞自然算不得什麽,一縱身就能跨過。
楊念濤重傷未愈,楊秋瑞就怕劇烈運動會影響到父親的傷勢。
楊念濤非常果斷,“現在已經顧不了傷勢,只要能離開,就好過被何萬軍謀害吧!”
這話深深刺激了楊秋瑞,立即小心翼翼的把父親背起來。
悄無聲息出門,從外面關好門。
確定左右沒人,楊秋瑞背著父親來到牆角。
縱身一躍,跨過圍牆來到武館外。
“父親,你沒事吧。”楊秋瑞問了一句。
楊念濤輕輕拍了拍楊秋瑞,示意她快走。
不宜久留,楊秋瑞背著父親,快速向方聖約定的地點趕去。
楊秋瑞沒有注意到,她剛剛離開武館沒走多遠,就被一雙眼睛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