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鬧一陣後,上午經歷大喜大悲的顧青葙精力揮霍一空,鑽到床上把被子一蓋,沉沉睡去。
吳三沛忙完回頭,小心翼翼地幫顧青葙取下貓耳和貓尾,只怕她睡得不大舒坦。
望著她身上的女仆裝,吳三沛突然想起自己還得給小白兔找保姆,這事還沒著落呢。
兩小時後,顧青葙起床,瞧見吳三沛坐在自己身旁,打蛇纏棍似地爬上男人身子,嬌柔柔問。
“主人,今天等會幹什麽?”
“青葙,差不多得了,把稱呼換了。”
吳三沛示意顧青葙點到為止,免得等會出去鬧笑話。
顧青葙狡黠一笑,改口道:“那爸爸,要不要女兒伺候你啊?”
吳三沛抬頭給她一腦瓜崩,命令道:“換件衣服,陪我出門辦點事。”
“疼……臭男人。”
顧青葙捂著額頭哀怨一聲,從行禮箱裡掏出一條灰藍色的秋季長裙,當著吳三沛的面開始一件件脫下女仆裝,絲毫不避諱。
吳三沛瞧也瞧過,懶得裝什麽,瞪大眼直溜溜看著,直至顧青葙衣服換到一半,敲門聲響起。
“老公,青葙,我過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呆若木雞。
“你快點!”
吳三沛跑過去開門而出,然後迅速關門,幾乎不給顧清蘘留觀察時間。
“青葙呢?”
顧清蘘好奇問。
吳三沛不好直說她在裡頭換衣服,隻好轉移話題道:“你怎麽找過來的,我沒告訴你房號。”
“青葙不是穿著校服嗎,找前台一問就知道。”
顧清蘘得意哼唧兩聲,隻覺自己好聰明。
“是嗎……”
吳三沛訕訕笑著,顧清蘘這笨腦子冷不丁靈光乍現一下著實嚇人,他繼續岔開話題:“爸媽呢?”
“我都安撫好了,這段日子青葙就住我們家。”
顧清蘘開口回答,突然又好奇問:“老公,前台說你們訂的是情侶房,為什麽啊。”
“這……沒其他空房了。”
吳三沛找了個極其敷衍的借口。
“哦!”
顧清蘘一不問吳三沛為什麽大老遠跑來市中心的酒店,二不問吳三沛為什麽不去其他酒店問問。
不就是姐夫和小姨子在情侶房裡待上四五個小時嗎,多正常不過啊!
她顧清蘘信了!
幾分鍾後,顧青葙推門而出:“姐,走吧。”
顧清蘘余光瞟去,隱約瞧見房間床上散落著一件極其性感的女仆裝,以及白絲,貓耳,貓尾等等。
還不等她瞧個真切,卻已經被顧青葙推搡著走入電梯。
三人下樓,開車來到天橋市場,天橋市場是芙蓉城各類小商小販的匯聚地,在00年代其內魚龍混雜。蔬果魚肉,山寨衣物,工藝飾品,水貨玩具,甚至真真假假的古玩玉石,應有盡有。
許多招零工,雜工,保姆什麽的,也都會來這找人或發布告示。
“來這幹什麽?”顧青葙問。
“給我工作室找個打雜的。”
吳三沛再次借口敷衍過去,下車走入市場內,倆姐妹跟在他身後閑聊,偶然瞧見幾個感興趣的小玩意,立馬停下來駐足觀看,和商販開始討價還價。
倒不是心疼那麽十幾二十,只是來了這種地方,買東西不還價兩嘴,就像吃餃子不蘸醋一樣,總會少點味道。
吳三沛一向有耐心,今天時間夠,
任由兩姐妹折騰一個多小時後才向前推進了兩百米。 忽走到一間調料鋪前,廚師吳三沛聳了聳鼻子,各種粉料混合的味道直衝他大腦。
“我去,這麽上乘的粉料,上輩子我怎麽沒在市場發現。”
只需聞聞,吳三沛便能知粉料好壞,不由在心底讚歎一聲。
廚師的本能讓他轉頭瞧去,只見七八個二十左右的年輕人擠在一個粉料鋪子前,外頭十來個發色各異的混混將他們圍在中間,氣氛極度緊張。
吳三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本想大步離去,可顧清蘘卻矗立原地,目光始終停留在那群年輕人身上。
“你認識?”
吳三沛問上一嘴。
“我高中同學。”
顧清蘘高中讀完高二就輟學在家,和這群同學談不少有什麽交集,只是突然瞧見,免不得心生感歎。
“你在這等著,我去瞧瞧。”
吳三沛邁步走入人群,瞧見店內擺著各種散裝的五香粉,辣椒粉,孜然等等,氣味衝鼻。
入店門不遠,一盆子花椒粉撒一地,店主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面無表情的擺弄著手機。
“老板還做生意嗎?”
他大步上前問,順帶抓起一小撮辣椒粉在手裡揉動,仔細聞了聞後確認道:“西南芹村種的辣椒,倒是好料。”
“你識貨,要多少?”
店主咧嘴一笑。
“來半斤吧,我也就做點家常菜?不過我倒是能給你介紹點生意,大飯店供應。”
吳三沛拍拍手,擦去手上辣椒粉末,店主主動遞過一壺清水給他洗手,順帶送上一根煙。
“老板你還挺客氣。 ”
吳三沛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抽。
“只要不壞生意,我向來客氣,和氣生財嗎。”
老板說罷,將目光投向那一群年輕男女。
“能多嘴問一句嗎,怎麽個事?”
簡單攀談過後,吳三沛直入主題。
店主開口將經過敘述了一遍,也不算怎麽複雜,這幾個人打算高中同學聚會,想組團去燒烤,來天橋市場買點調料和原材料。
來到這家店鋪挑選調味料時,他們中有個不知哪來的“少爺”不停的吹噓自家做飯的花椒粉來自國外哪哪哪,當年還專供慈禧。
言語之間,譏諷這天橋市場的都是低級貨色。
店主聽著樂呵,本不想搭理,後忍不住開口告訴那“少爺”你家用的花椒粉和整個天橋市場的出產地如出一轍,不過換了包裝,印上了洋文。
被打臉的少爺覺著丟面,一氣之下打翻了一盆花椒,本來事情到這店主也沒想和這些小孩計較,可誰曾想這“少爺”一出門就對著招牌吐了口唾沫。
砸招牌可是大事,老板年輕時混道上的,還進去坐過兩年,一通電話下去,就是現在這番局面。
吳三沛抬頭,調味店的招牌上還留著唾沫的痕跡,哭笑不得,這些大學生,腦子還真不比天天宅家裡的顧清蘘好到哪去。
“你說的,和氣生財嗎,我替他們道個歉?”吳道好言勸道。
店主不蠢,反應過來吳三沛目的,咧嘴笑笑,也不說話,上上下下打量吳三沛一眼,像是在問。
“你算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