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華國的茶樓是喝茶的地方嗎?”
在上輩子,有位普魯士朋友向吳三沛發出靈魂拷問。
茶樓這種地方,生意太好反而是種累贅,人家看不上喝杯茶那三瓜兩棗。
就比如現在,穿著旗袍的美豔老板娘正冷眼打量著包廂裡的吳三沛。
今天她早上六點就開業,可不是為賺一毛頭小子的兩杯茶錢。
逐客令她已經委婉的下達過三次,但吳三沛依舊死皮賴臉坐在那,裝作聽不懂她的暗示,還掏出一千拍到桌上,讓她陪“茶”!
老板娘瞄一眼時間,六點半,心裡打算再忍最後十分鍾,如果到時候吳三沛還不走,她一定上手段!
正當她這般打算時,一姑娘邁步走入店內,坐至吳三沛身前,嚇得老板娘冷汗直流。
她認識那姑娘,叫焦柳。
更知她身份,焦開雲獨生女!
做他們這行生意,最不想沾惹的人是條.子,何況是全芙蓉城最大的條.子!
老板娘立馬打消原有計劃,並客客氣氣送上一份點心。
“二位慢用。”
老板娘微笑退場,她的反應基本讓吳三沛坐實心中的猜測。
能認出焦柳,那說明這地的確不乾淨。
誰會沒事去打聽焦開雲的女兒呢?
吳三沛將沏好的清茶推到焦柳身前,微笑道:“等會七點我得見個人,還有半小時,咱們長話短說。”
焦柳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疊資料放到吳三沛身前:“這是不違反紀律的前提下,我爸能給你搞到的所有資料。”
“替我多謝叔叔。”
吳三沛拿過資料開始翻看,說是資料,其實大部分都是報紙上剪下來的新聞,比如“某年某月某日警方打擊特大地下賭場”“某年某月某日警方抓獲xxxxx”……
若是吳三沛特意去查,肯定也能查到,只是在這個網絡不發達的年代,能有人給你詳細整理自然是方便太多。
焦柳再問道:“你真要當線人?”
吳三沛抿一口茶水,憨笑點頭:“當然,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配合警方工作,是我們當年新青年的光榮!”
他吳三沛一向喜歡事半功倍,既然要收拾朱悅悅,不如乾脆一起將張達這個麻煩解決。
算算日子,那頭肥豬還有一周就要放出來,到時候一定會伺機報復,早點處理掉,自己也能安心不少。
當然,一切都得用合理合法的手段。
警方“線人”這個頭銜不說有多大權利,但多少能提供些方便。
忽然,一邋遢中年男提著公文包急匆匆走入茶館,嘴裡急切念叨:“東西都在包裡,你過個目,轉錢給我!快點!我等會九點飛機,別耽誤我去發財!”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包裡往外翻東西,吳三沛隱約能瞧見,有房產證,車鑰匙,手表,珠寶等等,都是值錢貨!
老板娘等來預定好的客人,臉上卻沒有半點喜色。起身來到吳三沛的包廂,裝作客氣寒暄,順手將門一關。
“拿上東西,去後面說話!”
老板娘領著男人走向後門。
包廂內吳三沛咧嘴一笑:“看來這地是張達放高.利.貸的窩點之一沒跑,等會過了中午讓叔叔安排人來封店,應該能搜出不少好東西。”
焦柳好奇問:“你怎麽知道的?”
“秘密!”
吳三沛故弄玄虛。
在他賣掉飯店之後,
不少牛鬼蛇神都認為他沾上不該沾的東西,缺錢的厲害,找過來想給他放.貸。 稍稍整理分析,就能鎖定這家曦月茶樓。
但通過曦月茶樓給張達定死罪,吳三沛覺得可能性不大,那死胖子始終讓警察抓不到定罪的把柄,一定是備足後手。
焦柳無所謂地聳聳肩,不說就不說唄,她反正只是替她爹跑腿傳話的。
“那我走了,晚點我還得去看丁溫比賽呢,今天是他打我們學校。”
“慢走!”
吳三沛無比客氣。
焦柳起身離去,正巧朱悅悅邁步入內,二人擦肩而過,互相對視一眼,皆是一臉驚訝。
見朱悅悅坐到吳三沛身前,焦柳心中疑惑之余在思考要不要提醒吳三沛兩句,但隨即又搖頭作罷。
“這狗日婊子又來禍害人?算了,還是先和丁溫說吧。”
焦柳長得只能說清秀,但自小家教嚴格,懂分寸。
有些話得由男人去說,她一個女人多嘴,不像樣,也討人嫌。
朱悅悅坐在座椅上,本就忐忑不安的心在見到焦柳後更加七上八下。
那可是焦開雲的女兒,吳三沛和她談笑風生?
朱悅悅堅定決心,深吸一口長氣,挺胸抬頭坐直身軀。
“我來了,你道歉呢?”
吳三沛不作回答,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朱悅悅。
她今兒一看就是特意打扮過,穿著一條日系校服,款式基本同EVA裡明日香的一模一樣。
吳三沛算不上什麽二次元愛好者,但EVA還是看過的,前段日子興致一來,靈魂四十歲的油膩老男人還在寢室和楊達熱烈爭論明日香和綾波麗。
至於朱悅悅怎麽知道的?
吳三沛回想昨日沙天宇回寢室後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心裡大概有數。
自己又被這小胖子賣了!
不過也正常,沙天宇和朱悅悅就不是一個段位的人,只要被拉去套話,肯定會把知道的一股腦全交代。
“你看我幹嘛,說話!”
朱悅悅見吳三沛一言不發地盯著自己看,緊張之余又暗暗竊喜。
看來昨天那胖子說得沒錯,吳三沛就好這口!
吳三沛摸摸鼻子,噗嗤一笑:“我約人在這喝茶談事,沒想到你真敢來,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麽?”
“光天化日,我怕什麽。別轉移話題,你還沒道歉呢。”
朱悅悅開始裝模作樣,若吳三沛真要對她做點什麽,她求之不得。
“算了吧,我這人一向沒隔夜仇,一覺睡醒啥都不在意。昨天我心情不好,你撞我槍口上,算你倒霉吧。”
吳三沛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憑什麽算要我倒霉,就憑你有錢?”
知道吳三沛對自己沒有惡意後,朱悅悅心底的不安消散一空。
她嘟囔起小嘴,一副要哭的委屈小女生模樣,著實能讓不少男人心軟。
吳三沛將計就計,趕忙道:“別別別,我最見不得女人哭。這樣,我請你吃早餐,就當賠罪。”
朱悅悅保持沉默,男人已經上鉤,這時自己就不能太主動。
“走!”
吳三沛大手一揮, 將茶水錢往桌上一拍,“不經意”地提起賓利車鑰匙,牽動朱悅悅視線。
朱悅悅跟著他下樓坐上賓利,盡力控制住心中要溢出的喜悅,只是稍稍將腿分開些許,讓吳三沛掛擋的手能偶爾“不小心”觸及她大腿肌膚。
吳三沛深知朱悅悅這種女人的特性,驅車來到附近一家高檔酒店,領她上到二樓早餐廳,高檔的西式早點布滿圓桌。
朱悅悅臉上終於繃不住,一抹得意喜色掛上眉梢。
這要是在2023年,她大概率拍個照,發個朋友圈,配上精修自拍。
尤其是吳三沛放在桌上的賓利車鑰匙,是一定會被她“不小心”拍進去的。
然後等評論下有人過來拍馬屁,問她和誰吃早餐?她再回復模棱兩可的微笑表情……
早餐一直吃到九點,期間二人沒過多交流,朱悅悅還是保持她所謂的“矜持”。察覺吳三沛眼神一直在往她身上的衣服瞟看,便開始琢磨回去多買些日系服裝。
喝下最後一口咖啡,朱悅悅覺得火候差不多,起身道:“謝謝你的早餐,我下午還有課,先回學校,希望誤會解除,日後我們能成朋友。”
她反身離去,腳步放得很慢,心裡開始默數。
直至數到20,終於聽見吳三沛喊上一聲:“悅悅!”
朱悅悅大喜過望,雙拳攥緊,用盡全力才控制住面部抽搐的表情。
“還有事嗎?”
朱悅悅回頭,模樣呆萌可愛。
“那個,留個電話!”
吳三沛咧嘴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