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沛一向不喜歡動手,尤其不喜歡和陌生人動手。
在法治社會,一旦動手,牽扯的問題麻煩多了去,有時候還得權衡和你動手那人的社會背景關系。
不過眼下已經見血,就容不得吳三沛再多考慮。
更何況這狗養的畜生剛才是想動手打他女人!
一手將閆薇易推離到遠處,吳三沛揮拳回擊,沒有半點留力。
沙包大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壯漢一臉橫肉上,蕩起陣陣波紋。
壯漢後仰砸翻桌椅,鍋碗瓢盆“叮叮當當”散落一地。
他同桌十來號人紛紛起身,一個個抄起身旁順手的家夥朝吳三沛撲來。
吳三沛沒學過什麽格鬥技巧,只靠身體素質硬抗躲閃,在夾縫中順帶揮拳反擊。
片刻後,莫成傑率先衝來,手持拖把不停揮舞,試圖給吳三沛解圍。
再後丁溫和方石也陸續加入戰場,雖說四打十幾,可好在丁溫和吳三沛的身體優勢不小,不一會開始逐漸佔據上風。
直到唰唰唰的,門口再次衝進二十多號人,手提明晃晃的鐵錘,看得吳三沛倒吸一口涼氣。
“瑪德!今天老子不把你們四個廢了,老子不姓張,弓長張,囂張的張!”
見援軍到場,壯漢從地上爬起,捂著被吳三沛一拳打脫臼的下巴,含糊不清地叫囂。
正當吳三沛思考對策之際,救命的警笛聲在門外響起。
“都給我蹲下,雙手抱頭!”
七八個警察提著警棍魚貫而入,厲聲斥責。
吳三沛長呼一口氣,先趕忙照做。
丁溫挨著他身邊蹲下,小聲提醒:“放心,沒啥大問題。”
吳三沛眼珠子一轉,立刻琢磨出味來。
“老實點!”
一警察路過二人身邊,拿腳輕踢丁溫膝蓋,看似嚴厲凶狠,實則動作充滿暗示。
半個小時後,四人被帶到派出所,不過警察隻把他們安排在會議室就座,順帶解開手銬,倒好茶水。
“混小子,淨添亂!老實點,焦局一會就來。”
三十出頭的警察抬手輕戳丁溫太陽穴,反身出門。
十來分鍾後,一位身著便裝,精神奕奕,五十來歲的男人邁步走入會議室。
先是揮揮手示意看門的警察下去,然後提起公文包就往丁溫頭上猛砸,根本不顧丁溫有傷,一次比一次下手狠!
丁溫不閃不躲,照單全收。
直到焦柳猛地衝進來,扯住男人臂膀,大吼一聲:“爸,你幹嘛!”
“進來幹啥,出去!”男人面露不悅。
“不出去!”
“那信不信我拉他去審訊室!”
“你……”
焦柳無奈,隻得訕訕退下。
見女兒離去,男人放下公文包,扯出條椅子坐下,正眼看向吳三沛。
“事情我剛才了解過,那個叫劉曼曼的服務員肯給你們作證,大概率定性為正當防衛。不過流程會麻煩些,必要時可以找律師。
另外那個死胖子叫張達,是個收高.利.貸的,一直沒抓他把柄,正好借這次機會關他十天半月。”
“謝謝焦局。”吳三沛憨笑點頭。
男人意思很明確,事情他們沒錯,今晚就能出去。至於交代張達身份,是提醒他們小心後續報復。
本來這種事大概率各打五十大板,奈何男人身份在這擺著,焦柳那句“爸”更能說明問題。
“再坐會吧,
那邊還要點時間,咱們聊聊天。” 男人主動幫吳三沛把茶續上:“我叫焦開雲,穿著便服,身份就不跟你多介紹,叫聲叔叔就行。”
吳三沛裝作受寵若驚:“謝謝叔叔!”
焦開雲平淡道:“我從老李那聽過你,吳三沛是吧,高中輟學給家裡餐館幫工,然後還能自己考上大學,厲害!
老李說你性格穩重,有點手段城府,不像個楞娃子,他是乾過刑警的人,眼光應該不會錯。”
吳三沛臉上憨笑,著實沒想到那肥成豬的李暢還有這種來歷?
“今天這事做的沒錯,男子漢大丈夫見義勇為,我們該鼓勵表彰,只是……”
焦開雲歎息一聲,指向丁溫:“這麽和你說吧,本來我這位置大概率是他爹的。不過十年前,他爹出任務去一線,被畜生開暗槍,成了烈士。他要再有個三長兩短,我都沒臉去他爹墳前。”
“這樣啊……”
吳三沛跟著哀傷歎氣。
焦開雲一番話看似掏心掏肺,其實核心思想就一個。
你自己找死可以,別帶上丁溫!
加上前頭爆出吳三沛一連串信息,更要讓吳三沛明白,丁溫身邊接觸的人他焦開雲都會查。
“好了,時間差不多,我明天還有個會,得先走。”
焦開雲站起身,輕輕拍打吳三沛肩膀:“你和丁溫是同學,日後互相幫助在所難免。你要是個能走正道的伢子,就辛苦辛苦,帶帶他這孬貨。
若碰上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適當來找我問問!”
“好嘞!”
吳三沛一口答應,心頭思緒浮動。
焦開雲大概率已經查到他網站的事,還有和王立橋的交易,認定他是個大有可為的青年才俊。
畢竟十九歲就能有45萬合法收入進帳,誰都會大吃一驚。
說出這麽一番話,是讓吳三沛帶丁溫一起乾正事發財,如果有需要,他焦開雲可以適當提供“幫助”。
目的無非是不想丁溫走他爸老路,小富安康即可。
至於為啥找吳三沛?
大學生合作創業, 聽起來多正能量,來的錢也乾淨。
這麽粗一條大腿,吳三沛拒絕是不可能拒絕的,只是日後需要拿捏好尺度分寸,才能讓利益最大化。
焦開雲離去,吳三沛轉頭看向丁溫,他還是一臉吊兒郎當,壓根沒聽懂焦開雲的潛台詞。
“你說他說話煩不煩,囉裡吧嗦一堆的。”
焦開雲一出門,丁溫立馬開口抱怨。
吳三沛啞笑搖頭,調侃道:“我看他倒是把你當親兒子。”
到焦開雲這個位置,說話不收著點,囉嗦點,說不定就要越界。
丁溫摸摸腦袋,很是委屈:“有這麽打自己親兒子的嗎?”
啟內校草是個愣頭青,吳三沛懶得白費口舌,起身準備離開。
還沒出派出所大門,就見遠處幾個姑娘正矗立等待。
吳三沛先讓莫成傑和丁溫出去,自己拉住方石,好聲道:“今天謝謝,等會一起去醫院看看,醫藥費我出。”
剛才打架,莫成傑不用說,和吳三沛基本算是親兄弟。
丁溫性格擺在那,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只有方石挺讓吳三沛意外,平日看起來一副文弱書生樣,卻敢摻和一腳。
“都一個寢室的,這麽見外幹嘛。”方石抬手扶好眼鏡,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確實。”
吳三沛輕拍方石臂膀,大步走出派出所。
什麽“帶你發財”,“跟我混”,“一起吃香喝辣”……
這種話現在多說無用,待到必要時,自會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