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院子裡,紀行坐在台階處,隨口詢問。
一旁,玉玲瓏陪同坐著,目光堅定,道:“修仙,變強,也許有朝一日能復活我爸。”
玉安山是動用燃命術才跑回來的,回來後交代一番,死後屍體直接消散,隻留下了一點真靈,被玉玲瓏收入靈牌內保存。
這些信息,紀行早已知曉,聞言也不意外,道:“有目標就好。”
秦玉珠正在屋裡收拾東西。
上次走的匆忙,很多東西沒來得及收拾,這一次要全部收拾,以後大概率是不常回來了。
“你呢?”
玉玲瓏大仇得報,心神輕松許多,道:“你的目標是什麽?”
其實不用問。
因為她已經接到了白舞共享的傳說任務,知道身邊男人想要做仙道獨尊。
“我啊。”
紀行笑了笑,道:“我只要老婆孩子熱坑頭,不被人隨隨便便欺負就行了。”
玉玲瓏眼眸輕瞥,道:“你跟我媽注意點。”
紀行歎了口氣,道:“我盡量。”
玉玲瓏不再多言,轉而道:“明天陪我去一趟洞天仙府。”
紀行點頭,道:“好。”
玉玲瓏欲言又止,道:“我們...”
紀行乾脆道:“我知道你目前沒那個心思,不用著急,對於我們修仙者而言,時間有很多。”
玉玲瓏心神一暖,道:“那她們...”
紀行好笑道:“白舞和月娘?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她們說的再好聽,估計也只是說說而已。”
“對我好是真的,但真要跟我發生點什麽,你不會是真的信吧。”
“我反正是不信。”
“她們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才認識沒多久就直接送,那樣也太廉價了。”
“我看啊,她們就是看我年輕,沒事逗我玩。”
“還是光嘴上逗逗,沒點實際便宜讓我佔,也就秦姨...咳,不是,那個,秦姨是對我真的好。”
差點說吐嚕嘴。
“你知道就好。”
玉玲瓏直接無視掉最後一句話,道:“我以為你會失去以往的清醒與理智,被她們三言兩語騙得一乾二淨。”
紀行淡然一笑,道:“你知道的,從來都是我騙人,更何況我還是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
“沒事蹭蹭可以,但想真的拿捏我,光蹭蹭可不行。”
“我也不是一個隨便的人。”
呵。
玉玲瓏不以為然,道:“所以你的單純小處男樣子是故意在她們面前裝出來的?”
紀行神色一正,道:“麻煩你把小去掉。”
玉玲瓏白了眼,道:“都一樣,反正你也用不上。”
這叫什麽話。
紀行剛想反駁,一旁香風來襲。
秦玉珠笑吟吟道:“聊什麽呢,小行什麽用不上,姨可以幫忙哦。”
嘶!
紀行倒吸口涼氣,連忙道:“沒什麽。”
玉玲瓏起身,沒好氣道:“媽,你沒事不要亂插嘴,有些事不是你的嘴能亂插的。”
秦玉珠語氣微嗔道:“怎麽跟媽說話呢,什麽事是媽媽的嘴不能亂插的。”
紀行坐不住了,乾咳一聲,道:“秦姨,沒什麽,不說這個了,您收拾好了?”
秦玉珠嗔了眼女兒,柔聲道:“嗯,收拾好了,不過今天姨想再在這裡待一晚。”
畢竟住了幾十年了。
紀行理解,道:“行,正好最近我媽催得緊,晚上您跟我媽好好聊聊。”
秦玉珠自無不可。
玉玲瓏忍不住道:“媽,你注意點,不要總是跟他這麽親密,動手動腳,一見到他就往他身上靠,說個話還湊的這麽近。”
這可不是她胡說。
看看眼前的母親,一襲吊帶連衣包臀裙包裹著的嬌軀已經迫不及待的湊上去了,就連那水精靈都很是熟練的坐到了紀行的頭上。
“哎呀,媽忍不住嘛。”
秦玉珠莞爾一笑,道:“說起來也是奇怪,媽自從成了修仙者,總是忍不住想跟小行靠近些。”
紀行若有隨時,隨手抓過腦袋上的水精靈,道:“不會是仙脈天賦的原因吧,秦姨您受到了影響?”
水精靈瑟瑟發抖,毫不掩飾的做賊心虛。
秦玉珠眼眸輕眨,道:“或許吧,你可不準嫌棄姨。”
玉玲瓏眼眸微瞪。
紀行話到嘴邊只能道:“我盡量。”
本來想說不嫌棄的,怎麽可能會嫌棄呢,但看看玲瓏的眼神,也只能改口了。
秦玉珠還想說些什麽。
值此之際,院門被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來的是一名穿著灰色樸素僧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還是一位修仙者。
修為不顯露絲毫,顯然是高到三人感知不到的程度,這種程度最少在一樓紫庭境以上。
也只有如此大境界壓製下,低境界的人無法感知到高境界人的修為。
除非高境界的主動顯露修為氣息,才能感知一二。
面對來人,身為唯一的男人。
紀行乾脆開口,道:“大師來找誰?”
懷中,美婦人的溫軟嬌軀再次不由自主的靠了進來。
玉玲瓏微微蹙眉。
“阿彌陀佛。”
老和尚微笑著來到院子裡,雙手合攏,道:“老衲摩伽,見過三位施主。”
話語一頓,繼續道:“老衲此次前來,要找這位玉施主。”
秦玉珠心神有些不安,玉手下意識捂著胸口。
玉玲瓏聲音清冷,道:“找我什麽事。”
紀行不明所以,但還是安撫著懷中美婦人,微微抱著,給予女人安全感。
“玉施主如今歸來,想必是大仇已報。”
摩伽聲音溫和,道:“不過,施主身懷是非之根,禍亂之源,往後只怕還是少不得有磨難加身,招來更多殺身之禍。”
玉玲瓏再次蹙眉。
紀行饒有興趣,道:“大師所指禍亂之源,是什麽?”
摩伽道:“仙府令牌。”
玉玲瓏冷哼。
紀行笑了,道:“仙府令牌為什麽是禍亂之源?”
摩伽歎了口氣,道:“為了此物,至今已死太多人,玉施主的父親死了,陳家主亦身隕,更是引來血神教作亂,導致那洞天仙府內旁觀的諸多施主,也盡數隕落其中,生靈塗炭。”
“如此,自是是非之根,禍亂之源。”
知道的很清楚麽。
怎麽知道的?
紀行眼神意味深長,隨手一攬身邊欲要開口的女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將母女倆攬入懷中,一副一家之主的姿態,道:“大師,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見此。
摩伽頓了頓,手上一翻,陣盤浮現在手中,陣光擴散,將整個武館籠罩在內。
來者不善。
紀行心下了然。
摩伽再次道了聲“阿彌陀佛”,而後抬頭道:“雲霧山脈乃五千年前修仙宗門雲夢宗之地,傳言若能穿過雲霧山脈,便可看見雲夢澤。”
“雲夢澤是一處禁地,唯有雲舟可以穿過雲夢澤,抵達雲夢宗。”
“玉施主所佔洞天仙府仙府內便有一艘雲舟。”
“如此重地,往後會引來更多人的覬覦,招來殺身之禍與諸多是非。”
“那仙府令牌可交由老衲保管。”
“此物為千年舍利,可作為回報,贈與施主。”
說著。
手掌一翻,一顆金色舍利丹浮現在手中。
“不能要。”
秦玉珠忍不住開口,欲言又止。
紀行手掌安撫了下美婦人,道:“原來如此,怪不得陳漢龍要對我那玉叔叔動手,強奪仙府令牌。”
“不過,這件事應該屬於隱秘,陳漢龍能知道這些,不會是大師告知的吧。”
這個問題。
摩伽笑而不語。
那就是了。
紀行心下了然。
他不過是大膽猜測,所以才這麽一問罷了,無論老和尚如何回答,他都能得到答案。
而不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這麽說。”
玉玲瓏冷聲開口,看著老和尚,道:“你才是害死我爸的元凶。”
摩伽歎息,道:“玉施主何至於此,如此心境,極意走火入魔,若是有了這顆舍利,可免心魔之憂。”
算盤打的真好。
先讓陳漢龍去搶,搶不到也能讓玉玲瓏因仇恨入魔,到時候再現身交易,環環相扣,不怕拿不到仙府令牌。
紀行感歎,轉而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老家夥修為這麽高,為什麽不自己動手,何必這麽多此一舉?
出家人,不能殺生?
得了吧。
就算是個和尚,那也是修仙者,沒這個規矩。
那又是什麽原因...
看老家夥現在的樣子,明顯是打算親自動手,可不像是不能動手的樣子。
他沒有過多思索這個問題,隨口道:“心魔之事,倒是不老大師費心了,仙府令牌我們保得住,大師還是請回吧。”
摩伽再次歎息,道:“施主若執迷不悟,老衲也只有親自拿了,禍亂之源,絕不可再生是非。”
強詞奪理。
紀行雙手攬住了母女倆的纖細腰肢,笑道:“大師何必呢,早這麽說不好麽,何必裝模作樣這麽久。”
摩伽搖頭,抬頭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紀行攬著母女倆後退道:“那就請大師入地獄吧,惶惶威靈,尊吾敕令!”
話落。
頭頂一尊金光神將遮天蔽日,隨之浮現。
神將氣勢駭人,震天懾地,令人心神震動,難以自製。
如此變化,摩伽當即抬頭,第一時間金光籠罩全身,深吸口氣,神色驚駭莫名,心神瞬間凝重下來。
“斬!”
紀行聲似雷鳴。
下一刻,遮天蔽日般的金光神將雙手持著金光巨劍,攜帶著雷霆之勢,劍尖朝下,滾滾雷聲震徹天地,轟然而落。
如此聲勢。
摩伽不敢大意,雙眼金光爆發,雙手一撕,金色佛珠頓時於頭頂匯聚,口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念語聲隨之響起。
而後。
金光巨劍淹沒了老和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