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巫師在下方持刀劈砍著護罩,他們身後一門大炮則是不斷發射炮彈,朝向護罩頂部不斷轟擊,一時間護罩發出劇烈的震顫,光芒迅速變得暗淡起來,一道道裂縫自上而下開始蔓延。
“護罩要撐不住了!”嬴三明白短暫的休息已經過去,現在要做的便是重整旗鼓,在城主使用最後的底牌前抵擋住倭寇的進攻!
張太陰見狀,再次捏了個手訣,護罩突然發出潔白刺眼的光芒,待光芒消散後,護罩再次變得完好如初。
張太陰罕見的喘了幾口粗氣,盤坐在地上,原地打坐起來。
不遠處一直在觀戰的嬴業看到這一幕,臉色變得慎重起來,他本以為對張太陰的評價已經夠高了,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她。
嬴三愣了片刻,興奮的差點跳了起來。他激動的對張太陰說:“水月先生,可真有你的!這樣一來我們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
張太陰只是坐著,並沒有回話。
“別高興太早。”李耀陽冷不丁說了一句:“能完全包裹一整座城池的護罩,也就師父能獨自做到這一點,可即便是以師父的實力,這招消耗還是太大了。”
嬴二也微微點頭:“而且我們沒有後援,倭寇後續補給源源不斷。僅僅是這樣一味被動防守,也總會有輸掉的一天。”
嬴三立馬焉了,他心有不甘,向自己二哥輕聲問道:“現在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嬴二目光嚴厲的撇了他一眼,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發現衛城上方的護罩重新變得完好起來,那五位武士倭寇相互看了看,退了回去,重新回到倭寇陣前。倭寇的炮擊也在此時停止。
雙方不約而同停了手。
就在眾人以為能歇一口氣時,倭寇又動了起來!
他們把所有的大炮都推到陣線前,齊齊將炮口對準眾人所在方向
緊接著一隊隊士兵從兩側開始移動,試圖繞過衛城。
張皓看著這一幕頗為不解:“他們想幹嘛?”
嬴二深吸一口氣:“我們的後面有百姓的村莊...他們想用百姓逼我們打開防護罩主動出擊。”
李耀陽看了眼正在打坐的師父,又看向嬴二:“你們看起來不準備如他們的願。”
嬴二握住了劍柄,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祖宗的江山社稷不能丟!現在要麽保百姓要麽保城池,只能,只能苦一苦百姓。”
嬴三又看了嬴二一眼,默不作聲。
“你們似乎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張太陰結束了打坐,看向二人,目光中透露出毫不掩飾的寒意:“嬴一去哪了?你們看起來並不怎麽擔心衛城的安危,他去取什麽東西了?”
張太陰語氣很平淡,但卻讓二人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他們近三十年來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的都是死人堆裡打滾,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今天居然被一名女子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嚇得渾身顫抖動彈不得。
這個女人為什麽身上的殺氣這麽重!她到底殺過多少人?!
正在三人僵持之時,嬴一終於匆匆趕到。
“怎麽回事?”他一臉沉重,手中拿著一個盒子。
張太陰收回了自身的氣息,淡淡地說:“局面自己看吧。”
嬴一卻搖了搖頭:“不用看了。”
說罷,他打開手裡的盒子,裡面是一個卷軸與一個更小的盒子。
他將小盒子取出後打開,
一枚小光點飄了出來。 張太陰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嬴一本不是術士,但此時他卻開始做起了術士才會的手訣。
小光點飄了出來,似乎被某種力量引導著,在卷軸上方化為一片光芒,融入到卷軸當中,卷軸瞬間展開,裡面畫的是一副複雜的圖案。
“陣法?這是你們的底牌?陣法的啟動需要大量的能量,需要我幫忙嗎?”張太陰話音剛落,卷軸裡的圖案便投影在了衛城上方,瞬間籠罩了整個衛城。
嬴一目光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陣法:“這個陣法已經啟動,便不需要術士在外界注入能量來維持。”
目標是衛城?是防禦類型的陣法嗎?張太陰疑惑的看著天空中的大陣,她沒有看出來這是一個有著怎樣效果的陣法。
下一秒,陣法開始啟動,在衛城內的所有人,除了嬴一三人與張太陰師徒,其余所有人都開始抱著腦袋躺在地上哀嚎,身軀慢慢變得乾枯腐朽起來。守城的士兵也不例外。
“這是?吸魂?你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陣法?”張太陰大驚失色:“你要把城裡的百姓,為守城浴血奮戰的士兵都吸乾嗎?你瘋了?!”
“在衛城停留超過三年的人,都會被陣法標記,我們兄弟三人還有我身邊臥底十幾年的徒弟被我用特殊辦法保護了起來,其余人一個都逃不掉。”嬴一此刻語氣十分冰冷:“祖宗的江山社稷不容有失,為國捐軀,他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張太陰再也忍不住。揮刀向嬴一面前的卷軸砍去,試圖破壞陣法。
嬴二嬴三卻在此刻爆發了驚人的反應速度,他們瞬間抽出腰間的佩劍,擋住了張太陰的長刀。
“呃!!”
強大的力量迫使他們在擋住的一瞬間就跪在了地上,二人漲紅了臉,卻怎麽也站不起身。
李耀陽反應也不慢,她拔出自己的長刀,瞬間來到了嬴一身後,架在了嬴一脖子上。
嬴一知道張太陰武功高強,卻沒想到她的徒弟李耀陽也不差,他本能想要拔出佩劍,剛抽出一半,一股巨力襲來,一隻大手又把他的劍按回了劍鞘中。
是張皓。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想要把一整座城的人給獻祭了?”
嬴一雖然此時處於劣勢,但他絲毫沒有慌張的表現:“倭寇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就那東洋五大高手就能讓我們兄弟三人喝一壺,其余遠勝於我們的兵力,怎麽打?”
張太陰看向了城下的那五名倭寇,沉思了片刻,她收回了長刀。
張皓與李耀陽見狀,也把武器收了起來。
“我去把那五個領頭的倭寇解決了,你立刻停止陣法。”張太陰眼神十分漠然,彷佛這件事就像踩死五隻螞蟻一樣簡單。
!
“師父!”“不可!”
嬴一臉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到底是誰瘋了?這五個人可不是那天的趙虎能比的。”
“你答不答應?”
嬴一愣了一下:“好!張太陰,我現在就暫停陣法,只要你能殺了那五個人,我就徹底將這個卷軸給毀了,用正常兵家辦法擊破敵軍!”
說罷,他掐了個手訣,陣法的運行緩緩停止。
張太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說到做到。”
嬴一打了個冷顫。
張太陰掐了個手訣,巨大的護罩化為點點光芒消失不見,她站在城牆上,腳下猛地用力,整個人宛如一發炮彈一般彈射出去。
“師父小心!”張皓立馬來到城牆邊上,眼睛死死盯著城下。
只見張太陰如同一顆炮彈般砸到了倭寇陣中,一時間人仰馬翻,不少人被她落地後的衝擊震飛了出去。
其他士兵慢慢圍了上來,看著張太陰砸出來的煙霧,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去。
就在他們猶豫之際,一道環形刀氣破開煙霧衝出,周圍一圈圈士兵毫無防備,瞬間被腰斬。一時間周圍哀嚎聲不斷。
倭寇軍中那所謂的五大高手散開了周圍的士兵,只剩他們五人站在周圍。
煙霧散去,手持長刀的張太陰站在被她砸出來的圓形大坑中。
“女人?”為首的倭寇愣住了,隨即便笑了:“喂!女人!你不待家裡給孩子喂奶,跑這來,是想給我喂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惡劣的玩笑吸引起一片惡劣的笑聲,但張太陰絲毫不為所動。
“五隻軟腳蝦,也還是軟腳蝦罷了。”她眼中寒芒一閃,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刀身,瞬間整柄刀上覆蓋了潔白的光芒。
---城上的張皓和李耀陽專注的看著張太陰, 絲毫沒有發現背後到來的人。
嬴二嬴三抽出佩劍,他們準備先把看起來最弱的張皓給乾掉。
但他們依舊是低估了李耀陽。
“師弟小心!”
李耀陽長刀揮出,攔下了這對張皓來說必死的一擊。
張皓也反應了過來,猛地一記回旋踢,巨大的力量將嬴二踹翻在地,半天直不起腰來。
“你們這些卑鄙小...”
就在張皓要繼續攻擊嬴三時,忽然感到一陣勁風襲來,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不知什麽時候贏業竟然來到了他身旁,對著他一腳側踢!躲閃不及的張皓頓時被踹飛了出去。
“師弟!”李耀陽想去幫忙,卻被嬴三死死纏住,此刻嬴二也逐漸恢復過來,他站起身,再次衝向了李耀陽。
“你還是先照顧好你自己吧,你師弟我先陪他玩一玩。”贏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耀陽恨地銀牙緊咬,卻無能為力。
贏業連續不斷的使用傳送術,每次到張皓身邊,便再補上一腳,張皓就這麽從東門被踹出了西門,最後落在了地上。
“呃...”張皓忍著疼痛,艱難的爬了起來。
“就讓我看看,”贏業緩緩走向前,抽出了腰間的寶劍:“你這個天下第一高手新收的徒弟,有什麽本事。”
站在城牆上的嬴一看著被嬴二嬴三拖住的李耀陽,又看了看贏業離開的方向。
他確實沒想到這個徒弟會再回來。
嬴一又看向在城下與那五名倭寇酣戰的張太陰,再次啟動了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