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分局的同志已經把現場圍起來了,在老街15號的左右倆個巷子口都拉了警戒線,警戒線外倒是擠滿了不少老街裡的想要吃瓜的老爺爺老奶奶,這會都想探出身子伸長脖子看個究竟,畢竟鬧了警察,可都被維護秩序的警察給攔在了外面,現場內法醫也在來來回回的忙碌著。
“屍檢結果出來沒,能確認凶器了嗎?”季度一邊翻著報告一邊問到邊上的同事,看到同事搖搖頭,立馬補上一句,“那趕緊去再催一催莫法醫。”
“讓一讓,讓一讓!”高長安四人剝開人群往警戒線處走去。
向在小巷口負責維護治安的警察亮明了身份,老高還裝模作樣拍拍這個小警察的肩膀,裝前輩般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小夥子好好乾!”
說完便拎起警戒線準備踏入現場,只聽年輕的小警察突然大喝一聲:“季隊!市局的領導來了!”
這倒是把高長安整無語了。
剛安排完同事去催法醫的季度聽見警戒線門口的警察的喊聲連忙來到巷子裡,見到走在最前頭的高長安的第一句話就是:“哎呦呦,驚動了市裡的領導,還勞煩各位領導千辛萬苦從朝華區趕過來,我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行了行了,季度,別假模假樣的。”高長安連忙擺手製止了季度,“我和你都誰啊,哥們啊,還一口一個領導。”
“這是季度,花溪分局的刑偵支隊長,我大學同學,大學室友,好哥們!刑偵也是一把好手。當初和我一起分配到乾城,可惜就是不在一個區工作。”高長安剛和季度寒暄完,轉頭就向身後三個人介紹起了季隊。
“季隊好。”
張揚倒是懂事,雖然是季度是區級的警察局的刑偵隊長,而自己是市局的同志,但季度是老高的同學,那自然也得說一聲季隊好。
“季隊好。”
“季隊好。”
傅棲詞和陳誠倒是反應快,雖然因為小巷太窄的緣故,走在第三位和第四位的他倆還沒看清這位季隊長全貌,但是連一向精明,油嘴滑舌的張揚都說了季隊好,跟一句總沒錯。
“市局的同志你們好你們好。”季度倒也沒想到市局的這三同志這麽有禮貌,沒有那種市局同事對分局同事的趾高氣昂,囂張跋扈的歧視感,“老高,教的不賴嘛。”
“去去去,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次跟我來的一共是三個人,第一位是張揚,他後面的是我徒弟傅棲詞,也是傅教授的女兒,我還記得當初你那節課可是經常被傅教授罵的哦,哈哈哈哈,最後那個是陳誠,這三就女孩子是我帶的,剩下倆個早出師了,還輪的到我教?”
在高隊給雙方都介紹完對面後,傅棲詞跟著張揚高長安也走出了這條只有一人寬的,來到了17的蒼南民宿的門口。
而此時傅棲詞才看清季度的臉。
在傅棲詞的這段記憶裡,她對季度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有點小帥的刑警,但是和自己師父的顏值又是倆個類別。
高長安是滿臉絡腮胡子,硬生生把自己年齡從三十五加到了四十往上,平時也看上去邋裡邋遢的,五官應該還算可以,入職這倆年來,日常沒案子的時候,傅棲詞在辦公室最愛聽的就是其他同事說起自己這個師父的八卦,聽說高長安曾經也是警校的一棵草,畢業後剛工作倆年就被愛所傷,從此不再專注打理外貌,專心工作搞刑政,才有了現在這副樣子,而且一直單到現在,若不是看在傅教授在警校裡對高隊有著教育之恩,
兩年前傅棲詞畢業的時候,高長安才答應在市公安局當個師父,帶一帶“關系戶”傅棲詞, 今年身邊才有這麽一個女性,不過高隊刑偵方面天賦沒的說,幾年前的那個大案就是他破的,這也是他從地方分局調到市局,並在幾年內就成為市局刑偵支隊的大隊長的引線。 “原來是傅老師的女兒啊。”季度倒是來了興趣,“怎麽樣啊,市局還習慣吧,不習慣可以來我們花溪區。”
而季度,真實年齡雖然也是三十出頭,和自己師父高長安是同住一個宿舍的,同一個刑偵專業,同一個警察學校畢業的,但是留了個一個清清爽爽的小平頭(剛理的估計是),胡子一看就是經常刮,把自己整理打扮的看上去年輕了幾歲。雖然自己父親很少提及季度,教他們那一屆的時候,在家更多的聽到的都是父親對於高長安聰明絕頂的讚美,對於季度,傅棲詞當初腦海裡只有一個印象————父親說季度雖然不是特別聰明的那種(一看指的對比的就是高長安),但是他對待任何事物很認真,很仔細,現在一看確實如此。
而且若不是師父剛剛就告訴了自己,恐怕打死也不會有人相信看上去四十的高長安,和看上去才二十八二十九出頭的季度居然是同學室友,雖然畢業後和高長安一起被分配來乾城,可惜運氣不太好,穩穩當當幹了幾年刑偵,才穩扎穩打拿下了花溪分局刑偵支隊長的職位,不像高長安,警察生涯說開掛就開掛,那年,在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剛好解決了乾市近幾年賴最棘手的大案,剛審訊完犯罪嫌疑人,高長安立馬被調到了市局工作,近幾年更是當上了市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