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八。
距離青林峰一萬五千余裡,也是腹心區域內除翠玉湖之外僅有的一座具備升級成三階靈地潛質的二階靈脈上空。
當如怒潮狂卷一般的靈機再次恢復穩定,在靈脈核心樞紐之地形成一片半徑十余裡的三階靈地之後,正好懸停在這片靈地上空的無光飛船輕輕一點,便在眾人的視線和感知之中消失不見。
那些青玄宗修士正驚訝於這樣的變化之時,一道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好了,任務完成,行程結束,我走了。
你們有什麽安排,各自隨意。”
眾人看著原本懸停飛船的虛空已經變得空空蕩蕩,心中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強烈的恍惚。
所有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彼此臉上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直到此刻,他們才仿佛是脫離了某個特殊的場域一般,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這些人完成了多麽神奇的壯舉。
最初,在“岐黃子”提出要求之時,所有人都以為是“岐黃子”瘋了,不了解實際的情況。
可現在,他們真的在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完成了他們原本堅信的、絕對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三十六座一階靈脈升級成二階靈地,十二座二階靈脈升級成三階靈地。
將之與翠玉湖和三川塬放在一起比較——哎,還是不放一起了,這簡直就是雙重侮辱。
既是對“岐黃子”的侮辱,同樣也是對符陣殿的侮辱。
……
完成最後一座二階靈脈的升級之後,孟周沒有片刻的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齊雲峰。
回到齊雲峰後,孟周第一時間進入靜室之中。
時間一晃,便已是兩天之後。
就在舊年將盡,新年將至之時,孟周準時的進入深層次入定的狀態之中。
孟周當即便進入到了那種熟悉而又奇妙的狀態之中。
他的意識宛如天道一般,俯瞰著“裡世界”中種種力量的流轉變化。
孟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裡世界”本身。
第一次,他對“裡世界”的運轉看得是如此透澈、清晰。
雖然,精氣神三極循環的修煉框架是他構建出來的,但孟周對於其在“裡世界”的具體表現,也是不太了解的。
這就像是他用鑽木、或者燧石相撞的方式,“發明”了火焰,但這種“發明”其實是非常淺顯的,他對它們之所以能夠起火的原因,熱運動的本質等等,全都一無所知。
以往的孟周,能夠清晰的看到種種以“精氣神”為核心的力量在“裡世界”中流轉,但它們具體是如何流轉的,孟周自己心中,也是一片混沌。
如知,如不知。
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這就是孟周以前的感覺。
可現在,孟周感覺自己的“視力”一下子提升了很多。
雖然,依舊沒到洞悉所有的地步,卻也比以往好了太多。
而以孟周現在的視角,“裡世界”雖然也在隨著他修為的提升、各種修行法的進步而不斷發生變化,但本質上,依然顯得很虛,很散。
若將“世界”看做星球,現實世界就像是類地星球,那麽這個“裡世界”就是氣態星球。
一切都顯得混混沌沌,唯一一處比較清晰、讓人感覺界限分明的,是“裡世界”中央區域的一座巨大湖泊,那也是與人體丹田對應的所在。
——“裡世界”的一切,既與現實中的身體,修行成果,經驗感悟等一一對應,卻又不會死板的與現實中的一切嚴格對照,而是以一種契合的、與其他對應和諧共處的方式融入到“裡世界”之中。
孟周的意識,落在整個“裡世界”之中。
他意識在“裡世界”的特殊存在方式,給了孟周極大地幫助。
他既可以具體而微,將一個局部放大放大再放大。
也可以大略而宏觀,忽略所有細節,只看見“裡世界”大約的結構和框架。
很快,孟周將“裡世界”中所有“精”的部分一起“撈”了出來。
在他意念的強烈干涉下,這部分力量在一周天一周天的輪轉中,漸漸地發生了改變。
也只有孟周自己知道,這種改變,與他通過大量一二階靈脈升級而在心靈世界中構建起來的“靈脈升級模型”有著極強的相似性。
——在升級三十六座一階靈脈之時,孟周成功構建了“一階靈脈升級模型”。
此後,在升級十二座二階靈脈之時,也成功構建了“二階靈脈升級模型”。
兩相印證,繼續“取同去異”,再加上在二階靈脈升級的過程中,孟周也收到了大量三階靈地誕生之時的樣本,反覆推演之下,基本得到一個可覆蓋一階到三階的靈脈升級模型。
孟周以此為參照,將“裡世界”中“精”的部分凝成一根如長蛇般在整個“裡世界”盤旋纏繞的“靈脈長繩”。
而後,孟周如法炮製,又分別將“氣”與“神”的部分凝成另兩根貫穿整個“裡世界”的“靈脈長繩”。
這三根長繩彼此糾纏、交錯、融合,雖然沒有繩結技法,卻處處顯出結繩的神韻精髓。
它們既彼此獨立,又深度融合。
這樣貫穿整個“裡世界”的交錯糾纏,在孟周的心中,還有層此界其他修士理解不到的一層領悟。
它像極了生命的基因, www.uukanshu.net只不過,雙螺旋變成了三螺旋。
而它們也真的如生命基因一樣,這個“三螺旋”幾乎記錄了他這一路走來所走過的每一步,取得的所有成就。
當“精氣神三螺旋”貫穿“裡世界”始終之時,孟周分明感覺到,精氣神三極循環又發生了一次劇烈的蛻變。
不過,孟周此刻卻沒有分心去關注這種蛻變,這次調整,遠沒有結束。
直到現在,孟周所做的一切,都還是“前菜”。
孟周收攝心神,將注意力重新落在所做之事本身。
雖然,他用自己的方式將精氣神三種力量統合在了一起,可“裡世界”並沒有完全“歸一”,還有一者遊離在外。
那就是他的意識本身。
如天道般高懸,俯瞰一切的演變和發生,這種感覺本身固然美妙。
但這種虛幻的體驗,並不能真的給他帶來實質性的收益。
在什麽山上唱什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