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溫韜輕笑一聲,可笑意中又有多少無奈,惋惜,悲痛……
王源恩已然武師之境大成的修為,身如閃電,幾步便已到劉溫韜跟前。
就當眾人看著那柄涼刀將要落下之時,王源恩刀鋒一轉,只聽哢嚓一聲,頓時鮮血噴湧,王源恩手中涼刀滑落,與之一同落下的還有他的左手。
王源恩臉色煞白,他說道:“大人恩情,源恩永不敢忘,今日一臂就當報答大人恩情了。”
劉溫韜雙目低垂,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不再多說什麽,只是喊道:“一起上吧!”
眾人不再猶豫,董天虎率先出手,他雙足一頓,拔地而起,揮舞著百斤重錘砸向這位油鹽不進的劉兵神。
白吉見劉溫韜躲避空隙,從懷中掏出數枚毒針刺了過去。
霎時間屋內打鬥之聲不絕入耳,就在劉溫韜疲於招架之時。三隻飛箭破窗而入,一箭便將董天虎牢牢釘在牆壁之上。就當眾人詫異之時,又一箭從劉溫韜耳畔劃過,刺向白吉胸口處。
白吉急忙將跟前一位盟友抓到跟前,只見那柄雪白銀箭穿過二人軀,已是血紅之色。
還有一剪頗具靈性,懸於半空直指屋內眾人。那幾位存活的世家族長見狀不敢動彈半點,呆呆站在原地,汗流浹背。
“大人,我等糊塗,懇請大人饒過我等!”
“大人,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們計較!”
……
眾人早就沒了剛剛囂張氣焰,不過三箭便已讓武師之境的眾人臣服。
王源恩苦笑一聲,與這等人舉事,焉有不敗之理?
他踉蹌的站起身,看向劉溫韜,說道:“既如此,天命也!大人,希望你是對的。看在我多年為青龍城嘔心瀝血的份上,死後將我的屍骨埋於故土吧。”
未等劉溫韜反應過來,王源恩的涼刀劃過脖頸,面帶一絲微笑重重倒地。
劉溫韜早就把王源恩當做了自己的孩子,他內心悲痛萬分,對著逐漸冰涼的屍身說道:“孰對孰錯自有後人評說,我等但求城內百姓安居樂業,這就夠了。”
說著他便抱起王源恩的屍體向屋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只見禦林軍統領——賈小一從黑幕中緩緩走出,身後正是那彎月寒弓。
“屋內這些人如何處置?”
賈小一瞥了眼屋內已嚇破膽的眾人後緩緩問道。
劉溫韜頭也不回,淡淡說道:“任憑處置吧。”
說罷,他邁著沉重步伐離開了此地。
屋內眾人聽後哪裡顧得上平日裡的養尊處優,紛紛跪倒在地求饒起來。
賈小一轉身,口中發出一聲脆響。屋內那懸空銀箭轉動,在眾人竭力阻攔之下,那銀箭還是輕而易舉的貫穿每人的胸口。
……
劉溫韜回到住處不久便向唐九天前去複命,當在宮門口看到賈小一時,他點頭致謝,若不是賈小一出手怕人頭落地的是自己。
走到主殿深處,只見唐九天端坐著,手中捧著卷軸。見他前來,唐九天問道:“處置妥當了?”
劉溫韜跪倒在地,滿身血漬,說道:“是,多虧了賈小一大人的幫忙。”
他仿佛在訴說著自己的不滿,不滿為何要讓賈小一跟蹤自己?
唐九天放下手中卷軸,問道:“六大世家,一個副官,的確是大手筆。不知那些活著的,你打算怎麽處置?”
劉溫韜雙掌緊緊貼著地面,艱難支撐身體,說道:“但憑九皇子處置。
” “殺!”
一個殺字輕描淡寫卻有萬斤重量,六大世家最起碼六千多的人口,這也太過於殘忍了些。可這就是代價!
劉溫韜哽咽的說道:“臣,領命。”
說罷,劉溫韜轉身走出宮殿。真不知自己這雙手又會沾染多少無辜鮮血?
唐九天望著那道削弱背影,輕歎一口氣。他本就是生得帝王之家,向來都是寧我負天下人,休讓天下人負我!
“等等!”
唐九天終究是心軟了幾分,他急忙叫住還未走遠的劉溫韜。
劉溫韜紅著眼眶緩緩轉過身,爾後急忙走到殿內。
唐九天撇了眼左後方的離陽與郭懷宇,他張口說道:“將他們貶為庶民,從今往後不得再入青龍城。家產盡數充公!”
劉溫韜破涕為笑,高呼道:“謝九皇子恩典!謝九皇子恩典!”
離陽從左後方走出,看向劉溫韜說道:“我有一計,能否獻上?”
劉溫韜自知這位小友與唐九天關系不凡,他急忙說道:“側耳恭聽。 ”
離陽說道:“如今倭國之人並不知叛逆被除,何不將計就計將倭國之人引入城內,聚而殲之?”
唐九天聽後忍不住誇讚道:“恩人獻得好計謀,我軍在交戰之時略顯敗勢,爾後城門大開,然後將敵軍圍困。”
劉溫韜如夢初醒,他說道:“好!好!好!”
三個好字一聲比一聲響亮。
“只是那些世族族長被除,又該誰前往接頭聯絡?”
劉溫韜想到這裡面帶愁容,獻得好計謀,只是實施起來難度太大。
唐九天朝殿外大喊一聲:“千面鏡何在?”
未一會兒,一頭戴面紗,身形瘦弱的男子走到殿內。
“皇子殿下。”
唐九天微微點頭,指著千面鏡說道:“此人是我明唐書院的學生,精通容貌變幻之術!”
說著千面鏡搖身一轉,摘下面紗。模樣竟和劉溫韜模樣一般無二,開口說道:“在下劉溫韜。”
聲音綿長粗壯,竟和劉溫韜聲音一模一樣。劉溫韜瞪大雙眼,竟看不出半點異樣,忍不住開口說道:“真是好神通!”
千面鏡隨後一轉身又頭戴面紗恢復原來模樣,唐九天頗為滿意說道:“千面鏡,我令你明日前往椰子林誘敵深入。”
“得令。”
隨後轉身走出主殿。
“如今東風已起,牢籠已成,隻待敵入城了。”
說著,唐九天忍不住笑了起來。能讓他如此高興的是,當初走陸地出發的軍隊已至青龍城後方百裡處,裡應外合何愁敵軍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