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燭火隨風上下跳動,一張淒美臉蛋之上掛有兩行淚痕。
“秋落~”
白小狐輕推房門,慢步走到薑秋落跟前。
見到來人後,薑秋落“哇”的一聲哭出,而後站起身緊緊摟住白小狐。
哭吧,萬般委屈皆化淚水,滿腹傷心皆落哭聲。
白小狐望著自己先生唯一的女兒,他想安慰卻不知該說什麽才能填補薑秋落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白大哥,我父親……父親和我的親人都……都慘死在百慕山脈了。”
薑秋落聲音虛弱,如同那一字一句都抽幹了她的所有力氣。
白小狐任憑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衫,他那胸懷已是薑秋落唯一的避風港灣。
好一會兒,明月高懸,一縷月光灑在薑秋落慘白的臉蛋之上,愈加白皙。
白小狐長歎一口氣,說道:“秋落,先生的事情我很抱歉。”
薑秋落是知道如今的白小狐無非是空架子,他改變不了什麽。
“白大哥,他們說我父親要謀反,要顛覆整個狐族白氏!可我父親從來都是想輔佐你,心裡裝的都是整個白氏家族。”
白小狐一邊聽著一邊點頭,他站起身望向窗外明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先生是我的左膀右臂,沒了先生我在他們眼裡就更加如同棋子一般。”
薑秋落明白,可她心裡不能接受。她紅著眼框,繼續說道:“白大哥,我不會讓我親人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死掉。”
白小狐聽後轉過身,兩眼盯著這位弱不禁風的女子,可分明在那瘦弱軀體之下是滔天的殺意。
“你要復仇?”
白小狐的話在薑秋落聽來輕飄飄,仿佛他冷血到絲毫沒有將先生的死放在心中。
薑秋落略有失望,說道:“不錯,我活著便要為我父親討一個公道。”
白小狐臉色嚴肅,公道?這世上當真有公道?若有公道二字哪裡來的抱憾終身與鬱鬱不得志的蹉跎。
“你要的公道我會給你。”
白小狐隻留下了這一句話,可有這一句便夠了。
望著白小狐逐漸遠去的背影,薑秋落瞬間癱軟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
七日後,狐族白氏大殿之內。
白小狐端坐於高堂,兩側依舊是眾多長老,可與以往又有些不同,白小憐此刻正直直站在白小狐一旁。
“白小狐,喚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一位身著黑袍的老者面漏不滿,絲毫沒有因為白小狐族長的身份而收斂自己的囂張氣焰。
“白紫之,你太放肆了!眼中還有狐族族長嗎?!”
白小憐暴喝一聲,他可以受委屈,而他的兄長則不可。
“族長?難道狐族白氏的族長竟是一位都未步入武師之境的廢物?”
“哈哈!”
“真是我白族的恥辱!”
……
白紫之絲毫未在意白小憐的不滿,反而笑的愈加狂妄。身側眾人也紛紛附和,來宣泄自己內心的不滿。
白小憐臉色十分難看,若不是自己修為不夠,真恨不得將他們通通鎮殺在此。
“二長老,你有些過分了。”
白紫之順著聲音,兩眼冷冷看向坐在對面的蛇首妖獸——安君臨。
“怎麽?依仗自己大長老的身份便想插手白家家事?!”
安君臨可不想因為一個沒用的廢物族長而與真正的白家話事人撕破臉皮,
它笑道:“不敢,不敢。” 見它如此模樣,白紫之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將矛頭再次指向白小狐,說道:“老夫可沒時間在此耽擱,若沒有什麽事我先告辭!”
說著,白紫之便想站起身。
見狀,白小狐急忙開口說道:“叔父,稍安勿躁。”
白紫之聽後冷哼一聲,瞥了一眼白小狐後再次坐到原處。
“如今狐族白氏已是高歌猛進,大有壓過其他三大家族的勢頭。今日召見各位長老,是想與各位商議一件事情。”
“何事?!”
安君臨可想不出他這廢物族長能有什麽大事。
白小狐聽後微微一笑,說道:“我想重設大祭司一職,並將父親所遺留的烈焰真火相贈。”
話音一落,滿堂眾人再也坐不下去,亂作一團。
“大祭司早就荒廢許久,如今突然開口怕是……”
一位有異議的長老還沒說完便被白紫之打斷,“沒聽到族長口中的高歌猛進?我白氏祭祀的確荒廢許久,如今再設又有何不妥?!”
白紫之對白小狐口中的祭祀一職並沒有太多興趣,令他有興趣的是那烈焰真火,那可是白氏歷代族長所守護的東西。也正因為烈焰真火才令他不得不委身於二長老, 沒有造反。
安君臨聽到烈焰真火四個字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寶物。不假猶豫直接說道:“小狐重設祭祀一職我沒有異議,我想各位也沒有吧!?”
眾人聽後哪裡還敢多說什麽,紛紛表示讚同。
白小狐自知兩位老狐狸已上鉤,於是便略有難為情的說道:“只是這祭祀一職事關重大,我思索多日始終不知該任何人擔此一職。”
“那還用說?自然是白二爺了!”
“沒錯!白二爺當之無愧!”
坐在白紫之一旁的諸多長老紛紛開始舉薦,白紫之聽後面漏微笑,仿佛除了他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去擔任祭祀一職。
“不對!安長老本領通天,理應他擔任祭祀一職!”
“沒有大長老坐鎮,哪來的狐族白氏?!就應該安長老擔任!”
坐在安君臨一旁的諸多外姓妖獸紛紛為其打抱不平,反觀安君臨臉色依舊絲毫沒有半點異樣。
白小狐望著吵的不可開交的堂內兩側,輕聲道:“還是待我多加思索幾日再做決定吧。”
說罷,白小狐起身便走出了大殿。
安君臨擺了擺手,如此熱鬧的大殿才安靜下來,它站起身笑道:“白二爺,你說這祭祀一職應該誰來擔任?”
白紫之聽後冷哼一聲,冷冷道:“安君臨別忘了這裡是狐族白氏,哪裡輪得到你來插手白家家事?!任何時候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說罷,白紫之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殿,身後一行人浩浩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