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用手撚著那件羊絨大衣的毛領,呵呵一笑:“這還真是我那員工的工作服。”
叫大鼻子的那個混混,搖搖晃晃的來到展昭旁邊,輕輕敲敲他胸口:“嘿,小子,別跟我們這吹大梨,羊絨的工作服,嘛單位,我們哥們兒也去你那上班吧。”
“你去?沒戲!”
“為嘛?”
“我那是夜總會,這衣服是給唱歌的小姐們買的,你要穿也行,做個小手術,我給你開雙倍的工資,怎麽樣?”
“嘿,我草的,成心葛我是吧?”大鼻子作勢欲打,卻被蔣東給攔住。
剛才蔣東一直看展昭面相不善,現在聽他說是乾夜總會的,反倒是有點放心了,這模樣確實像。如果真是個開夜總會的老板,認識一下沒壞處,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展老板,敢情您是乾夜總會的,這可是大買賣啊。”
“就因為是大買賣,這衣服咱就不能要次的!您說,對不對?”
“對!太對了!不能跌份啊!”蔣東一指那件大衣:“您摸著怎麽樣,咱就說這東西真不真?”
展昭故意皺眉:“真不真的摸不出來,聽說羊絨的拿火一燒,就知道真假,我能試試嗎?”
“能啊!”蔣東還以為展昭就是要揪一根羊毛,燒一下看看,並沒阻攔。
哪知道展昭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直接點著了大衣的領子!
“喲,還真是羊絨的嘿,我再試試那個西服!”
說罷,轉身朝旁邊的衣服架子走去,還想繼續點火。
蔣東大怒:“姓展的,敢來我這找茬?活膩味了是吧!給我辦他!”
大鼻子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彈簧刀,用手壓住刀刃,大吼道:“小子,我給你放點血!”
展昭扭頭一看,就見大鼻子的手指壓在刀刃上,只露出前面一寸的刀尖,不禁呵呵一笑:“你連扎人都不敢啊!”
“草!”
大鼻子舉刀就刺,他用手壓住刀刃,是怕一刀扎深了,容易出人命,這樣壓住,就扎一寸,冬天人們衣服都厚,最多也就是給展昭放一點血,嚇唬嚇唬他而已。
哪知道展昭躲都不躲,抬起左手,用小臂去擋大鼻子的彈簧刀,大鼻子嚇了一跳,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迎著刀來的猛人呢,刀子應聲刺入展昭的小臂!
刀子扎進去還不到一寸,大鼻子嚇得就撒手扔刀了,整把刀就這麽插在展昭的胳膊上,而展昭此刻竟然在笑!
“就這麽點尿性?教給你個常識,你拿刀捅我,我可以還手,這在法律上叫正當防衛,但是我只能打你一下,再打一下就是防衛過當了,至於你能不能活,就看命了!”
說罷,展昭抬腿猛蹬一腳,將大鼻子直接從服裝店踹到了外面,越過人行道,砸在自行車道上!嚇得好幾個騎車人趕緊手腳並用,猛地刹車,才沒從大鼻子身上軋過去。
展昭扭頭看看那個叫蹬罐兒的,冷笑道:“兄弟,你現在走呢,還來得及,不走就上來比劃比劃,可是就只能讓你打一下,我讓你一招!”
這小子看到大鼻子如同風箏一樣飛出去,哪還敢跟展昭比劃,扭頭就跑!
展昭又看向蔣東,蔣東現在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也挨上這麽一腳。
“展老板,您這是嘛意思啊?我要是哪得罪您了,您直說,咱都是外頭混的,哥們兒我哪做的不到,一定給您賠禮道歉。”
“實話告訴你,我是為了林嵐那事來的,
火是你放的,對嗎?” “沒有啊,我冤枉!警察同志都沒說是我啊!”
展昭往前走了一步,抬手一甩,胳膊上的匕首直接插進了木地板裡,足有一寸多深!
“你冤枉?林嵐冤枉嘛?我不管是誰放的火,我就說是你放的,行嗎?”
蔣東不敢再頂嘴了,這人明擺著是林嵐請來的高人,自己說什麽都沒用,為今之計只能是保命為上!
“行!行!展老板,我服了,我認栽,你說是我就是我,我認了!”
“認了就行,既然你認了,那咱就談談賠償的事吧。”
“賠多少?”
“消防有個罰款,一萬,周圍街坊的賠償,四萬,店裡的損失,兩萬,林老爺子氣病了,住院看病一萬,你拿八萬塊錢,這事就算完了!”
“八萬!”蔣東心裡咯噔一下,這麽一大筆錢,可是真要他的命啊,他這幾年雖然是不少賺錢,但是上下打點維持關系同樣要花錢,一下子扔出去這麽多,他實在心疼!
“八萬嫌少?那就湊個整,給十萬吧!”
“別!別別別!”蔣東連連告饒:“展老板,我跟您商量商量行嗎?這八萬到您手裡,我估計最多也就是一半吧?林嵐那丫頭現在兜裡沒錢,他得指著這錢活命,不可能都是您的。這樣吧,我給您五萬,這事您別管了,將來咱們哥們兒合作,沒有這筆錢,他那個門臉肯定是黃了,到時我盤下來送您,您接手,貨源我幫您解決,您就在那戳個攤,罩著點我們這幫小弟兄,怎麽樣?”
“你想的還挺好,五萬塊錢,讓我當你大哥?”
“您這麽說,我也認頭!我就認您這個大哥了!”
“可惜啊,我不認你這個兄弟!”展昭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疤:“看見這個了嗎?”
“看見了。”
“我在大西北的時候留下的!”
“大西北啊!敢情您是老玩鬧了!”蔣東明白這個,“大西北銷戶口”指代的就是當初離津的那批重刑犯!
“也不算老,83年的時候,就在前面那條馬路上,有幾個流氓想要欺負林嵐,我替她出頭,四個人,一個死了,兩個殘疾,這事你還記得吧?”
蔣東頓時雙腿一軟,要不是背後有一把椅子,他就跪在展昭面前了。
“你......你是展昭!”
“對,就是我!林嵐跟我嘛關系,咱都一個門口住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知道!”
“我今天剛回來,就聽說你這樣的都敢欺負她了,我不管警察怎麽處理你,反正在我這,你就是欠她這八萬塊錢,你樂意說我敲詐勒索,我無所謂,反正我現在戶口還沒上呢,你自己看著辦!”
“這錢我掏!”蔣東咬著後槽牙應了下來。
“明天早晨八點,我還來這,你乖乖給錢最好,不給的話,你報警也行,碼人來打我也行,反正明天早晨我見不著這八萬塊錢,咱倆得死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