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三的清晨,還不到七點鍾,展昭就以給老同學們拜年的名義從家裡遛了出來。剛走到小區門口,展昭就隱隱覺得背後有人在跟蹤他,但幾次回頭都沒發現可疑的人。
展昭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他有一種對危險的警覺,周邊百米之內如果有人要對他不利,基本都不會得手,這是他在戰場上拚殺二十年換來的特殊直覺!
小區門口停著兩輛出租車,展昭沒上車,而是朝遠處的公交車站走去,排隊等車的人不少,那時候舍得出門就打車的人可沒幾個,公交車和自行車是絕大多數老百姓的出行首選。
展昭站了三分鍾左右,兩個跟蹤他的人就暴露了。
初三早晨出門的人,大多是去朋友家串門拜年的,幾乎都不空手,最起碼也得拎著兩盒點心,或者一網兜水果。展昭和另外兩個三十多歲的短發男子是站台上“唯三”沒拿東西的,展昭朝二人掃了一眼,看打扮和氣質,認定二人是便衣,不是蔣東的手下,他便不再理會二人,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馬路對面的一輛吉普車上,李勝利樂呵呵的看著展昭離開,掏出對講機,跟所有埋伏在周圍的便衣下命令:“所有人都去蔣東的服裝店附近埋伏,跟二組的人匯合,沒有我的命令,裡面就算是人腦子打出狗腦子來,也別管!”
吉普車的司機好奇道:“李所,這事會不會鬧大啊?咱們不上報合適嗎?放火那事市局都已經催了,這日子口上要是出了人命可不好辦。”
李勝利並不回答,而是閉起眼睛,似乎是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嘴裡吩咐道:“開車,咱們也去蔣東的服裝店。”
展昭在服裝店門口下了車,見外面的卷簾門落下,卻沒掛著鎖,上前緊走幾步,掀起卷簾門,徑直走了進去。
屋裡坐著十幾個人,店裡的衣服已經全都收起來了,屋裡只有兩把椅子,一把蔣東坐著,另一把坐著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大光頭,其余一眾混混都只能在旁邊站著。
展昭環顧一圈,哼了一聲:“蔣東,看你這意思,是不打算給錢了?”
蔣東從椅子上起來,露出背後的一個皮箱,他伸手打開皮箱,裡面是滿滿一包五十元的大鈔。一摞是五千元,展昭大致一掃,正好是八萬。
“展昭,你看見這錢了吧?”
“給不給?”
“你把林嵐喊來,我當著她的面給,給你可不行。我今天給了你,明天她又找別人來,怎麽辦?我花錢買個清淨,你把她叫到這來,咱們立字據,這八萬塊錢買你們以後別再來訛詐我!”
“訛詐?”展昭冷哼一聲:“你小子這話什麽意思?我訛詐你?火不是你放的,還能是誰?姓蔣的,我告訴你,別以為外頭有便衣盯著,你就能把我怎麽樣!這幫‘雷子’也是爹媽養活的,見著亡命徒,也得掂量掂量撫恤金夠不夠父母妻兒的後半輩子!現在咱們都在屋裡,他們絕不敢冒然衝進來,反正我已經豁出去了,今天就算是死,我也一定先讓你咽氣!”
一眾混混見話頭不對,紛紛脫了外套,從懷裡取出來半截鋼管、片砍、手叉子之類的武器,兩個靠近大門的直接將卷簾門拉下來,橫身擋住展昭的退路。
展昭毫不畏懼,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是盯著蔣東,怒喝道:“蔣東,你手下這幫人嚇唬不了我,我最後再問你一遍,火是不是你放的,錢你賠不賠!”
展昭的氣勢壓得蔣東有點喘不上氣,
按照之前的約定,他如果搞不定展昭,就喊警察過來,如果能搞定,就把展昭和林嵐一起騙來認罪。可面對展昭的氣勢,現在他既不敢喊手下人開門,又不敢跟展昭拚命,他只要一開口,或是有什麽動作,展昭很可能對他下殺手! 坐在蔣東旁邊那個光頭倒是挺沉得住氣,見蔣東不敢發話,就問他:“東哥,你這是幹啥玩意兒呢!這麽多人拿著家夥呢,你說句話,是讓他拿錢走,還是收拾他?”
蔣東慌亂之際,聽了這話,狠狠一咬牙:“都給我上!弄死他!”
說罷,他抄起皮箱,直奔光頭身後跑去。
光頭坐在那沒動地方,看著展昭和這群混混動手。一個人面對十幾個對手,展昭絲毫不慌,對於那些玩刀的,他一點也不害怕,有了前車之鑒,他知道這幫人都不敢下狠手,這群人裡,有兩個拎鋼管的反倒是要先對付,萬一被他們砸到後腦,就算不被打暈,也有可能吃虧。
他先朝其中一人衝來,這次是十幾個人持械圍攻,展昭甚至不需要先挨第一下打,他把這些人和凶器全都留在這間屋子裡作為證據,就足以脫罪了!
對面這人舉起鋼管往下就砸,鋼管距離展昭頭頂還有數寸距離,他已經被展昭一個黑虎掏心正中胸口,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牆上,痛苦倒地。
展昭身子一扭,順勢一個掃堂腿,踢倒兩個距離最近的對手,轉過身來,高鞭腿撂倒另一個拿鋼管的混混,順手揪住一個持刀混混的衣服, 用力一拉,自己站穩的同時,把這人當成武器丟了出去,又砸翻三個。
對手一下子倒下七八個,剩下的幾個人氣勢立馬矮了三分,展昭再度上前,雙腿連環踢出,招招都奔著對手的胸腹,不給他們打出點內傷,絕不算完!
這次又撂倒三個,剛才被自己人砸躺下的幾個嘍囉,掙扎著站起來,試圖組成包圍圈,來個圍毆,展昭冷笑一聲,朝著對面之人的鼻子就是一拳,頓時給對方的鼻梁骨打斷,展昭順勢從這個缺口闖出包圍圈,一把拉過離他最近的一個混混,膝蓋狠狠撞了過去,這人慘叫一聲,身子弓成了蝦米,展昭把他推到眾人面前,擋住了對面僅剩的七八個人。
展昭背靠卷簾門,防止有人背後偷襲,亮開架勢朝對面招了招手:“來啊,就剩你們幾個了,別耽誤時間,痛快點!”
“都給我躲開!一幫廢物!”
那光頭霍然起身,脫了外套,露出裡面的一身運動衣褲,他把大衣放在椅子上,一邊活動著身子,一邊吩咐眾人:“這幫躺著的,都給我挪邊上去,別躺這礙事!”
展昭聽出對方的口音,便問道:“兄弟,東北的?”
“怎地?看不起東北的?”
展昭剛才可謂出手不凡,對面那群混混一個個都快要被嚇破苦膽了,這光頭絲毫不怕,看樣子是個高手,展昭倒是有點興奮,沒想到這幫廢物,居然還能請來個人物。
“都說‘西北狼、東北虎’,我從西北回來,你從東北過來,正好讓我見識見識什麽叫東北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