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林嵐從這三個“刺客”身上,搜出來兩把刀,一支仿黑星的自製改裝槍,被抓的那位主動坦白了身份,他是團夥裡的打手頭目,名叫白永財,綽號“白菜”,今天一共來了六個人,他和司機馬騮一直在這盯梢,剛才又來了四個幫忙的小弟。
他們的老大叫長毛哥,是貨倉的負責人,他們整個團夥的頭目叫發哥,趙海發,綽號“毒蛇”,他不是本地人,是港島那邊的,據說曾經在那邊混過社團,後來因為爭坐館失敗,被踢出局了。這人朋友多,路子野,上水到特區的“水貨”路線被港島那邊的社團壟斷,他就在這邊開了條線路。
他跟東洋的相樂會有聯系,一直從東洋進貨過來,國內物價暴漲,他的生意相當好,往來東洋的次數也越來越多,資金往來非常頻繁,導致他手上的現金不太夠了,前不久幾批貨都是壓款,等這邊出了貨,再給東洋人結帳。
沒想到連續三批貨都遭遇了巡邏隊,雙方甚至還交了火!
三批貨都被查封扣下,毒蛇找了好多人,想要把東西拿回來,但都無功而返。聽說是當初跟他在港島爭坐館的那個人,聽說他最近發了大財,又搭上了東洋相樂會的勢力,擔心他卷土重來,北上過來點炮。上面正好最近要找個典型,毒蛇這幾批貨算是徹底沒機會要回來了。
現在消息已經傳到東洋,相樂會不僅不給他發貨,還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七天之內把欠下的那些貨款送到相樂會,如果他們拿不到錢,就把他丟在太平洋裡喂魚。
“他欠了相樂會多少錢?”展昭覺得這事有點可笑,自己兜裡這十萬塊錢按說是不少,可是跟這些在海上搞“私貨”的比起來,這點錢根本就沒法看啊。他們動輒百萬千萬,甚至有人資產上億,這個毒蛇怎麽就混到了為十萬塊錢要人命呢?
“我們也不知道他欠了東洋人多少錢,他跟東洋人聯系的時候,都是講東洋話,我們聽不懂。”
展昭想不通的問題,林嵐卻大概能猜到一點,他問白永財:“你們老大平時有什麽愛好?”
“不知道,他不是經常在這盯著我們,貨倉這邊是長毛哥負責,我們級別太低,不知道老大日常都幹什麽。”
展昭問林嵐:“你是不是猜到了?”
林嵐說了自己的推測:“如果只是欠了東洋人貨款,怎麽也不至於壓款壓到靠殺人搶錢去還債。你想想看,現在國內的倒爺們眼都藍了,跟一大幫‘綠豆蠅’一樣,哪有貨就去哪,他的回款速度怎麽會供不上進貨的?”
“你是覺得,他的錢有別的用處?”
“你還記得蔣東吧?”
此言一出,展昭馬上就明白了:“你覺得這個‘毒蛇’把他們的貨款都敗乾淨了?”
“花都離著東惠、濠江、港島可都不遠,這些日子他們大賺特賺,恐怕是忍不住會大把撒錢,這些銷金窟一旦陷進去,有多少錢都填不滿!當初蔣東靠著這招,不知道弄得多少倒爺家破人亡,像毒蛇、長毛這種人,本身就沒文化、沒見識,又過慣了刀頭舔血的日子,今天掙了錢,還會管明天的日子?現在平不了帳,只能是連咱們這點小錢都不放過了。”
展昭現在則比較擔心另一個問題:“對於咱們來說,這一趟基本算是白來了!他們手上很可能是一點貨都沒有,而且還缺錢,咱們得趕緊另找一個貨源才行。”
林嵐則想到另一個人:“昭哥,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找明叔問問情況,
我不知道他跟這夥人是什麽關系,他為什麽要害我們!我跟他合作已經有幾年了,這件事不問清楚,我總覺得心裡堵得慌!我平時也沒虧待過他,他還和我表叔結拜過,這種事居然也乾得出來!” 被抓的那個白永財問道:“你說的明叔,是蛇仔明嗎?”
“你也認識他?”
“他的貨倉也在我們鎮子上,我跟他很熟。”
“他跟你們是一夥的嗎?”
“他也算是吧,我們大老板發哥跟他關系不錯,他經常到我們那裡去拿貨,這次長毛哥讓我們‘搞錢’,裡面有好幾個‘目標’,都是他介紹過來的。”
展昭也覺得蛇仔明這事辦的不地道,他對林嵐說道:“咱們現在就去找他!帶著這小子一起去,我看他有什麽說的!”
這時候屋門外有人輕輕擰動門把手,展昭剛才已經把房門鎖上,聽到門響,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擰開門鎖,用力一拉,外面兩個接應白永財的打手,直接暴露在展昭面前。展昭飛身上前,一腳踹飛面前的打手,隨後雙手摟住另一個打手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按,膝蓋高高抬起,砰的一聲,撞了那人一個滿臉花,隨後他照著這人的後腦拍了一掌,將他也放倒。
白永財在屋裡看的清清楚楚,他練過幾年南拳,自認為算是個練家子,看到展昭出手,白永財瞬間被嚇出一身冷汗。
這家夥是個殺手吧?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出手這麽準還這麽狠.....
展昭一隻手拎一個,像拖死狗一樣,把外面這倆人拖進屋裡,問白永財:“除了樓下那個開車的,還有別的同夥嗎?”
“沒了,都在這......”
“跟我下樓。”
來到旅館門口, 展昭用白永財的身體擋住自己,押著白永財來到樓下的桑塔納旁邊,讓他敲車窗。
開車的馬騮果然放下車窗玻璃,探出頭來詢問:“完事了?”
展昭突然閃身出現,對著他的太陽穴猛擊一拳,馬騮翻了個白眼,暈倒了。
他把馬騮又塞進車裡,隨後招呼林嵐下樓。
林嵐下樓的時候,看到門口櫃台後面瑟瑟發抖的老板,稍微有點於心不忍,對他說道:“報警吧,有幾個賊到我們的房間搶劫,現在被我們打暈了扔在那,我們走了。”
“是......是......”老板哆哆嗦嗦的應了兩聲,也沒敢找林嵐要房費,看著她拎包出去,這才拿起電話,趕緊報警。
林嵐開車直奔蛇仔明的家裡,她知道這位明叔住哪,放在平時,她也不會去家裡找蛇仔明,禍不及妻兒嘛,有些事沒必要讓他的家人也知道。
但是今天不同,這是要他們的命啊,蛇仔明必須給她個說法!
就在她開車前往蛇仔明家的時候,幾輛警車也抵達了旅館。
除了當地的警察之外,還有兩個說話帶著一股“津味兒”的便衣,其中一個赫然正是李勝利!
李勝利仔細檢查了一下四個人的傷勢,隨後對另一個便衣說道:“小趙,看到了嗎,四個人,有三個都是一招放倒,就一個用了兩招的。”
另一個便衣看年紀約在三十來歲,相貌略顯猥瑣,一對小眼睛本就不大,此刻更是眯成了一條縫:“呵呵,這小子有點本事!馬上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