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勝利的話,展昭暗暗松了口氣,趕緊恭維道:“我還因為您和蔣東是一夥的呢,沒想到您是深藏不露啊,表面上跟他們沆瀣一氣,實則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從內部瓦解他們!”
“少跟我這拍馬屁!”李勝利板起臉,開始訓斥展昭:“展昭,我看了你的檔案,你的管教也跟我們這邊聯系過,我也向他打聽了你在裡面的表現,很不錯嘛!你能在裡面認真學習,好好接受改造,最後能做到舍己救人,這是好事,可你這幾天的行為,我覺得你這是舊病複發!”
展昭不敢接茬,只能老老實實的在這聽著。
“你說你要給林嵐三十年好日子,你都槍斃了,她將來過什麽日子你能知道嗎?想不開啊!你都進去過一次的人了,幹嘛這麽想不開啊?”
展昭忍不住吐槽道:“要是有人能給她主持公道,我也用不著這麽乾!”
李勝利猛地一拍桌子:“你說什麽?”
展昭就把萬能膠之前告訴他的事都跟李勝利講了一遍,旁邊的鄭亮聽著也很來氣,對李勝利說道:“老舅,你聽見了麽,這不賴人家,這幫人那就是商量好的,有人保著蔣東,有人收拾林嵐,他們這都一手事,咱可不能手軟啊,都給他們逮起來!”
李勝利反倒是沉默了,展昭明白這裡面的道道,替李勝利對鄭亮解釋:“那些人根本抓不了!咱們沒證據,除非蔣東給他們供出來,否則他們肯定會逍遙法外。這事別說是你老舅,我師父同門的師叔伯有的在市局工作,一樣拿他們沒轍,不僅收拾不了他們,還得掏錢請客吃飯,求人家高高手,放我們一馬。”
鄭亮摸摸自己的大光頭,狠狠一拍大腿:“這就是我沒本事,我要是也能當個這長那長的,你看我怎麽收拾他們!”
李勝利抬手給他一個脖溜兒:“你快歇會兒吧,就你還當官呢,你要是來個這長那長的,你比他們貪得還得多!別看你現在這、那的,都甭說讓你當大官,就蔣東給我遞的那五千塊錢,換成是你,你舍得上報嗎?”
“這個吧......他要是兩千,我肯定上報。”
李勝利不再搭理他,轉而對展昭說道:“這次我念在你是剛放出來,從輕處理,如果再有下次,我可不饒你!”
展昭立馬高舉雙手:“李所,我發誓,絕對沒下次了!”
“鄭亮,帶他去我辦公室等消息,我去提審那個放火的!”
“好嘞!”鄭亮帶著展昭去了李勝利的所長辦公室等消息。
足足到了下午三點多,李勝利才回來,跟他同行的,還有林嵐。
林嵐看見展昭,趕緊跑過來拉著展昭左看右看:“你有沒有受傷啊?”
“我沒事,挺好的!”展昭原地轉了一圈,抬胳膊、抬腿,什麽事都沒有。
“你可嚇死我了!剛聽李所長說,才知道你居然這麽作死,你瘋啦!你還想回大西北受罪去嗎?”
“這不是想幫幫你嘛。”
“就這麽幫我?我不需要!”
李勝利走過來對二人說道:“行啦,行啦,事都已經過去了,展昭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行為確實不對,回去之後你得多給他做點思想教育工作。另外,展昭,你給我寫一份保證書,以後每個月定期來我這匯報你這段時間的行為,都幹什麽了,必須要按時報道,你敢不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鄭亮問道:“我呢?”
“你回去吧,
該幹嘛幹嘛去,等我這把整個案子辦完了,看看上級有什麽說法,能幫你爭取一點,就爭取一點。” “那啥,能給我來個‘經警’當幾天不?聯防也行啊!”
“等回頭我給你問問,經警肯定是沒戲,聯防也許能成。”
“謝謝老舅!”鄭亮連連鞠躬致謝。
李勝利一擺手:“都走吧,該幹嘛都幹嘛去,我這中午飯都沒吃,都別煩我了!”
三人從派出所裡出來,林嵐先問鄭亮:“亮哥,你家住哪,我開車了,送你回去吧?”
鄭亮很瀟灑的扭頭就走:“你們好好膩乎膩乎吧,甭管我,我溜達回去。”
展昭看著鄭亮的背影,忍不住笑出聲來:“呵呵,這小子,有點意思。”
“你跟他很熟?”
“今兒剛認識的,東北人,說話敞亮,夠朋友,我覺得他是個夠交的哥們兒。”
林嵐拉開車門,招呼展昭上車,展昭剛一上車,就發現了後排座位上放著的那個皮箱。
“那是蔣東的箱子?”
“嗯,就是他答應給你的那八萬塊錢。”
展昭大驚:“李勝利把這錢給你了?”
“不是他,是蔣東給的。”
“蔣東?”展昭懵了,這蔣東又憋了什麽壞屁?
林嵐沒有發動汽車,就這麽停在路邊,跟展昭說:“蔣東打算跟我和解,這八萬算是他‘私了’的錢。”
“縱火這麽大的案子,還能‘私了’?”
“這案子他肯定是跑不了,但我可以給他出具諒解書,這樣他應該可以減刑。”
“你答應了?”
“嗯。”林嵐無奈的點點頭:“我必須得答應他, 這幾年我和我爸確實掙了點錢,但家裡的電器、家具,包括房子,都是拿錢買的,哪個也不便宜,我家的存款和現金加起來也就是三萬多,這幾天上下打點,花了幾千,年後還得賠償街坊、交消防的罰款,我們手頭這點錢根本不夠。更何況,年前為了多賣點貨,我比平時進貨的量大,被這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我現在一點庫存都沒有,想要翻身,也需要本錢,如果沒有這筆賠償金,我根本翻不過身來!我本來想要辦一筆貸款周轉,可除夕那天下午,萬能膠告訴我,這事黃了。現在李所他們還只是調查階段,等他們拿到足夠的證據,再移送起訴、審理、判決,等到我拿了賠償,也許就明年了,這一年我可怎麽辦?總不能把房子賣了吧?”
展昭聽了林嵐這番話,明白了她的難處,便寬慰道:“這樣也挺好啊,我找他要這八萬,是往多了要的,你把該花的錢花了,應該還有點剩的,咱們把店鋪重新裝修一下,進貨繼續乾,就當沒這麽個事發生!蔣東一時半會應該是出不來了,而且我覺得有我這次一鬧,周圍也不會再有人想要打你的壞主意了,咱們安安穩穩的賺錢,怎麽樣!”
林嵐低下了頭,她現在看不清自己的前途,乾倒爺已經有三四年了,雖然錢賺得不少,可她明顯能感覺到,這一行現在越來越難做了,官私兩面,黑白兩道,影響一個倒爺的因素有太多太多,她也親眼看到很多倒爺在她面前倒下,有的破產,有的甚至是家破人亡!
蔣東這一關雖然是過去了,可將來呢?難保沒有下一個蔣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