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哥,你這幾天的事,我也聽說了,節哀吧,這不,還有兄弟我呢,以後大不了我養你……你上網費全記在我頭上,有事沒事也可以來我家看看……”
見他還要說下去,我連忙應道:“好了好了,王胖子,這是你說的哈,我可全都記下了,時間也不早了,你也趕緊回去吧。”
說完時,我也將他推了出去,隨手鎖上了大門。
躺在沙發,回想著我這悲催的一生……
我叫鍾無道,是名高中生,我這名字聽我爸講是我爺爺給取的,並讓我這一生都別改。
我從小就沒見過母親,為此我不下十幾次問我爸那老頭子,我媽在哪,還活著嗎,不過每次都讓他搪塞過去了,不過我依稀記得,我四歲那年我過生日時,他嚴肅的對我說,不要打聽我母親的事,還送了我一張保命符,叫我隨身攜帶……
至於我爺爺……隻記得從我六歲搬來這裡住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我也問過爸爸為啥不讓爺爺過來,或者不去找爺爺.
他就悲傷對我說,我爺爺早在我離開沒多久就死了。
還有我爸那老頭子,幾乎從不整理外表,頭髮總是亂糟糟的。不僅如此,他從我小學開始就開了一家喪店,生意應該還不錯,不然就供不起我之後的學費了,另外他一回家就喝酒,每次喝完就回房間不知道幹嘛了,還不讓我進他房間,所以我總覺得他指定是有什麽副業,不然為什麽這麽神神秘秘的。
不過,我記得有一次他喝醉了,一回家就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我那時就起了壞心思,想著趁他不注意偷偷的溜進他房間瞧瞧,可剛到房門口,他就突然站在我身後,幽幽說著,“無道你在幹嘛。”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不敢進他房間了。
可也在那時,我對我這父親懷疑愈發強烈,我總覺得他老頭子不簡單,我母親的消失的秘密他一定知道,至於這些事恐怕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因為我爸就在幾天前死了,死在一座廟裡,死狀我不清楚,警方也不給我看照片,隻給了我一盆骨灰。聽警方說是突發腦溢血死的,我對這個結果一點也不相信,以老頭子那身子骨,就算喝十桶高度白酒也不可能有事,可能也因為我內心不接受這個結果吧!雖然我和父親關系從小就不太好,可畢竟一起生活了十幾年……
當然,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在老頭子出事那天的前一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看到了一座破敗的寺廟,廟裡有一座滿是裂紋的和尚石像,那和尚胖乎乎的,手裡還握著一串念珠,可那串念珠居然裂開了,而且在那裂口處竟在不斷滲出鮮紅的液體,就像是血!
不僅如此,那石像的眼睛,鼻孔,也在不停的流出一滴滴血來,最後七竅都流出了鮮紅血液。
我哪能承受這種場面,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後來也實在睡不著了,就跑出去上網了……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夢到這種場面,不過結合到父親的死亡地點也有座寺廟,我就覺得這事不簡單,不過這事我沒有和一個人說起,也沒去那寺廟,主要是我害怕這裡頭有鬼!
也因為這些事,我從小就很叛逆,初中就開始逃課上網,至於我為什麽能上高中,這就得問問那老頭子了,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法子,硬是讓我這中考連200分都沒有的學霸,進了縣裡最好的高中,英中。並告訴我,好好讀完高中,其它事別亂想。
當然,在這高中生活裡,我並不是啥也沒乾,我認識到了我人生中第一個,也是對我最好的死黨,王德,被我親切的稱之為王胖子,因為他看起來就像顆黑鹵蛋一樣,圓滾滾的,按他的話來講就是“能吃是福!”他家裡是做房地產生意的,可有錢了,不然以他那成績能進重點高中?
不過,這些都是我周圍的事,我身上應該也有很大的問題,這事,我沒和任何人提起!
就是從小到大我總感覺,我背後有個人!
而且還是個女人!
至於長啥樣,我也不清楚,因為我正常情況下也看不到她,只有在我身旁沒有人,且我生病虛弱時,不經意的一瞥,才有可能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
這事我爸應該都不知道,不對!或者老頭子知道,就是不告訴我也說不定。
不過,我可以清楚一點,就是她不會害我!不然我早就嗝屁了。還有我這人從小到大都不怎麽生病,身子骨特別好,中考體育都是滿分!這也是我最驕傲的一處了。
我站了起來,搖了搖頭,算了,想那麽多幹嘛,還是顧好現在吧。
可我一起身就看向來老頭子的房間,內心不由得緊張起來。
老頭子為什麽從小都不讓我進這房間?要是我進去了會發生什麽,裡頭到底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
思緒中,我已經到了老頭子門前,嘗試性的擰了擰把手,果然上鎖了,警察給我的遺物中,也沒有鎖匙。
想了想,我索性直接猛踹了一腳,無所謂了,反正這房子都是我的,想怎麽霍霍都行了。
頓時,被我這一踹,那門鎖直接就開了,露出了裡面一小片空間。
我隻感覺那緊張感越來越強烈,竟還有幾分興奮感,我喘著粗氣,推開了那虛掩的木門……
房間不大,大概只有十來平,只有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櫃,裡頭非常的暗!
可漸漸的,我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房間。
竟然沒有窗戶!還沒有床!
想到這,我頓時寒毛立起,老頭子睡覺時,難不成就直接躺在地板上,還有這裡頭連燈都沒有,他究竟是怎做到在這裡頭生活了十幾年的……
我搖了搖頭,開始仔細的打量起那書桌。
桌子大小適中,差不多就和學校裡的兩張桌子一般大,不過全是木頭,還有些腐蝕的痕跡。
另外,這木桌還有三個抽屜。
抱著好奇心,我小心翼翼的拉開了第一個抽屜。
頓時有些失望,裡頭只有三張黃符。
拿起來一瞧,符上畫的字簡直慘不忍睹,比我放假最後一天時,在作業上寫的連筆字,還要優秀……
不過這字,竟然是黑紅色的!就像是血液幹了的顏色。
我總覺得這符籙不簡單,就小心翼翼的收進了兜裡,隨即連忙拉開第二個抽屜。
當看到裡頭的東西時,我頓時大罵道:“這老頭子就沒有些實在的東西嗎!就一盞破燈!靠!”
這也不能怪我這麽激動,雖然我這人就是有些容易激動,可主要是這老頭子剩下的東西實在是不怎地,還有關鍵是,這燈是油燈!這都21世紀了,在家還用油燈!
不過,我還是將這盞燈收了起來,畢竟我家雖然不是富有,但也不至於,連電燈都買不起吧。
所以,這燈應該不是凡物,等會再好好研究。
最後,我平複了一下心情,已經不抱希望的拉開了最好一個抽屜。
僅是一眼,我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沾滿血跡的盒子,古樸陳舊,盒子上還貼著一張紅色的符籙,特別詭異。
但這也激發了我的好奇心,我忐忑的拿起了盒子。
可剛拿起開來,就發現了下面有一張紙,紙上寫了很多字,但每個字都蒼勁有力,很端正,深怕是我認不出一樣。
紙上寫著:
無道,當你看到這封信時,老頭子我估計死透了,你也是不聽我的囑咐,進我的房間。
我知道此時此刻的你有諸多疑問,可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當你看到這張紙時,有四件事你一定不能做!
一是,你沒到二十歲之前,不要調查你母親!
其二,不要去我死了的地點!
其三,當我在你四歲時給你的那張平安符裡頭的字消失時,一定要找到你爺爺!他老人家沒死,現在在茅山。
其四,沒到天師不要打開那紅盒子!
切記不要觸犯這幾點,否則神仙來了都保不住你!
你也不用多想,能和你說的我都寫了,剩下的別多打聽,老頭子我是名相師,你爺爺是名道士,我只能和你說這麽多了。
還有你要盡量安安靜靜的讀完高中,不能輟學,不然也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如果真的遇到麻煩,就用那三張符籙,關鍵時刻能保你一命!那長明燈也是老頭子留給你的法器,能驅邪避凶,還有我衣櫃裡那件道衣,你得隨時穿在身上,不能洗!
要是這些都沒用,你就待在我那家喪店,不到白天別出來。
還有,這些事你別和任何人說,還有我卡上還有一萬塊,加上政府補貼你夠你花一段時間了。
額,抱歉啊,孩子,沒有好好的陪著你,是我這父親的失責。
一顆顆晶瑩的淚水從我臉頰上滑落,我猛撕爛手中的紙張,痛苦的蹲坐在地。
想起我過去與父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雖然他整天板著臉,對我的事從來都沒有在意過,可我和他一起生活17年啊,之前得知他的死訊時,我都感覺這一切都不真實,可現在當看到他說自己死了的時候,我的心不知為何就如刀絞一般痛……
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起身走向那衣櫃。
裡頭果然有一件道衣,有點像背心,可以穿在裡面。
隨即我脫掉了上衣,換上了那道衣。
我低頭聞了聞,老頭子那熟悉的酒味直衝我天靈蓋,仿佛他還沒走,就在我身邊一般……
眼睛不由得再次一紅,似乎想起什麽,我連忙將手揣進兜裡,胡亂的搜了起來,那張保命符,現在怎麽樣了!
拿起來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只見那符上的字,不對幾乎就沒有字!
我不由得“挖槽!”一聲。
怎麽辦?這保命符估計最多撐一個月,這老頭子他喵的也不多畫幾張給我保命……
要不這幾天就去茅山找爺爺,可學校這邊怎麽辦?自己這是公立學校,要是請假的話,必須家裡有事,或者生病啊,況且請病假要醫院開證明,非常麻煩。
要是自己無故請假,那在學校眼中就是曠課,自己之前逃課上網已經被抓了很多次了,要是在曠課的話,估計就要被開除了!
難道是天要亡我!有了!自己要是骨折了,不就可以請病假了?
想到這,我直接抬起左手小臂,猛的掄向門框上,可還沒等到小臂落到門框上時,我停住了。
實在是下不去手啊!自殘,有病才做。
自己有這麽多法寶應該沒事吧?感覺老頭子應該是有些本事的,不至於那麽快那保命符就失效,而且都過了十幾年了,還有印記,估計那保命符能撐兩個月吧?
只要過了兩個月,就放暑假了,那時還不天高任鳥飛!
想到這,我只能把希望寄托於保命符能撐久一點了。
做完這些心裡鬥爭,我也就忻忻睡下了。
可在我夢裡我卻看到了一個奇怪的身影,她穿著紅色的裙子,披散的頭髮蓋住了整張臉,就呆呆的站在我身後。
桀桀怪笑,口中不斷的重複一句話,“還有三天,還有三天,還有三天!還有……”
次日的陽光照射在我那蒼白的臉上,我茫然起身,汗水打濕了整張床單,我疑惑的撓了撓頭,“咦?昨天晚上有那麽熱嗎?”
顯然我絲毫沒有想起昨晚的那個夢!
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去上學,和往常不一樣的是,我同學了解了我家的情況,就不怎和我說話了,當然,除了王胖子。
不過,以往那連看都不看我的蔡校花,居然罕見的和我說了幾句話。
她本名叫蔡馨雪,長相不說傾國傾城,萬裡挑一那肯定是沒跑了,成績也名列前茅,性格也還行不冷不熱,十分受歡迎!
蔡校花盯著我,十分嚴肅道,“你是不是犯了什麽東西?”
當時,我滿臉疑惑,並不了解她的話是什麽意思,便搪塞了過去……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我和往常一樣和胖子一起跑進網吧時,正要打開一台機子,便赫然的發現……
我的身後有個穿著紅色裙子,披頭散發的女人!
嚇得我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揉了揉眼睛,便發現那女人又不見了!
王胖子見我遲遲不上號,便不耐煩道,“道哥,你還在磨磨蹭蹭啥啊?妹子都邀請我五排了!就等我亞索秀翻全場了!”
我回過神來,抓住王胖子的手,虛聲問了句,“胖子,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在咱身後?”
可王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腦,隨口說了句,“那有什麽紅妹子啊?我們這可是包間,我看你是饑渴到眼花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也點了點頭,或許是這幾天的事,讓我精神太敏感了吧,算了,管他的!
“看我國服機器人!”
不知過了多久,王胖子打了個哈欠,“道哥,這都十一點半了,我該回家了,明天再戰。”
我也是有些困了,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酸的脖子,“那就這樣了,關機子走人嘍!”
可就在我關機子的一瞬間,那紅群女人又出現了,而且正在用那毫無血絲的手,狠狠的掐著我的脖子, 那猩紅的指甲都好像要陷進我肉裡了。
“挖槽!”我雙手連忙摸向脖子,猛的一回頭。
啥也沒有!
王胖子卻樂了起來,拍了拍我肩膀,“哈哈!道哥你發什麽神經啊?”
我回過神來,想起了什麽,連忙從褲兜裡抓出了一張黃紙,看了看。
這不看還不要緊,直接就把我的魂都給嚇了出來!那保命符上的字跡沒了,一點痕跡都沒了!
“完了!壞事了!”
王胖子見我這麽一喊,也不由得擔心起來,“道哥,你這是怎了?壞啥事了?”
我搖了搖頭,“王胖子,你還是回去吧,我想起了我家那隻毛毛忘記喂狗糧了。”
這事,我可不想把胖子給牽連進來,要是因為自己讓他受到傷害,自己可要後悔死了。
胖子可能是真的困了,聽不出我是在打發他,擺了擺手,“那你小心點,我先走了。”
隨即便離開了,可直到胖子走後,我都沒緩過神來,從現在開始我敢肯定那覺得不是幻覺!
我記得我都沒得罪過什麽人啊,為什麽保命符剛失效,就有東西纏上了我。
我連忙又看了看脖子,“挖槽!”只見我脖子處已經有了兩個手掌印,紫紅紫紅的!
顧不得多想,我看了看表,十一點四十五分!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我必須得趕在十二點之前回家,不對是去老頭子那喪店!
想到這,我直接開始狂奔了起來,這速度簡直比我中考體育時還要猛。
可當我,衝到街道時,漸漸發現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