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映月摟著維克托一頭栽進自己柔軟的床鋪—在那之前,她還順便給維克托還有自己洗了個澡。(維克托:大變態!你幹嘛~誒呦~)
映月把維克托高高舉起正對自己,看著這個不老實的小家夥,“小家夥,你都出來兩天了,要不把你送回去?”
維克托一聽,好家夥,飯票要跑!立馬皺起自己的小臉蛋,委屈的發出嬰兒的啜泣,小眼睛不停的眨呀眨,幾滴小眼淚似乎就要流出來了。
映月被他的小模樣逗笑了,“好啦好啦,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聞到你還有你那個嬰兒車的味道不對勁,但你的靈魂並沒有受到汙染,那就是你的父母出問題了…嗯…黑暗親王的詛咒…你的父母現在應該是沙力士的信徒了吧。”
維克托真沒想到這個“傻了吧唧”的映月竟然還有這種眼光?果然,能被震旦派遣過來看店的龍裔女道士不可能是庸人。
“行啦,你也別回去了,按照黑暗之主的性格,祂的信徒剛開始是淺信徒的時候還會照顧你,一旦變成狂信徒說不定就得拿你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崽子開刀,那時候的他們已經徹底墮落為祂的延伸,自我的意志已經徹底淪喪,自己的親生骨肉也許只是一道能刺激他們逐漸遲鈍神經的尚佳美味罷了”
維克托是真的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是否應該回去…權衡利弊之後果斷選擇…當然是龍裔大姐姐啦!那對貴物父母有多遠滾多遠!
其實維克托確實是不敢回去了,他的輪回點已經在之前哪滴奇怪的黑色液體滴入眼睛後引發的恐怖靈魂破碎中耗盡,由於現在沒有輪回點了,再死就真的完了,他可不想在掙扎出命運的深淵後不明不白的被獻祭給沙力士。
於是當天晚上,維克托又在被擠壓的幸福中入睡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一開始,維克托還以為自己的父母會來尋找自己,他心裡也潛藏著一點可笑的期許,然而第三天,第四天,第一百天,第二年,第三年…自己的兒童車上就有失蹤導航附魔,假如他們想的話輕松就能找到自己…然而正如映月所說,過度的放縱只會令人的意志與人格毀滅…也許他們早已厭倦了這個討厭的掛墜妨礙自己去開銀趴了…
就這樣,震旦的絲綢店裡多了一個尖尖耳朵的可愛的精靈嬰兒陪著映月看店,只不過四下無人時,這個嬰兒總會看向門口,似乎在等待這什麽…
映月每天都會陪著他,剛開始是摟著他看著店,順變給他講一講自己從碧龍還有龍帝那裡聽到的世界上諸多奇怪詭譎的事,什麽千神之國的神袛都是一群妖魔鬼怪變得呀,什麽阿拉比人偷學技藝結果被絲綢商找人胖揍呀,什麽混沌的永世神選被一群凡人一頓暴打啊,諸如此類可以說極大的改變了維克托對世界原本懵懂的認知。
映月等到下午客人少的時候,就會帶著維克托四處晃悠,小弟們不敢湊過來,她也無所謂。
從洛瑟恩的風情精靈店到吸血鬼的黑市小賣部,從巴托尼亞的神恩葡萄酒到帝國的瑞克皇家啤酒,從蜥蜴人的翼龍翅膀到木精靈的神聖角鹿,維克托體驗到了前世從沒體驗到的種種美味,看遍了雄城奧蘇恩的無盡風光。
他曾被映月帶到法師塔的最頂層,站在千米高樓上觀看太陽自海平面升起驅散奧蘇安的無盡黑暗,也曾被映月悄咪咪的瞞著老吳帶到了歡愉教派的銀趴盛宴旁邊觀禮與學習,還曾被映月帶到鳳凰王庭中看著幾個貴族大臣為了一塊城牆的修繕權上演的的史詩宮鬥大戲(戰錘版),
最後,一位法師擊敗了(物理)其他的大臣並獲得了這個修繕權。 時光就這樣在維克托不經意在映月的陪伴間飛速流逝…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這個嬰兒的臉逐漸顯露出幾分即使在高等精靈中也稱得上禍國殃民(色孽特供)的魅力,他已經不在會向門口探望了,這艸蛋的世界永遠會打破所有幻象,露出真實的一面,父母會因為色孽的誘惑拋棄親生骨肉,法師會因為色孽的震怖而舍棄掉天資橫溢的後輩,唯有自強,使自己強到不畏懼這些該死的各種牛鬼蛇神才可以不在面對這些殘酷的現實!
當然,還
需要選好靠山…
“維克托,學習時間到!”
好吧…自己的這個靠山還算不…
“哎呀呀,小維克托又在想什麽壞心思呢?”
維克托四肢離地被一隻修長的玉手拎了起來,然後拎到了他的小板凳上。
“別想什麽壞主意了,老吳的算盤都被你玩壞了。”
淦!維克托大怒!明明是自己想看看這異界算盤的具體結構,才不是拆了安不上呢!
“好啦!今天繼續學習法師的基礎知識,冥想…”
“映月,為什麽我現在不可以直接學習法術呢?”
“你的靈魂與肉體還沒有發育到合適的階段去接受魔風的洗禮,普通高等精靈要等到20歲左右才可以嘗試著晉升一級法師,當然以你的靈魂強度15歲左右也可以試試。”
維克托失望的撇撇嘴,他現在只能學習一些基礎的法術常識,比如冥想的姿勢,八風的特點,各種法術團體的獨有法術形態等等,
除此之外他還要學習震旦語,史蘭語,印第語,阿拉比語,高等人類語,矮人語,尼赫喀拉語,諾斯卡語,惡魔語等等語言。
並且,諸如帝國的當代政治局勢,高等精靈族簡史,阿拉比的殘余勢力與巴托尼亞的戰爭情況,北方諾斯卡今年的劫掠次數,震旦與高等精靈的貿易量,本世界高等數學與邏輯運算…等等政治經濟文化知識他也要在映月的幫助下學習。
用映月的話說,無論是高等精靈還是震旦龍裔,由於自出生開始就擁有的極高靈智(在娘胎待10年),所以基本上3歲就要大量學習知識,長生種不代表發育慢,只是在基本到發育一定程度(20歲左右)就開始極度放緩,一個能上戰場的阿蘇爾至少要100歲(身體機能逐漸成熟)才稱得上童子民兵,300歲(身體機能發育基本完成)以上才是少年士兵。900歲(身體機能徹底成型)才是成年士兵。
另外由於高等精靈人口稀少,全民皆兵,每個阿蘇爾在都要根據當地王國的政策參與民兵訓練,緊急時刻直接奔赴戰場,比如洛瑟恩的規定就是阿蘇爾要在100歲左右參加基礎武器技藝與戰場常識訓練(從娃娃抓起),300歲左右進行陣型與兵種配合與實戰演練,900歲左右成為一名正式民兵並在接下來的100年中配合正規部隊作戰(每年傷亡的上百人乃至千人主要就是民兵)直到1000歲有資格退役,但仍舊需要每年到訓練場參加定期演練,選擇不退役的豪傑將會加入洛瑟恩正規部隊—海衛,銀光守衛,甚至優秀者可以加入白獅禁衛。
另外映月還花私房錢從瓦爾密匠那裡幫維克托提前訂製了雙層重鎧留著將來民兵訓練穿,沒錯,高等精靈法師至少也要穿三層鎧甲上戰場!
平常一層震旦絲綢袍子就足夠日常防護和魔法增強了,但在真正的大規模戰場上高等精靈的法師完全不像維克托前世看到的那些文藝作品還有遊戲裡就穿布衣的法師。
在真實的魔法世界,穿一層布甲上大規模戰場等於找死,再強的魔法防禦也扛不住諸多針對性破魔打擊。
戰爭教會了所有種族如何快速滅殺身體脆弱的施法者,一根一個精靈金幣的破魔箭就可以擊殺一個辛苦修行千年花費億萬金幣的精靈法師,那些穿布衣的低階法師都用不著昂貴的破魔箭,一個一銅板的鐵頭箭就可以一擊必殺,更別說大炮,火槍和各類奇藝的冷兵器了。
因此即使大部分凡世金屬會阻礙法師的施法,但穿著從頭包到腳的重甲是每一個不想被暗箭射死的法師的必修課,除非窮到要死的那種法師才會冒著隨時去世的風險穿著布衣出現在大規模戰場上。
頂級奧蘇安貴族出身的高等精靈法師一般都會給自己配備一層精金(兼具硬度與魔導性)與天鋼(硬度恐怖的超凡金屬,專門為對抗物理攻擊而生,矮人的普通大口徑加農炮都無法擊穿一層半指肚厚的天剛鎧甲)混合打造的外甲,再穿上一身秘銀(極強的魔導性與韌性,質量較輕)軟甲,最後再穿上一層道紋絲綢的布衣護甲,銘刻針對法術的防禦魔法,帶上一堆雜七雜八的超凡魔法首飾,這樣才能保證這些天之驕子的生存力與戰鬥力,這身鎧甲不僅不會阻礙施法,反而能幫助他的主人變成恐怖的法術炮台。
至於重量問題,沒錯,這3套鎧(尤其是天鋼)合計重量在10噸左右,但他們都會攜帶一些附魔著重力術的首飾以防萬一,並且這些鎧甲自身也都銘刻了大量的各類銘文與微型陣法,諸如清新空氣陣,重力抵消陣,穢物消散陣(防止戰場上內急),鷹眼銘文,疾步銘文,跳躍銘文,緩衝銘文,通信銘文,療傷銘文…等等來最大化一個法師的戰場生存力,在諸多法術加持下靈活性也遠超一般的凡人戰士(簡稱中古戰錘版千子阿斯塔特)。
至於價格…別問,問就是老牌奧蘇安貴族手裡的財富多到你難以想象。並且這套鎧甲的材料基本上他們的家族都能自己備齊,至於後期加工也自有長輩或者關系較好的法師代勞,因此成本並不高。如果是外人想來一套…沒門!非賣品!
但映月早就為維克托在矮人店裡預訂到了這樣一整套堪稱奢華的戰甲(包含內外甲,絲綢袍自備),用映月的話說“姐姐我啊,私房錢還是有不少的!”
至於映月為啥這麽稀罕這個精靈崽子…大概是當寵物養了…吧?
當然不是,試問以映月的見識經歷過那天的奇怪雷暴還能不明白點什麽?這是每個接受過精英教育的長生種都會有的投資意識,在以萬年為跨度的棋局上每一個長生種都會留下無數棋子,並在那些短生種不經意間下一盤大棋,這也是為什麽阿蘇爾看不上白皮猴子的原因,他們的目光在阿蘇爾看來簡直就是井底之蛙與無知蠢豬,根本不配與自己相提並論。
但無論映月抱著什麽樣的目的,她卻是戰錘世界中從始至終維克托到現在唯一的主動對維克托展現出善意的存在…更何況,時間一長,有些感情就很難衡量了…
當然,這些與享受著難得的安逸時光的維克托毫無關系,他只知道,自己顛沛流離了這麽久,終於可以找到一個能生存的小小天地了…這個絲綢店…就是他在這個黑暗的宇宙中的第一個溫暖而安全的小窩了吧…維克托想。
維克托只是貪婪的希望,這些難得的時光能夠長一些,再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