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熱浪撒向大地,遠處的高樓留下一道道筆直的虛影。陽光帶著燥熱與煩惱透過泛黃的玻璃在地板上留下印記。
一隻蟬飛上了窗台,不斷的發出屬於它的歌聲,似乎是為了傳達自己努力站在不屬於它位置的喜悅。
“啪!”
它被一個具有柔韌性的錐形物打飛出去。
顯然它的喜悅並沒有傳遞到屋內的主人。
余鑫把那還幾乎沒怎麽動過的記事本又放回了桌上。
網上的簡歷昨日回來就已經投出,今天也收到了數個公司的面試邀請。昨日的開銷比想象中的還多,工作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雖然父母說如果有女友可以格外資助一些錢,但他並不想這個時候還要過多的依靠他們。
昨日在外面逛了一下,昨日逛了一下午帶了個大包小包的東西正被凌細細的整理著。似乎越來越有一種家庭主婦的性質。
工作肯定是得要靠自己的,以前讓凌出去的話,很容易引起各種人的注意。余鑫光想想就心裡不舒服。
“我先出門了,等一下有幾個面試,你就先在家裡看著。”余鑫出門前對凌囑咐道。他也不清楚為什麽就這麽突然的信任她。可能是來自於她給他帶來的那種的氣質?
“好,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凌又在與地面上的幾縷頭髮鬥智鬥勇。
生活啊,竟就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了。
余鑫奇怪的想到,但並沒有在意什麽。他又拿起手機確認了一下旗下面試的時間。
靠,時間好像安排的有點緊,但願不會堵車。
“一天工作十小時,單休,時薪20。難怪薪資面議,正式工待遇這種水準,這到底是招聘還是進廠啊。前面怎麽又堵了,師傅,麻煩快一點。”
余鑫不耐煩的看著時間,並不斷的尋找更多的招聘信息,有騙子就算了。還有這種騙工的。說著廠家直招,其實就是中介。
就上面沒直接寫明就以最壞的結果為原則。基本日工作8小時,就是天天加班。彈性工作時間就是上班提前下班拖延…
全都是一群早就該掛路燈上的資本家。
“小夥子,要不就停這了吧,目的地就是對面,這裡的路口不能掉頭,再往前面走還有幾百米的距離才行。按這堵車情況估計要不少時間。放心,不坑你錢,結算點就在這,不是在那邊。”
余鑫看了眼路邊狀況以及前面的斑馬線。時間確實不多,直接同意下車。然後一路向快變紅的斑馬線狂奔…
“我知道,我知道,這不堵車嗎?我想快也沒辦法呀。不是,這不是找理由,唉呀,放心放心,前面拐個彎快到了,不會遲到的!掛了啊!”
中年男子將電話掛斷,眼看著離最後的時間就一兩分鍾。眼瞅著前面沒人,就一輛沒人的小販車停在街上擋住了一角,想也沒想就加速打算衝過去。
就在即將進入拐角時,車後面死角處突然衝過來一個男人。
“啊!不好!!”情緊之下中年男子一腳刹車踩死。然後這一次刹車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忠誠的實行著它的工作。輕型卡車非但沒有減速反而更快的速度衝過去。
“完!”他和車下面的男子幾乎同時發出聲音來。多年開車經歷的他立馬拉下手刹直接搶一檔。
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嗡~嗡~”
刹那間四周的光影開出飛速旋轉,撕裂。四周仿佛出現了無數的聲音在呐喊。
天地間的界限早已模糊不清,周圍的光輝在此刻間飄忽不定。鳥驚羽飛。飄落的羽毛正如他的身影一樣搖擺落地。 痛嗎?似乎也沒那麽痛。據說在這種極大的神經波動上,大腦會保護性的自閉。所以被車撞飛的時候是感覺不到多麽疼痛的。
“這位小姐,雖然你現在看起來並無大礙,但我們無法確定那種程度的撞擊真的不會對你造成什麽樣的永久性的內傷,這邊還是建議您做一個詳細的檢查為好。”
“放心,他那邊我們已經做好檢查了,並沒有什麽大問題。雖然那樣的事故卻並沒有多大事情,確實讓人震驚,但事實的確如此。不過您作為可能的撞擊第一承受人還是…”
“不需要,既然你們也知道,我現在確實沒有什麽問題,那就請一直帶我去見他。”
余鑫眯了眯眼睛,似乎聽到有什麽人在爭吵,我直到最後那熟悉的空靈聲音傳出來突然將他拉醒來。
“我,我這是在。醫院?我好像…”余鑫睜開眼睛後,看了一下四周。又馬上檢查起自己。
雙手雙腳都還健在。就是感覺渾身還有點隱隱作痛。掀開床單,發現全身確實並無大礙。就是手和腳的側邊還有擦傷的痕跡。上面的血跡應該已經被擦乾淨了。
余鑫依稀記得自己好像被一輛卡車給。撞了?
可身上的痕跡,感覺就像只是被人推了一下。但他明明感覺自己被撞飛了呀。仔細回想起來,好像並沒有撞擊時應直擊硬物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被柔軟之物相撞的感覺。雖然力度依然很大。
難道是因為撞擊的痛處太大,導致神經錯亂了?可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側腰,這理論上應該是撞擊是第一撞到的位置除除了更加酸痛以外,似乎就沒有什麽了。就連車護欄上的印記都沒有。
余鑫又仔細的從身上檢查起來,意外從衣服中摸出一片羽毛。
???
羽毛是淡藍色的,質感非常柔軟細膩,每一根的毛發清晰可見,似乎還散發出一種隱隱約約的微光。
可為什麽會有這根毛?余鑫無法想出這是什麽動物的羽毛。並且就算是也不應該出現在這。將羽毛握在手上,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又將這片羽毛放在鼻子邊聞了聞。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跟凌身上的味道很像。
余鑫仔細思考起來,可惜被撞擊的細節已記不太清。突然這時門開了,他趕緊將羽毛藏起來。
“你醒了?太好了,你沒事吧?”
走進來的是凌,眼見著她一臉焦躁的樣子跑過來。連忙抱住余鑫,眼神中充滿了關切。
“沒事,剛剛才醒,我沒事。”
余鑫回應著她,感受著她身上的軟香的觸感。感覺整個人的心都有放松。
“你是怎麽知道我出事的?”余鑫突然問。
“還不是因為一開始不放心你,就在後面偷偷的跟著。結果正好看著你跟不要命的一樣衝出去都沒注意到旁邊要來車了。然後我就衝了過去一把把你推走了。”
凌一邊抱著余鑫一邊回答道,突然又意識到什麽,又接著說:
“放心,我也沒有被撞到。”
余鑫看著她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清澈,只不過這次多了一些關切。
昏迷中依稀記得好像剛剛,那些醫生說什麽來著?
房間的門又被打開了,這一次進來的除了醫生,身後還跟著兩位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位好像是卡車司機,余鑫依稀記得他的樣子。
“這位兄弟,不對。大哥,大哥!對不起,我錯了!我是真該死!但是您,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真沒事吧?”
司機一路顫抖著走了過來,眼看著就要給余鑫跪下來了。余鑫還從來沒有被別人跪過,看著他一下這樣正準備攔住讓他就站那裡就行,結果凌攔住他。
“你現在狀態不好,先不要亂動。”凌對他輕聲說道,然後又冷眼看向司機。
余鑫知道這樣的事件對於卡車司機來說意味著什麽,職業生涯的崩潰。並且剛剛那個速度絕不是正常拐彎應有的速度。 這意味著可能還要坐牢。也許現在結果傷害不大,但就這一行為是足以影響他這一生。而他來到這裡,是為了減少這一點影響,拿到一張諒解書。
余鑫並不是壞人,但也不是什麽聖人。對方確實不是故意的,並且態度還行,那就該怎麽判就怎麽判,該賠償的就賠償。
不過這私底下要的諒解書,那自然是要錢的,而這正好是余鑫現在所需要的。
“大哥,嫂子。這事我知道對你們問題不小,不過你們放心。該賠的我一定賠,你們要不現在就出個數?”司機見他們沒有反應,好那個女生更是對她冷眼相待,急忙說道。
反正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也不需要顧及這裡的其他人了。
凌並沒有說什麽,而是直接看向余鑫,選擇權應該在他手上。
“這個的賠償肯定是要的,不過具體數額嘛,我還得要請律師來商量商量,恐怕得過幾天,我現在還不能給你一個具體數額。”
余鑫也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中間的具體操作空間可大了。要少了虧,要多了對面肯定也不認。這確實需要律師來給出一個合理的價格。
“好,好,好。”司機聽到一個準確答覆後,剛準備離開,結果旁邊與他同行的男子踢了他一下,又立馬意識到什麽
“哦,對了,這還有一些慰問品。就送給你們了,純粹是一些自己的賠禮。還有我的聯系方式。那我們就先走了,就先不打擾你們了。”他又連忙從門口提出大包小包的東西過來放在旁邊的櫃子上。小心的道別之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