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沒了,讓安真收起好奇,回到生活。
回想著發生的一切,一個疑問在安真心裡升起:
這幫人怎麽就不害怕啊?
堂堂聖階法術,萬雷天牢不劈人都還在其次!如果是雷專克邪魔,也能解釋得通!
這麽大傷亡,甚至有人屍骨無存!竟無一人悲傷!
雖未親眼目睹更殘暴的,但光是想想那嘴角掛著人體組織的魚人,就讓安真心有余悸!
罪過罪過,這麽一來,我豈不是給很多同學直接超度,挫骨揚灰了!
而生還的人,也不在乎身上的傷!五人小隊,這麽親近的朋友!互相連句‘你沒事吧!’都沒有!
與砸長凳時候的反應迅速相比,保安、醫護人員更是久久沒有到位!
此刻放肆的狂歡!
……
……
而在休息室時的那幾個保安那麽真實!
越想越不對勁,安真得到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推測:
這體育館場內,不會是AR吧!
我特麽一個聖階法術,搞得傾家蕩產,放了一個煙花!?
安真的疑問很快有了答案。
一個身著長袍的中年男人帶著一群類似裝扮的年輕人,從另一條帶有‘安全出口’標識的通道魚貫而入。
走近了站定,男人才開始緩拍鼓掌,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迎過來的馬院長說道:“恭喜你啊馬院長,哦不!馬院士!”
跟隨而來的年輕人們在他身後列隊站好,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長短不一的細棍,肅穆地別在身側。
齊刷刷兩排撲克臉,自豪地等待著增幅院師生的仰慕。
魔法師?!帶著好奇,安真也跟上小遙的提醒走了過去。
相比之下,走近了看收起戰衣後的增幅院同學,反倒更自由,像地球上的普通大學生:
一致的文化衫,長褲或短裙,短襪,鞋子倒是各有特色。
不古板,盡管是統一著裝,鞋子這最後的陣地上,也有著他們自己的張揚!
“哪裡,哪裡,”馬院長瞟了一眼安真,才又接著道,“遠善大法師攜魔法院精英蒞臨指導,蔽院師生不勝感激!”
“哼!”遠善法師鼻子一抽,說道,“持續型空間魔法,完美的全等級增幅適性,這小小的增幅院恐怕要放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僥幸,僥幸,”馬院長不置可否。
安真將雙臂架在兩個正欲發作的兄弟肩上,示意小遙也不要動。
“一家人的事,回家裡解決。”
國強站得靠後,也明白了意思。
“你也知道,我們魔法院不缺增幅卡,但最近搞開題搞畢業的學院太多了,都來找我們借——”遠善故作停頓,看了看仍然半躬著的馬院長,才緩緩地說出此行的目的,“能否暫緩——到九月新生來了。下次全校統一配發時,我一並給你們!”
他甚至,不願意說個‘還’字!
馬院長嘴角抽搐,但沒有說話,看向了等著他說話的學生。
同學們的七嘴八舌立馬大聲了起來。
“可我們贏了啊!誰讓你們選我們增幅院的!”
“還有三四個月呢!到時候有的同學都畢業了!”
“就是!”
“就是!”
“就是!”
“沒記錯的話,這是魔法師第一次走進雲棲體育館吧!”
“往年贏走我們的增幅卡份額時,扭屁股就走,還要在貼吧嘲笑我們!”
“什麽不敢參加學科評估!什麽蹭擬態院!”
“真沒想到,
居然是他們黑自己人!” 靠!原來是魔法師的偷襲!害得老子傾家蕩產啊!
我就說特麽看著逼格挺高的一個學校,怎麽可能整出這麽大活兒!
可是會上熱搜的!
“您看,同學們不答應啊——”馬院長意味悠長地道,卻不表明自己的態度,跟在處理安真“給我一拳的時間”時判若兩人。
“低年級倒還好說,一個月後的畢業生,就不好處理了,您看——”薛璽開口了,卑躬屈膝。
“你哪位?”遠善趾高氣揚地說,“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你!——咳——咳——”薛璽氣得漲紅了臉,竟是王麗在幫他拍後背。
雖然提議沒有傷害在場同學的利益,但遠善的桀驁,是可忍孰不可忍!
有的學生掏出了傳統藝能:拍。
剩下的學生中,群情激憤!
“憑什麽!一個加起來不到百人的魔法院,就能掌管全校的增幅卡分配!”
“憑什麽!明明是法器部發展最好!”
“是啊!我們一年上千人,四大分院!”
“天才少年!”
……
……
“魔法師了不起嗎!?”
“魔法師就能為所欲為嗎!?”
嚴肅的魔法師學生中,走出來一個卷發男孩,向遠善行師禮,施施然道:“尊敬的遠善封號魔法師,學生高級魔法師吳亮,可以出手嗎?”
“這個體育館應該快到極限了,不要太用力。”遠善輕描淡寫地道,根本沒把增幅院放在眼裡。
魔法棒輕輕搖晃,吳亮念念有詞。
“欸!手機怎麽用不了啦!”
望過去,是一個被舉起來拍現場的同學。
一個悄悄踩著“風火輪”增高的就慘了,一個釀蹌帶得旁邊一群人都站不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先是近處的開始檢查自己的法器,無一例外!
叫囂聲漸小,取而代之的是慌亂!
蔓延的情緒很快傳到了安真旁邊,隨大流掏出一看:
裂縫布滿了整個屏幕,爆屏點處掛著將掉未掉的玻璃渣,許是人群裡擠壓導致的。
兩隻旋轉的黑色手套,卻在更誇張的裂縫甚至缺失中探出頭來,如同岩縫裡生長的野草,帶著一種莫名的倔強!
動容,但隱憂更甚:
這下連推送的消息都沒法辨認了!
吳亮睥睨全場,一字一字地道:“沒錯!魔法師,就是能為所欲為!”
“另外!在魔法師面前,禁止提法器、法術這些你們普通人意淫出來的東西!”
說完,站回隊列,恢復那張撲克臉。
“過分了,過分了啊!”遠善說道,“我給增幅院的老師同學們道個歉,這孩子不知輕重!”
隻說,卻不行動。
吳亮,遠善,都只是在原地站著,等著。
沉默代替了慌亂,無聲無息卻更為致命!
“影響基礎系法器,過分了吧!”馬院長不卑不亢地說道,“關於魔法,魔法學部有先天的優勢,我們不否認,但請尊重我們法器工程師!你們的魔法棒,也是法器的一種!”
“哦?這我倒要和你交流一下了。”遠善緩緩說道,嘴唇卻動得很快。
“恢復正——常啦。”有同學欣喜地道,卻漸漸熄了聲。
“身為一個院長——”遠善挑釁地道,“要堅持真理,當著這麽多學生,可別信口開河啊!”
剛才被學生們奉若神明的馬院長, 此刻啞口無言!
“靠!”誠少罵道,“這筆是去年特聘來的封號魔法師,竟然連魔法引導都不需要!”
確實,談笑間,呸!說幾句話就解開了吳亮的魔法!再加上先前對聖品法術不以為然的態度,這家夥根本沒把增幅院放在眼裡!
看他一副不認識薛璽的樣子,只怕連馬院長,都是要來了才臨時了解了一下!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魔法師主導的世界!”遠善這才放肆開來,“用包裝起來的法器掩飾魔力在生活中的作用,也掩蓋不了魔力才是世界本源的真相!”
“增幅卡,不過是鑄成貨幣的魔晶石!貨幣,不過是廢紙!”
“沒有魔法師!如何守護魔晶礦!”
“把魔力雲化變成基建,可不是用來養閑人的!”
“離開了魔力,你們能做什麽?”
“跟你們商量,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
這是個魔法世界!是魔法師的世界!
有了定論,安真這才領會了老保安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濫用魔法!法器故障!校園事故!
感謝來自平凡的善意,但也說明,魔法的超然地位已然深入人心!
魔法之於藍星,就像石油之於地球!是能源!更是血液!
過了有一堂課那麽久,遠善的影子卻沒有拉長。
“歡迎回來,各位!”
遠善癲狂地表演了個魔術師式的致意。
“一場聖品時間強化的造化,能否換到我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