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騎士並不是很想動手,倒不是憐憫啥的,而是小魚現在正趴在核心上,一刀下去砍死小魚無傷大雅,傷著核心影響了計劃可就要命了,要知道本來的計劃裡是要把這個怪物一整個祭獻了,後來受到秦國的影響啟用了抓捕的備用計劃,抓捕失敗後才不得不使用這個備用的備用計劃,而作為備用備用計劃的核心如果傷著了,那麽教團會不會還有個備用備用計劃的備用計劃就很難說了。
反正白羽騎士的認知中是沒有的。
現在的問題是,小魚估計無論如何都不會在這裡讓步的,對她來說核心被教團拿走,那麽她的愛人就會立刻煙消雲散,但她在戰鬥上完全鬥不過白羽騎士;白羽騎士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放棄行動,可小魚和核心貼的太近,白羽騎士沒有信心保證在不傷及核心的前提下將小魚消滅,雙方僵持在房間裡。
但他們不可能一直僵持下去,等到天亮的時候,城外的秦國就會開始新一輪的行動,屆時在這裡的無論是教團、還是怪物,全都會被秦國消滅,別看白羽騎士欺負小魚輕輕松松,在場的全都加起來,恐怕都不夠準備萬全的秦國小隊打的。
“我們這樣僵持下去,等到天亮秦國的人過來,我們可以撤退,你和他都會死。”白羽騎士勸慰道,“我可以保證,你把核心交出來,你是安全的,他也可以實現夢想,不留遺憾離開。”
“你別以為我是小孩就好騙!你只要一動這個核心,他一秒鍾也活不了,而且夢裡夢外時間差的可不是一點點,等你們走了,在秦國的人來之前,我和他可以一起生活很久!”
顯然,言語上是沒法勸動小魚了,那麽要動手嗎?賭自己多年來的訓練可以消滅小魚的同時不傷及脆弱的核心?白羽騎士深吸口氣,握緊手裡的大劍。
【請等一下,不要去賭這種可能性,我們或許有別的辦法……】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白羽騎士的思想中浮現,是唱詩班的修女們通過靈能在與白羽騎士對話。
【什麽辦法?】白羽騎士看了眼小魚,暫時收了劍,回問修女道。
【我們需要問她幾個問題,如果為是,那麽或許有一種皆大歡喜的結局。】修女們從附著在本層的騎士們身上的黑霧上,抽取了一點作為材料,然後在白羽騎士肩上構建一個模糊的黑霧人形物體,隨後黑霧人形便向小魚發問道:“你好,小魚女士,我想要問幾個問題,希望你可以配合,這將影響我們是否非要奪取核心。”
聽到事情有所轉機,小魚連忙應道:“好的,你問吧,我一定全都說……”
【“是你們……不過算了,我們就直接問了。”】黑霧人形靠近了小魚,落在小魚面前。
【“第一個問題,你確定代號‘藍圍巾’的騎士還活在你口中的夢境嗎?據我們所知,‘藍圍巾’已經成為了一個鬼魂,此刻就在樓下呆著。”】
小魚連連點頭:“是、是的,我很確定!雖然肉體已經死亡,但我將他的靈魂保護在夢裡,樓下那個他我不是很清楚是怎麽回事,但他確確實實還在夢裡,我還能感受到他!他真的還沒死!”
白羽騎士皺了皺眉頭,但沒有打斷問話。
【“第二個問題,如果核心被拿走,‘藍圍巾’會立刻死去嗎?他的死因是什麽?”】
小魚立刻回答道:“是的,立刻……不,也不是,核心被拿走後主人會陷入瘋狂,我沒法在這種瘋狂中保護他……”
白羽騎士糾正道:“嚴格來說不是瘋狂,
而是失控,拿走核心後這個怪物就已經死了,剩下的只是它的屍體在遵循本能活躍。” 【“第三個問題,你對這個怪物——也就是你的主人——忠誠嗎?”】
小魚連忙搖頭:“不,怎麽會,我只是不得不遵循它的命令……”
【“很好,看來我們可以有一個新的選擇了。騎士長大人,記得伊甸計劃嗎?或許我們可以在這裡先……試一試?”】
“你是說……”白羽騎士放下了劍,而是開始了思考,隨後搖了搖頭:“且先不說教團那邊會不會同意,即便讓它先試試,它也未必可以成功,失敗的話……”
【“成功的話是一次三贏,失敗的話我們也不會損失什麽,最多是這位小魚女士身死道消,我們遺憾的拿走核心,幾乎不耽擱計劃。”】
注意到白羽騎士轉過來的面甲,自覺的抓到救命稻草的小魚急忙問到:“如果成功的話我和他可以一直在一起對吧?”
修女構築的黑色人形回答道:【“當然,不然怎麽說是三贏呢?甚至明天秦國過來也不會影響,你們以後都可以在一起。”】
小魚立刻帶著哀求的目光看向白羽騎士,焦急的哀求道:“我願意,我願意試一試!”
“教團那邊……”
【“大主教已經同意了哦?”】
“那我沒有意見了,”白羽騎士徹底收回了劍,“但這需要你們來輔助,隔著這麽遠,你們沒問題嗎?”
【“沒乾系,我們讓一個中轉站去了哦?”】
“你好,騎士長,我們來幫忙了。”
一個身材豐滿高挑的修女站在門口,她衝著小魚友善的點點頭,然後笑著看向白羽騎士。
“你,你好……”白羽騎士一下結巴了,這是他喜歡的那個,對方來這,應該只是巧合,白羽騎士吸口氣,小小的冷靜了下,“我會保護你下去的。”
“那就麻煩您了,騎士長,不過在那之前,能請騎士長在外面等待嗎?”修女笑著說到,“接下來需要我和這位小魚女士淨身呢,男孩子留在這可能會不太好。”
“……”白羽騎士沒有說話,轉身就走,出去後還不忘帶上門。
目送白羽騎士出門後,修女轉過身來看向小魚:“好了,不用緊張了,他出去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個,而且……其實你不用真的脫衣服。”
此時的小魚已經是不著片縷的坐在辦公桌上,聽到修女的話後一僵,但也沒有穿上衣物:“我、我需要怎麽做?”
“我們會輔助你,但我們可沒有太多的靈能可以調用了,希望你的靈能足夠豐富。”
“那位騎士長的靈能非常豐富,我們可以讓他幫忙。”小魚問道,“我……如果可以做到的話,我不介意被看到的!”
“和那個沒有關系,是我們的一點私心,女孩們總是想在心上人面前留一些小秘密的,不是嗎?”
“您喜歡……”小魚有些驚訝,但她的話被修女摁上來的手指打斷了。
修女左手食指立於唇前,右手輕點在小魚的額頭:“噓,放松心神,待會記得不要太驚訝。”
伴隨著修女的引導,小魚感覺自己的靈能和某種存在聯系在了一起,這是那位修女的靈能,異常的龐大到令人恐懼,這個教團的人都是怪物嗎?
小魚深吸一口氣,努力放下自己的防備與恐懼,讓兩人的心靈逐漸靠近,隨著比較的靈能愈發的緊密起來,在某個瞬間,就像是被拉扯到發白的塑料膜被筆尖刺破,兩人的心靈房間被連接起來,這一瞬間從靈能上來看,兩者幾乎是連為一體的。
此刻她們無比信任彼此,她們的心靈對彼此完全透明。
小魚感到自己的心靈被對方透徹,而在她不受控制的接收到來自修女的心靈、真正接入到修女們的靈能網絡時,小魚看見了修女們的真相:
這是一個由多個意識粘粘而成的龐大而扭曲的怪物,修女們的手腳與軀乾像扭曲的樹枝般拚接,組成一個如分子模型般長而扭曲的樹型結構;它安靜的盤踞在一個拚湊出的龐大的心靈房間,這是修女們還獨立時各自的心房,如今已經被粗暴的破壞然後拚合在一起。
那恐怖的場景讓小魚差點叫出聲音來,隨後便現實裡的修女捂住了嘴,她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小魚的身後,一手捂住小魚的嘴,另一隻手將小魚摟在懷裡,
“噓,不要讓他聽見了。”修女指著門外,悄聲說著,直到小魚流著淚緩緩點頭,修女這才放開捂住小魚嘴的手,但另一隻手非但沒放開,反而借機將小魚整個的摟進懷裡,讓這個小小魚坐在修女的腿上,“這只是一種必要的犧牲。”
“疼嗎?”
她們是大抵自願融為一體的,她們甘願犧牲,但融合時靈魂滲出的痛苦幾乎是瞬間擊垮了修女們的意志, 一切的信仰與心理建設都毫無用處,再厚的城牆也擋不住城內失火,心理的防禦也扛不住靈魂的劇痛,更何況她們的心理在融合一開始就支離破碎。
“很疼,所以其實我們還挺恨那個家夥的,”修女摸著小魚的頭,“但無論之前如何,這都已經發生了,我們早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噪音。”
“那個是?”小魚注意到在這個混雜的房間中居然有一扇完好的門,似乎是曾經某位修女內心深藏的秘密,即使被融合時也依舊抗拒與其他的人分享,這使得它陰差陽錯的保存下來,成為這混亂空間中少有的大片秩序之地,而在門的後面,小魚看到了一個少女對於騎士長的慕戀。
懷著好奇的目光看向了修女們,而修女只是搖了搖頭,悄悄回應道:“我們還沒有做好準備,騎士長也還沒有做好準備,而且這畢竟只是曾經一個人的心意,我們也不一定會選擇他,只是如果真的要選擇,我們只會選他。”
小魚那小腦瓜立刻瘋狂的運轉起來,她突然意識到這些修女要麽會一直單身,但如果她們選擇了一個男孩,那麽這個男孩一定是那個恐怖的騎士長,而不管騎士長選擇了誰,最終都是所有的修女們和諧的愛上他一個……嘶……小魚可記得藍圍巾只是和自己一個就成天叫苦連天。
“我知道不少壯……”
噠!修女皮笑肉不笑的彈了小魚的腦瓜子一下,讓小魚規規矩矩的安靜了下來。
“對了,我還不知道我們到底要幹什麽?”
“我們要你去,替代這個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