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11.17 13:40:31
“嘔嘔嘔嘔嘔……”
巨大的客船緩緩停下,月正趴在甲板上嘔吐不止。
“客人,您臉色不太好啊,是暈船了嗎?”
船上的乘務員投來關切的目光。
“沒事,只是早上吃壞肚子了。”
月抹了一下嘴,逞強地說道,接著便拉著行李下了船。
月的故鄉是一個位置極為偏僻的無名小島,島上的居民嚴格遵守祖訓,沒有給這座小島命名,不過雖然地處偏遠地帶,小島與外界的聯系還算緊密,這使得小島傳統風俗得到保留的同時也具有一份現代的氣息。
月環視四周,拉著皮箱向前走去。自從月離開島已經四年有余,但島上的景色卻未曾改變,這讓他莫名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哦,這不是月嗎!”
還沒等月回頭,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經拍在了他的背上,月不由得往前踉蹌了幾步。
“根叔,你還是老樣子。”
“是哥哥啦,我也沒比你大多少啊,哈哈哈哈。”
月轉過身,面前正站著一位快要兩米高的魁梧男子衝他大笑。
“感覺很久沒有見到你了,你小子長高了不少嘛,這次回來要做什麽事?”根伸出手,比劃著月的身高。
“畢竟四年多沒回來了,根叔對時間的概念還是一如既往地遲鈍啊,”月無奈的攤了攤手,“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只是我家的老頭子寫信讓我回來。”
“鳴伯嗎,那個刻薄的小老頭,前幾天我去摘他種的果子還被教訓了一頓。”
“我說你啊,當著面罵人家外公,還有,你那行為本身就是偷竊吧。”月歎了口氣,這家夥都三十多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哈哈哈哈,”根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麽,我就不耽誤你了,快去找你外公吧,想必他也在盼著見自己外孫吧。”
“嗯,那我走了,根叔。”
“月,給你個好東西。”
月沒走幾步身後又傳來了根的聲音,接著就飛來一個盒子,月慌忙地將盒子接住。
“很危險啊。”月抱怨道。
打開盒子,裡面竟是一把精致的伸縮刀。
“我做的,歡迎回家,月。”根抹了一下鼻子,自豪地說道。
“真是的,哪有人會送這種東西當做禮物的。”
月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向根揮了揮手,轉身向島內走去。
“哈,好累啊。”
大約半小時後,月走到了島內最繁華的地段,這裡離鳴的住所還有一段距離。早飯在下船時全都吐了出來,午飯又沒有吃,月體力已經見底,於是他決定在這裡稍做休息。
月買了一份小時候最愛吃的魷魚燒,就地坐了下來。
“還是一樣的味道,真好吃。”
月大口嚼著食物,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無意間瞥見了一樣東西,準確來說,是一個人,白發的少女,正站在剛才月賣魷魚燒的小吃攤前。
這不是那天來買咖喱的那家夥?月不是個喜歡跟人打交道的人,但此時他仿佛被什麽驅使著似的向那位少女走去。
“喂,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月開口詢問道。
少女轉過身,但在看到月的一瞬間立馬跑了出去。
為什麽要逃啊,月心中疑惑不已,顧不上沒吃完的食物,不由自主地追了出去。
“還沒付錢啊,
客人!”身後傳來的是老板的叫喊。 月平日裡有觀察四周的習慣,他很確信從船上下來的旅客中並沒有這位少女,何況她的發色如此顯眼,如果之前也在船上月肯定很容易就能發現。
“到底是怎樣來到這座島上的?”
好奇心驅使著月大步奔跑,他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但眼前的少女速度卻是異常的快,不一會兒便跟月拉開了很大一段距離。
“不好,要跟丟了。”
月仿佛自暴自棄般地做出了最後一次加速。
砰!月跟從拐角走出的另一名少女撞了個滿懷,月連忙將她扶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
起身站穩後,月下意識地低頭向少女道歉,沒成想少女也是一樣的動作,就這樣,兩人的頭又撞在了一起。
“痛痛痛痛……”月抱著頭呻吟道。
“您沒事吧,真對不起,我的頭可能要硬點。”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事沒事。”月抬起頭答道。
可惡,跟丟了。
“月?”少女看清月的面容後,驚訝的叫了出來。
“嗯?”月端詳著面前的少女,金色的頭髮如瀑布般直抵腰肢,白色巫女服包裹下的身軀凹凸有致,陽光可愛的面容更是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是紗嗎?”
“月!”少女一把抱住月,流著眼淚說到,“你終於回來了。”
“喂……”胸前傳來奇怪的觸感,月不禁有些尷尬。
“啊,不好意思,”紗擦了下眼角的淚水,臉有些發紅,“有點太激動了。”
“不過你變化是真大啊,才不過幾年就已經這麽漂亮了,要不是看你身上的裝束,我都認不出你。”
“奉承的話就免了,”紗俏皮地說到,“月倒是變化不大。”
“我可是長高了很多,”月一本正經地反駁,“今天要舉行祭典嗎?”
“嗯,父親正在祈福,我剛換完衣服,正要過去幫忙。”
“龍直那家夥,真是個忙人啊,介呢?”
“兄長一般不出席這種場合,現在他應該在道場練劍。”紗回答到。
“這樣啊。”
“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說,但時間不早了,遲到了會被父親嘮叨的,等會再見吧,月。”
紗說完便向著廣場的方向跑去。
“慢點跑!”
這丫頭還是一如既往的冒失,月心裡想著。
龍直,是這座島德高望重的人,地位幾乎與島主相當,但為人卻平易近人,主要負責神社的管理以及節日祭典,自家則有一個祖傳的道場。龍直妻子早逝,育有一兒一女,介和紗,二人很好地遺傳了父母的基因,介與父親一樣英俊帥氣,紗則有著與母親相同的金發。龍直將他們視作自己的接班人悉心培養。月小時候的同齡人只有他們,因此三人自小便有著很好的關系。
“不過變化還是真大啊,”月不禁再次感歎道。雖然性格沒有改變,但紗已經從小時候的跟屁蟲長成了一個美人,月甚至覺得多看一會自己都有可能會入迷。
“不知道介變得如何了,把行李放下後去道場找他看看吧。”月自言自語道。
剛才白發少女帶給月的微妙感覺已經蕩然無存,月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去追她,去追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少女完全不符合自己的作風……
“暈船的緣故嗎?”月敲了敲頭,“對了,我的行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