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築基期使用的二階下品的靈器之外,除袋之中還有足足三百枚的中品靈石。
可以說是一筆巨款了,畢竟換算成下品靈石的話,可以足足換成三萬枚。
整體的收獲大的不可思議,與田童相比,另一位築基期的劫修身上帶的東西就讓人相當不滿意了。
只有區區五十余枚的中品靈石,而除了兩張二階下品的攻擊性符籙之外,對方只有一件二階下品的飛劍。
可以說是頂級的窮逼。
張銘看得都忍不住連連的撇嘴,覺得這一波這一個真的是頂級窮逼了。
這一位除了修為和靈器過得去之外,整個人就是窮。
從各方面都凸顯出來,真的是窮的不能再窮了。
打劫他的收獲相當於沒有。
雖說心中在歎氣,但張銘還是把這兩個儲物袋收好。
相對於他之前的儲物袋,這兩位築基之後的儲物袋面基都頗大。
尤其是田童的有三丈余長,兩丈余寬,十丈余高。
在儲物袋之中算得上是妥妥的豪華了,這個面積就非常的讓人舒服。
而清點完收獲,確定各個物品之上都沒有留下相關的烙印之後,張銘的心頭更加的放松。
他這個時候才開始盤算起之前那一場戰鬥的利弊。
“我選擇主動拉扯,示敵以弱的手法是沒錯的,起碼對方真的是掉以輕心了。
“不過在這一方面,很多方向還可以進一步的完善一點。
“起碼我這釣魚放風箏的技術好像就不是很過關,若是他們有點戒備的話,這一個放風箏的路線就不會很成功,還得繼續學習啊。”
張銘覺得他還需要學習一下老祖宗總結出來的經驗,敵進我退,敵退我擾。
整個過程和步驟還有相當多可以完善的地方。
“不過成熟的地方也不少,下一次可以同樣利用遁術拉開距離,把對方的警戒心或者說把對方的團隊拉扯開來,然後分而擊之。”
張銘仔細的計算,然後做著相關的總結。
“隱身術是這一次能夠攻擊成功的關鍵,需要大力的修行,之後有隱身相關的法術,要更加努力的修行……”
有隱身術在手,張銘等於在任何時候,只要他有防備都可以優先進行攻擊。
無論是前進還是後退,都更加的從容。
從最早期開始得到隱身術之後,張銘身上最有用用的最多的法術就是它。
“這一點可以大力的強化,不斷的加強。
“這才是我在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本錢。”
張銘是真心實意覺得這門法術很重要,而且在今時今日發現了現在這種情況之後,他也有了更多更從容的選擇。
“以我這樣的水平,未來必定會有很多身份,要面對不同的人物,因此隱藏身份的法術在任何時候都是優先的。
“最好要能夠瞞過結丹甚至是元嬰期的人物。”
張銘小心的低語,對於傳說之中的天罡三十六法,地煞七十二變也有了想法。
但目前想法只能是想法,根本不可能落到實處,那樣最頂尖的法門傳說只有中州才有。
在魏國這樣修行偏遠之地根本見不到,甚至連傳說都很少。
“戰鬥之中我的攻擊還是有一點問題,煉體和煉氣沒有完美的銜接。
“陰陽三十二式一擊把對方的防禦與擊穿之後,後續的劍氣跟得有點慢,不能夠流暢,下一回要注意。”
張銘在一塊專門記錄自身的心得體會的玉簡之上留下這樣的意念,同時繼續補充道:“同時單對單我能夠取得優先,但單對多就有點問題。
“若非田童的戰鬥經驗不多,沒有見到我之後第一時間燃燒精血飛遁而去。
“那我完全就追不上,結果田童抱著僥幸的心思,還想要投降,被我在周圍布下法陣,讓他徹底無路可逃。”
張銘記下這一點,並且在戰鬥心得上方補充。
“下一次要在戰鬥開始之前就布置好陣法,防止對方逃遁,出手必須要果斷……”
總結完畢,張銘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才有欣喜的滋味湧上心頭。
“這一次我居然一次性擊敗了兩位築基期的人物,如今我在築基期也算是站穩了腳跟。”
欣喜不受控制地從心頭生出,好一會之後,張銘等到自己漸漸冷靜下來之後才給自己潑冷水。
“但是也不能夠過於興奮,畢竟這一次面對著兩個敵手都不算很強,一個是散修出身的築基,另一個就是以煉丹著稱的丹師,在築基領域都不算很強。
“一個戰鬥經驗豐富,但本身修行的功法和法術都不算很強,只能算一般。
“另一個則更加的差勁,而且在事先我就有了防備,還沒有開始發生戰鬥的時候,我就已經有了田童的多多資料……”
一部分的資料來自於王安,還有一部分的資料則來自於玉娘。
“而對方對我的情況則是了解的不多,甚至有很大一部分的誤解,認為我只是最近才煉體築基的人物,因此在這一方面出現了誤判……
“多重因素之下才有如今這麽豐富的戰果,不能夠過於驕傲,還得戒驕戒躁。”
這麽盤算之後,張銘的心情又漸漸平靜。
然後摸著儲物袋中豐富的收藏,臉上就不由綻放出笑容。
“真的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啊,這麽一波的收藏就抵得上我之前超過十年的努力。
“比玉娘和他的哥哥一整個劫修團隊的多年積累還要多。”
張銘感覺到了喜悅。
“你現在這樣的積累,再去火雲城稍微收集一點材料就可以收集到第二次開爐煉製築基丹的材料。”
張銘摸了摸下巴。
這是非常讓人喜悅的收獲。
畢竟他煉製築基丹的水平已經很高,一次開爐煉丹最起碼也會有兩顆正常的築基丹以及一顆劣品。
也就是說有三顆築基丹。
在築基同道之中,三顆築基丹或許不能夠掀起太大的波瀾,但在煉氣層面之中,絕對可以掀起血雨腥風,讓不知道多少人癲狂。
“可以以火雲城為中心,用築基丹作為引子,繼續開拓勢力。”
張銘在心裡默默盤算。
無論是火雲城還是青雲門,築基丹的總量都會受到控制,不會隨意的外流。
而有這一部分不受控制的丹藥,就能夠吸引到很大一批人物,張銘不需要這些人物為他打生打死,只需要正常的給他提供各地的情況就好了。
有些時候情報比很多東西都要重要,對於長生種而言,功法和物資都可以在漫長的歲月之中慢慢的獲取。
但情報卻不會憑空從天上掉下來,修行界如此廣大,若是發生大的變故,有諸多人脈和勢力,能夠提前知曉,也能夠提前準備。
“嗯,這一部分可以做準備,而現在留有的靈石也可以在回到火雲城之後,把太極不滅體的太陽卷完整的兌換出來……”
張銘心中默默盤算,感覺越發的輕松自如。
而除了田童和那位築基修行者帶來的困擾之外。
這一次回程基本上完全沒有問題,一路都很順暢。
張銘很順暢的回到了綠竹坊市,並且換成了鄭曉的身份。
眨眼之間,外出行走一年,再一次回來,還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趙梓宇第一時間上門拜訪,他從來都把自己的心意擺在明面上,非常的明白。
相對於大半年前,趙梓宇越發的從容了。
他拎著一壺綠竹酒,還有一尾靈魚上門,一點也沒有見外的意思。
“難得歸來,一起喝上一杯?”
雖是詢問,但實際上他自己已經把酒擺好,甚至於去一邊的台面上處理那一尾靈魚。
整個姿態都很從容,像是回到家一般沒有過多的討好以及其他,但這份姿態和動作就已經讓人心安了兩分,張銘看了,也不由微微一笑。
他從儲物袋之中拿出數份來自於魏國的特產,一同擺在桌面上。
“這一次我可沒有臘肉以及其它的了,隻帶了一點魏國那一邊的特產。”
張銘也很是從容,這是他特意繞了一點路,從魏國附近幾個城市買到的特產,表明這段時間他的確在雲遊天下。
趙梓宇果然沒有在這個點上進行懷疑,一個普普通通的練氣中期的人物,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唉,那是有些可惜了,我至今都懷念你的臘肉,還有你做的名叫泡椒的東西,可惜我自己做不來。”
搖頭歎息聲中,張銘想了想,去屋內的角落看了看,發現他之前放的一壇泡椒仍然很好。
他不由輕聲笑了笑。
屋內窗明幾亮,即便他已經離開大半年,但整體的環境仍然還算得上是不錯。
看得出來有人專門在這邊打掃。
趙梓宇一如之前,只是跨入了煉氣五重。
他嘴裡好像隨時都有話停不下來。
“真羨慕你的逍遙自在,可以到處行走我就不行了,已經被家族捆住了。”
“林二虎真的算得上是諸多人物之中拔尖的人物了,前段時日他煉氣中期圓滿,本以為還會卡上一段時間,沒想到他心境超凡,直接突破到了練氣後期,如今已經是家族之中的管事……”
“原先離開家族的那一批人物又返回了,家裡再一次變得熱鬧,不過我的身份地位也有點受影響,畢竟莪不是嫡系……”
“我的小女兒如今已經學會了走路,甚至還能夠短暫的奔跑,她身上也有靈根……”
趙梓宇敘敘叨叨的說著,雖然是在抱怨,但嘴角卻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張銘聽著也不多言,只是偶爾附和一兩句。
對於現在的生活,趙梓宇明顯頗為滿意。
實際上大多數修行者在認清了修行界的情況之後,都會想要回歸到普通的生活。
當然偶爾心中還會湧現出不甘,想要嘗試築基,想要獲得那前人沒有獲得的傳承。
往往天賦越高的人,這一方面的怨氣就越大,往往要到六七十歲真正築基無望的時候才能夠真正的看開。
趙梓宇在這麽年輕就已經走到這一步,倒是有點出乎張銘的預料。
只能說少走了幾十年的彎路。
林二虎突破到練氣後期倒是讓張銘略略有些驚訝。
林二虎是和他同一批進入到綠竹坊市的,並且曾經對他還多有照顧。
就如同現如今的趙梓宇一樣。
林二虎是唯一一個在得知張銘的死訊還會多過關心,甚至於嘗試著去山脈之中了解情況的人物。
“這樣也好!”
了解到林二虎的情況,張銘也是略略有些開心。
而等到趙梓宇再次有些醉醺醺的離去之後,張銘坐在院落之中,沒有多少動作,自然而然就有一張幻息符留在原地,假冒成他的氣息。
而他則是轉身去往了黃百日那一邊。
整個綠竹坊市之中,對張銘有恩的人只有寥寥數位。
張銘都記得很清楚。
早些年他想要回報都很難,甚至於他說要回報都會惹人恥笑,如今更加從容和自在,煉氣和煉體雙重築基。
一些事情也就可以去做上一做。
黃百日的家並不算太遠,畢竟黃百日基本上就住在黃老頭原來的院路之中,只是院路整體翻修了一下,變得更加豪華奢侈一些。
月光之下,張銘去往那一片區域的時候,正好看到黃白日在練劍。
劍氣飛揚,自在隨心。
相比於大半年之前,這一次對方的劍法和劍術又有進步,甚至於修為都是穩中求進,如今已經到達了練氣三重。
“煉氣三重都已經圓滿,甚至於卡了一段時間。”
張銘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
他修行的並不快速,但在每一個修行階段都很穩固,對於每一個修行階段的經驗都有。
見到對方的姿態,略一沉吟。
一縷劍氣就在對方提劍收回的刹那飛出,黃百日一愣,臉上就流露出了驚喜。
然後下一刻他就感覺到了廬山的壓力,明明磨練了大半年,扶風劍術都已經跨入第三重穩穩當當的。
甚至於他都摸到了第四層的門檻,但再一次面臨這劍氣,他仍然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
對方的力量與他不分上下,但每一次都會比他更高明、更隨心。
那近期不只是扶風,甚至於有他父親向他叮囑的此番劍術的最高境界隨風一般。
當真是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一開始對抗他就難以分神,甚至於每時每刻都要凝聚注意,因為那間器快如閃電,眨眼之間就讓他的發絲飄落,還未落地,就已經被染成了萬千碎末。
甚至於他略微想討教,都沒來得及說話,胸口的衣服就被那劍氣無聲無息地劃開,在他胸口都留下一道血痕。
他也夠強,直接就咬著牙並不回應,硬生生的在此地何人比見,等到再一次,感覺到那無邊的劍氣離去,他驟然松了一口氣。
整個人都差點癱軟在地,然而也就是在這一刻,驟然之間恐怖的劍氣衝天,直奔他的胸口而來。
他渾身一稟,全身的氣息都是一炸,竭盡全力的橫劍於胸前。
這一刻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他劍氣明明凶猛無邊,是扶風建築之中的一招絕殺,落到他面前卻輕飄飄的,如風一般拂過他的臉頰。
周圍沒有任何的異樣,只有他體內的法力在這個時候微微震動了一下,無聲無息間,在那最放松的時候,又驟然間最繃緊,突破了那一層阻礙。
在這樣的時刻,卡了他有一段時間的屏障突破,他達到了練氣四重。
“多謝前輩,多謝叔叔!”
黃百日抱劍向周圍道謝,而周圍仍然沒有多少動靜,張銘無聲無息之間又一次遠去。
飄然而去的時候,張銘也感歎於黃百日的天賦以及刻苦修行的態度。
若是這一段時間黃百日松懈怠慢,練劍隨心的話,他也不會花更多的精力和時間去指點對方。
他不是對方的貼身保姆,修行界他可以保對方一天兩天,但保不了一輩子。
他能做的就是在一些關鍵的時刻給予對方指點,但更多的時候需要靠對方自己努力。
“經過之前坊市的幾次變故,加上這些年歲漸漸長大,心性的確算得上是過關了。
“再過一兩年去參加青雲門的考核,入門倒也可以。”
張銘默默的點了點頭。
黃老頭對於黃百日的規劃大抵就是如此,或許還要寄托一個美好的願景,希望黃百日能夠成就築基。
畢竟這一個名字就表明出來了黃老頭的願望。
修行界或者說人間界向來有百日築基的說法,不是說百日可以築基。
而是在練氣圓滿準備築基的過程,進入洞府之中閉關,基本上不會超過一百日。
如果超過了基本上是沒有辦法築基的。
名字簡單,卻也寄托了最為美好的祝福。
“相對於他們,我卻是幸運得多了。”
張銘感歎一句,夜色之下,默默的他又去往了黃家之所在。
之前他陣法沒有入門,加上煉氣築基也沒有真正的達成。
不太敢貿然去黃家的祖宅,不然萬一被人發現,那很有可能是一場苦戰,甚至於在黃家的主場之中,黃執心說不定能夠擊敗他,甚至讓他受到沉重的傷勢。
如今煉體、煉氣雙重築基,對於陣法也有一定的了解,他才可以從容的去往黃家的宅院。
但沒有去往主宅,而是去往一旁的偏宅,主要是去林二虎所在的住宅之中。
月色之下,林二虎一人坐在石凳之上,偶爾抬頭望向皎潔的月光。
銀白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好像給他穿了一件銀色的紗衣,他的神情憂鬱,兩鬢多了絲絲縷縷的白發。
白發不僅沒有讓他顯得蒼老,反倒給他增添了幾分別樣的氣度,張銘看到都是一愣。
林二虎到如今也還未到三十歲,已經到了煉氣後期。
在家族之中都不算很差,甚至於在經歷了幾輪變化的黃家之中,他的修為一躍成為了最頂尖的。
不是他的實力最頂尖,而是他的潛力最特殊。
三十歲不到的煉氣期後期,穩穩當當可以在六十歲之前達到煉氣圓滿。
也就是說林二虎有築基的機會,而且是家族之中所有人物之中潛力最大的那個。
從他現在能夠在主宅之外的偏宅之中分到一套宅院就可以看出,他的身份地位都算不凡。
院落之中,林二虎寢居坐臥的臥室之中,也有一燈如豆,其中一個女子正用關切的目光望著這邊。
女子的身影打在那窗子之上,勾勒出那纖細修長的身影。
張銘心中一動沒有站出來,只是默默的看著。
他仔細打量著林二虎,林二虎的氣息穩固,神完氣足。
雖然隨時都是一副憂傷的神色,按理來說,神念應當會受到一定的損傷。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但在張銘的感應之中, www.uukanshu.net 林二虎的神念反倒格外的強橫,比一般練氣七重的人物都要強上一截。
甚至於他體內的氣息也算得上穩固,沒有太多的問題。
單論法力,林二虎的法力甚至於都能夠算得上強悍。
張銘感應到之後都是一愣,然後若有所思。
“看來林二虎也有過別樣的機緣,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麽簡單。”
略微了解了一番,張銘沒有在這個時候出手給予林二虎幫助,那樣太過於驚悚,也與他隱藏的身份地位不符。
見對方似乎並不需要過多的外力幫助,他也沒有干擾。
只是默默的回到了他的房屋之中。
月色之下,再一次回到屋內,這時張銘才感覺到一階靈脈的窘迫。
他日常修行這一階靈脈都沒有辦法支持。
他不得不取出數塊中品靈石,布置了一個小型的聚靈法陣。
以此補足他日常的修行還有功課。
火雲城已經站穩了腳跟,但在一次回到綠竹坊市,張銘也有別樣安心之感。
接下來又恢復了以往平靜的生活,除了靈氣略微有些不夠用之外,其他一切安好。
張銘在這裡再一次走過場一般的教了他第九年的佃租。
然後在所有人開始在靈田之中種植的時候,他也似模似樣的跟隨人種下了一片靈谷,施展了一輪小雲雨訣。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感覺靈台一清,有一種別樣的舒爽和自在的感覺。
這一刻他明白他與綠竹坊市的十年之約達成了。